那渗人的笑声伴随着扭扭捏捏的步伐,季四叶经过苏映雪,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看她。
苏映雪像是心中的某种火焰被彻底掐灭了一样,紧闭着眼睛扭过头。
那瘆人的笑容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恐惧,他的手上没有沾血,但所有人都看见他刚刚把一个人的脑袋给摔爆了。
“老冯!”
直到现在,协从军们才反应过来,他杀了他的同伴。
“砰!”
季四叶蜷缩着腰,低垂着脑袋。
开枪的人大口喘着粗气,肩膀和握紧枪的手软了下来,他安心了,脸上露出不知天高地厚的笑容。
“切!我还以为什么呢?”
苏映霜的恐惧也消散了,挺直了腰板。
“呦,女仆小姐姐被自己的小主子吓到了,有那么可怕吗?要不要让妹妹挡在你前面保护你?哈哈哈!”
目光所及的三个人哄堂大笑,嘲笑着那个穿着女仆装现在还怕的像见鬼了一样的苏映雪。
“啊哈哈”
低沉沙哑的笑声被那哄堂的笑声盖过,季四叶直起了腰,扁平子弹被他随手丢掉。
他猛扑抓住那个开枪的人,手臂像是粗壮的蟒蛇一样,不可抵抗的巨大的力量压在那个协从军的脖子和脑袋上。身体因为惯性带着他滚了几圈,在十几米外站稳脚步。
“混蛋!你个龟孙在干什么!”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太快了,唯一可以反应过来的人正紧闭着眼睛不敢看。
没有人再敢不正眼瞧他,因为季四叶正把玩着手上的人痛苦的表情,在他想呼吸的时候用力勒住他的脖子,在他快窒息的时候在给他呼吸。
苏映霜提刀向季四叶劈去,大刀划破空气直取他的头颅。
手起刀落,人头被砍成了两半落在地上,人类被砍碎了脑子就再也没有治疗的可能。
苏映霜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的人头脑子,里面粉粉嫩嫩的小脑瓜露了出来,粉红色的脑浆溅得满地都是。
在刚才,那把大刀就要劈中的时候,季四叶很轻松的躲了过去,顺便把手上的人和他换了个位置。
苏映霜崩溃了,她是杀过人,为了生存下去而杀。现在,陪着她来的小队4个人死了两个,被这个他们瞧不起的任务目标杀的,死的难看。像是一团只是叫做人脑的粉红色豆腐被摔碎、切开。
“啊!!!”
不甘的嘶吼声,苏映霜的眼白布满血丝,红色的血丝和她冰蓝色的瞳孔对应起来可真是明显,像是被火烧着的冰,可惜了,她的基因没能天生给一对适合的瞳孔,否则鲜艳的红色或许更适合她。
她疯了似的一刀砍翻季四叶,表皮的那层黑色血肉连同他的皮肉一起破开,露出白白的肋骨随后被从上往下流的血液遮挡住,身体像掉了线的娃娃一样摔在地上。
“你他妈的!”
她一跳就跳上季四叶的身上,带着空气呼啸声的猛烈大刀充斥着怒火劈砍他的身体,一下,骨头碎裂声伴随着血花飞溅。
两下,大刀卡在身体里,艰难取出。
三下,刀卡在身体里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抓着,更难拔了。
四下,没有第四下。她对准了脑子,捅了下去。
季四叶僵硬的抓着刀尖,手掌的血滴在他的额头上。
苏映霜想抽回刀,但是她抽不回来,她只能往下压,她越压季四叶手上的血越多。
一个没有任何柔软,像是没有皮肉一样的剪映拳头狠狠的一拳猛击她的肚子。
苏映霜吐了一口白沫,她握刀的手松开了,身体被这巨大的力道,推得连连后退。
她只能捂着肚子勉强的弯着膝盖站稳,那种好不容易才被愤怒激发出来的嗜血状态被硬生生打了回去。在这里可没人听她愤怒。
苏映雪紧闭着眼睛,咬紧牙关,头上流着冷汗。
一个紫色的骷髅从季四叶的体内爬了出来,那个骷髅有两米高。肋骨的中空刚好可以放下一个人的脑袋。
季四叶的伤口被那层黑色血肉包裹,里面溢出绿色的光芒,他根本不用手,光是站着就能使用【治疗术】。
他跟着旁边那紫色的骷髅像是某个高中生一样做热身,你扭一扭,我扭一扭。头部运动、肩部运动、伸展运动、跳跃运动。就差没去跑一圈。
苏映霜想赶紧去拿起她的大刀,但是腹部的疼痛是她走了几步便倒了下来,蜷缩着身子,白沫吐着吐着就吐出了血。
旁边看戏的那个小兵和楼上的那个狙击手是多么不要命,那个长了一脸猥琐样的协从军男人挡在苏映霜面前,跟疯了似的举了把才长几块肉的ak对着季四叶和那个紫色的骷髅之间扫射。
“大姐头!快跑啊!”
像是哀嚎和尖叫一样的吼叫声,那是某种超越本能,也可能也是本能的东西,为他人付出生命的勇气。
“你们在干什么?!疯了!你不是还有个女儿等着你赚钱回去养大吗?!”
那栋楼上的狙击手好像用一把手枪对季四叶的脑袋来了一发,季四叶从头上的那个小孔里把那个撞扁了的子弹取出来把玩。
季四叶还决定把跑圈也给做了,骷髅爬上了他的背,因为只是个骨架,所以没什么重量。
季四叶决定带着这位从他体内爬出来的伙伴玩一场《骑马与砍杀》。
他向着那个拿枪的男人跑了起来,那个男的想躲开却被季四叶一头撞飞了得翻了过去。
在他还在摇晃着没摔在地上的时候,酷狗已经抓着他那身作战服把他拎了起来,枪在他挣扎的过程中脱手。
“唔~”
“嘎嘎嘎!”
一人一骨都发出欢快的声音,举着手上那个挣扎的人,欢快的奔腾着。
“妈的!把我兄弟放下!”
楼顶上的那个狙击手瞄准着他们两个奔跑着的脑袋,一枪一枪的打空。他连换弹的动作都充斥着慌乱,弹夹从他手上掉落的时候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这只贱手给剁了。
季四叶跑到自家小区的墙边,骷髅把手上的人摁在墙上。
“谁啊,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啊?”
白辰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他好不容易的睡了一天安稳觉。
他朦胧着眼来的窗边。大清早的,他就看见季四叶肩膀上骑着个骷髅摁着个人的脑袋在墙边跑,那粉红色的液体像是颜料一样的涂抹在墙上。
“啊!”
惊恐的男高音响彻整间屋子,睡意全无,他脚下一软的就坐在地上,看着窗外那鲜血淋漓的场面。
“这里……是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