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一整天,这天没有人问诊,连门外的脚步声都没有一点。
看看墙上的钟,现在是19:00,离下班时间还差两个小时。
“那是时候开始我的‘奇妙冒险了’。”季四叶坏笑。
是个人都不可能那么逆来顺受,季四叶要探索这鬼地方,虽然离家相差十万八千里,但至少能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踏出诊所,温馨的灯光外是深邃的夜,他拿着强光手电筒刺穿黑夜,撕开一道路。
他没脱白大褂,方便回来时假装自己在岗,也不知道是骗给谁看。
“我靠,真黑啊。”
今天没有月亮,街道上也没一盏灯,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强光手电筒也只能兼顾一片区域。
他走着走着,脚下好像变粘稠了。
他往下照,是一滩红色的液体!
“咚!”,仿佛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地上,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我艹,地震了?!”,季四叶有手电筒一照,就看到数十只倒地的狰狞生物。
貌似是浊种,它们的肢体横飞,一个女性的纤细身影将刀从一只身上拔出。黑暗中,那双眼仿佛泛着红光。
“鬼啊!!!”,
季四叶跑上了连体育考试都跑不出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向反方向去。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了个什么鬼地方,季四叶跑累就停下了。
“我服了,A市这什么鬼地方!前有铃那重伤的哥,现在有逃命的我,没准苏映雪的手臂也是被什么人打断的,是不是连警察都忘招了!”
随后,季四叶举起手电环顾四周,他跑到了一处小巷子里,“这是什么地方!哎哎哟——!”
本来就人生地不熟的,这一跑,跑出了他熟悉的路线,想用导航,结果又不知道那个小区叫什么名字,看地图又觉得那地方好像不存在一样。
一道身影从四叶身后跑过。
“谁!”,
四周还是一片寂静。
季四叶警惕的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几个冰锥刺入他,季四叶的身体以一种下意识的反应躲开,在他原来站着的地方打出几个坑。
“又是什么恐怖袭击?这鬼地方报警还有警察吗?”
尘牙从黑暗中走出,“再见了,怪物”,说完尘牙举着军用长刀就冲过去。
季四叶连忙把强光手电筒一扔,在双手中凝聚出双剑挡下攻击。
手电筒在空中翻转着,照过季四叶面前,隐约看见那是个人形。
“你是谁?我们没有恩怨吧?”季四叶问。
“当然,但我的晚餐得靠你了”,说罢,尘牙将浊传递到长刀上,将季四叶的双剑冻住,再一腿将他踢开。
被击退的季四叶想把浊传递到双剑上把冰破开,但是尘牙像只猎犬一样死死的咬着他,没等冰破开,他就一脚将季四叶踹翻,两把剑掉落在地上。
尘牙似乎也因为这次大胆的追击,发现对方的近战能力不行,于是更加大胆的挥刀进攻。
季四叶躲避着尘牙的攻击,但还是被尘牙一刀砍中胸口,但这刀是季四叶懒得闪了才让他砍中的。
长刀被季四叶死死抓住,他的右手手掌上凝聚出一道绿色的风刃,他抓住尘牙的肩膀,在他右手手掌覆盖的范围里,传来像刀具切割的声音,不断有鲜红的鲜血从右手手掌外流出。
尘牙痛得惨叫了一声,他将季四叶用长刀和左手举了起来,狠狠的扔了出去,砸在垃圾桶旁,溅起一大片灰尘。
当烟雾散去,季四叶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额头上疼的出了一头冷汗,鲜血从左手和胸口流下,他双手亮起绿色的光茫摁在自己受伤的地方,勉强将血止住了。
在恢复到不会限制行动能力的程度后,季四叶像利箭般射出,像回礼般一拳砸在尘牙腹部,将他打飞。他摔在墙角,军用长刀也随之脱手。
“这……不对吧”,刚才的一拳让季四叶感受到了尘牙绷带上的残留的浊,那分明是他的浊,那分明是他之前送给铃给她哥哥用的绷带!
本来就无比饥饿的尘牙,肩膀上还在不断流血,在被打了这一拳后,被已经有些眼花了,直接向季四叶扑过去。
季四叶抵住尘牙的双手,和他维持着一个角力的姿势,“你知道铃吗?”
尘牙顿了一下,“那是我妹妹,你怎么会认识她?!”他重新变得狰狞。
季四叶确认信息后,有些气笑了,“你当你妹妹给你找的绷带和药哪来的?”
尘牙看了眼四叶身上穿着的白大褂,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你会这么好心?”
在尘牙眼中,他看到的季四叶只是一个充满独特味道的“怪物”,此时正对他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没跟你说吗?可就算我没给也没理由杀我吧”。季四叶低吼着。
而尘牙一句也听不过去,他的力气比季四叶大得多,一个过肩摔把季四叶摔在地上,把他的右手和他的背摁住。拳头上结起了一大块冰,往季四叶头上砸。
等尘牙把脑袋捶的鲜血横流之后,他的手中凝聚着寒气,摁在季四叶身上将他冻结。
他转身去拿起军用长刀,眼中带着饥渴的向季四叶劈去。
但冰面几乎瞬息间破开,季四叶用手硬生生抓住了长刀,“你完了。”
尘牙眼中的从容变为震惊,这么快破开冰封,意味着他的浊储量比他更多。
以季四叶为中心,向尘牙吹来一阵暴风,尘牙双手挡在面前,被暴风吹得连连后退,但季四叶完全不受影响,而季四叶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一拳打在尘牙背上,尘牙向后挥刀,而季四叶则闪到他侧面又一拳打在他脸上,季四叶凭借速度全方位攻击着尘牙。
在季四叶一脚将尘牙踢翻后,他停下了暴风,用治疗术治好了手上的伤,“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妹妹要为你问药了,原来是个打劫的小混混,真是浪费那么可爱的妹妹”。
随后季四叶转身捡起双剑,双剑消散后捡起手电筒,摸索着朝小巷外走。
“嗯?”他走了几步,感觉身后有骨骼的爆响,听得人发酸。
一转头,尘牙居然还站着!
“你懂什么!我们两个会有今天……,不就是你们人类害的吗?!”尘牙嘶吼着说。
他的嘴巴里含着刚吐出来的血,全身的肌肉都在随时爆发的状态。他这个模样看久了还有点可悲。
以尘牙为中心,地上结起冰面,空气中的水分都仿佛凝固。
冰面经过季四叶脚底,在季四叶面前升起一道冰墙。
季四叶双手凝聚出双剑,往冰墙一砸,只是凹陷出两道冰花,可以破开,但需要时间,对方可不会给他时间,他的退路被封死。
“你说什么疯话?”季四叶强撑着转头。
“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免得铃去求人找药给……你……”。
季四叶眼睁睁的看着那惊悚的表情,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行动。
尘牙双眼狰狞,太阳穴青筋暴起,在季四叶没反应过来前就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齿深入鲜红的血肉后猛地拔出,直接咬下了一块肉,在撕下的那一刻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