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拿出对讲机拨打了那个号码通话,但是无人接听。
“我艹!这个时候不在线,你让我看着的玩意撒日朗!”
他匆匆忙忙的换上了衣服,夺门而出。那两条腿蹬地身子贴近地面,稍微歪一点就能摔跤。
“原来我这么能跑吗?”
季四叶在操场上跑步,他以一种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速度奔跑着,时快时慢。
他旁边是墙壁,他不知道什么学校会在跑道旁边做堵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贴着那个墙壁跑,手上的接力棒摩擦着墙壁。
季四叶背上的那骷髅把那人的脸皮磨破了再磨破骨头,暗红色的血液磨着磨着就变成鲜红色,再变成粉红色。“咔咔咔”的骨头碎裂声赞不绝耳。
他的后面跟着子弹,在他刚刚跑过的地方有一颗子弹打在那里,他时而加速时而减速,那子弹根本就摸不清他的规律,不是在前面就是在后面擦边而过。
季四叶停了下来,骷髅手中的人已经被磨平了脑袋,墙壁上长长的一条从暗红色到鲜红色再到粉红色的直线。光是看到这个画面都能想象得到附近的血腥味道该有多么的浓厚。
也就是他停下来的那一刻,狙击手的子弹终于命中了他。
季四叶在距离他的脑门只有一米的时候抬手,那颗带着点血丝的子弹,居然连他的皮都打不穿!子弹撞到他的手早就碎了!
“蚊……子”
季四叶沙哑的念了出来,但明显比他上次说话更加熟练。
他的手掌上长出了一根针,他将那根针弹起,针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的降落。
也就是在它再次落入季四叶手心的那一刻,季四叶突然机械般的加速,十几根毒针立刻从他手掌中长了出来,又被他迅速夹在手指间“嗤嗤嗤”的甩了出去,整个过程居然只用了两秒钟!
“不!不要!”
毒针们像雨一样涌入那个窗户,凄惨的哀嚎声从那层楼传来,隐约能看见窗框沾了点血,似乎那人不是被毒死的,而是被刺死的。
“啊哈哈!”
季四叶似乎更兴奋的笑了,他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用这招,似乎效果好的不得了。
他肩膀上的那具骷髅也发出“嘎嘎嘎”的牙齿碰撞声。
“你!”
苏映霜彻底愤怒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惨烈的失败,尽管她知道做这份工作的人都是做好去死的准备的,尽管她知道钱都是要用命来换的。
但她就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像虐杀一样的失败,更接受不了跟她一起来的队友们像是被一个孩子抓在手里把玩似的弄死了。
他们想杀他,对,可是无冤无仇的谁想来杀他?有的人天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家里,跟家人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童年,然后再经历一段青春,最后再与相爱的人组建一个温馨的家庭。
但这些很朴素的条件就是很多人可欲而不可求的。
为了活下去而提刀杀人是什么感觉?为了赚到保证生存的的肉币而且去不等价的卖力又是什么感觉?每一次任务都伴随着死亡又是什么感觉?被他人甚至是亲人辱骂为异族的奴隶又是什么感觉?
这些苏映霜她都知道,但是她更知道像他们这种比老鼠还卑贱的可憎的东西有多么想活着。
“啊啊啊!”
铁从血液中涌了出来,快速的构建成一把把锋利的铁具,23把锋利的刀片悬空在她的上空,3把尖锐的铁制长枪悬浮在她的头顶。
苏映霜怒目圆睁,分泌铁元素制成刀具的身体终于停下,或许是疲惫让她恢复了理智挺直了腰,像是一位宣告了罪犯死刑的处刑人。
季四叶再次弹起一根毒针,就在那根毒针稳稳的回到他手上的时候。
如同大雨一般的毒针被他甩手而出,铁制器具像是将军一样顶着排山倒海的毒针冲锋。碰撞声发出尖锐的金属轰鸣,那轰鸣声仿佛能把人的耳朵震碎。
“吵死了,谁搁这打铁呢?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季四叶正在玩飞镖,尽管他知道这是梦,但是这种百发百中的感觉也确实美妙。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这个梦做久一点,那金属的轰鸣似乎要打断他此时的雅兴。只能被迫的睁开眼睛。
“什么情况?”
还没完全睁开眼的时候,他感觉脚下有一点不对,好像自己是站着的而不是躺着的。
刚睁开眼他就看到满地的毒针和铁制器具,一柄锋利的铁制长枪朝他扑面而来,巨大的作用力让他整个身子的位置移动。哪怕他拼尽全力的抓住枪刃,枪尖还是抵在他的咽喉上,把他的脖子扎的出血。
季四叶被逼退的时候两只脚拖出了两行血,好像还有点粉红色的液体,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踩中这些东西的。
紧随其后的是两把刀刃,旋转着割裂季四叶稚嫩的皮肤,再狠狠的插入他的背部,和拉拉链一样往下压,轻松的就给他的背上留了两道痕,白色的短袖被血染红。
“啊…啊!到底在干嘛啊?!”
他要尽可能的用力抵住前面的铁制长枪刺进他的咽喉,又要忍受那两片刀刃对他的切割。如果不是因为他常年经受身体上的疼现在可能手一软,脑袋掉下来了。
苏映霜令空气哀鸣的一刀从季四叶的左上肩砍到右下腰,那把大刀所过之处皮肉像豆腐一样被劈开。
季四叶被这巨大的力量,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砍飞了出去。
季四叶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睡完一觉过后居然有人拿着把危险等级20的浊器对着他来上一刀,他看着那把大刀上的眼睛有多大,就已经猜到了这一刀砍在他身上该有多痛。
“啊……”
季四叶堪堪站起身子,似乎想说点什么,面前的女人就怒目圆睁的挥刀直取他的脖子,将要取他首级。
白辰一脚踹开小区门冲了出来,看到那命悬一线的季四叶,他疯了似的冲过去。
“噗嗤”
那把伤痕累累的长刀刺进苏映霜的肩膀,刀刃死死的卡住了她的骨骼,她两只同时发力的手被锁死了一只,大刀的力道只够在季四叶脖子上留下一道痕。
跑到一半路的白辰骤然停下,正想着怎么把这个疯小子救出来的他,看到这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自相残杀。脸上写满了错愕。
“为…为什……么!”
女人这时的表情好似愤怒与悲伤交加,但她无法改变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