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两个朋友的母亲们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许枝本来不想打听，但还是没忍住。
她的女儿很少主动夸奖别人。
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白发女孩，身后推着她的是一个金发褐肤的少女。
一个白得很安静，一个金得很醒目。
“这就是你的那两个同学？”
“嗯。白头发的是艾莉安娜，上学期绩点3.9。后面那个是塞莉娅，今年全挂——但上一学年平均3.9。”
许枝听到3.9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自己女儿居然认识这种级别的人。
但听到全挂的时候，眉头又拧紧了。
能连续一整年拿3.9的人没理由第三个学期突然全部挂零。
“那个叫塞莉娅的女生，为什么这学期没拿3.9？”
“她姐姐上一年生病没来学校。她为了和姐姐一起上二年级的课，全部交白卷了。”
许枝擦了擦额头。
为了和姐姐一起上课，直接挂全科。
这家的父母真的不会说些什么吗？
她自己女儿上学期拿了个B，其中一科拿了A，已经让她高兴了整整一星期。
居然有几乎全部A+的人。
怪不得以前女儿说这两个朋友很厉害。
那个推轮椅的女生初看还以为是个花之国的辣妹，但成绩单直接把许枝心里的偏见擦干净了。
两个女孩身后又跟进来两个女生。
一个粉头发，一个白金色头发。
看上去和前面的两个也差不了几岁。
然后她看清了那两个人的脸。
克洛蒂娅·冯·埃里克森。
尤娜·冯·波拉尼亚。
塔尼亚投资集团的持有者。
全世界体量最大的集团公司，没有之一。
许枝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她把服务员喊进来，指挥对方把自己的碗碟挪到了旁边的主位，然后重新铺了一套全新的餐具。
现在不挪位置太冒犯了。
等会儿还要提醒服务员把鱼头朝向主座。
她太想进步了。
许枝一边铺餐具一边挤眉弄眼地质问许南枝为什么不提前告诉她。
许南枝把视线平移到了窗户的方向。
坐在角落的苏弘毅捂着嘴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克洛蒂娅微微鞠了一躬。
“您好，克洛蒂娅小姐。我是苏挽棠的父亲苏弘毅，这位是我的妻子黄悦。没想到小女的朋友们的母亲居然是您，真是让我也跟着沾光了。”
“您好。我是许南枝的母亲许枝，这位是我的丈夫叶知南。”
克洛蒂娅拉开椅子坐下。
“苏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陪女儿来吃顿饭。您搞这么恭敬，我反倒有些不太适应了。”
苏弘毅脸上的笑容没有垮，但黑了一瞬。
他听懂了，今天不谈任何商业上的事情。
他不是没想过借女儿的关系搭上塔尼亚这条线。
苏家在红龙国长江一带确实有不小的家业，但在这位面前是蚂蚁见老虎。
人家不需要给他面子。
“既然人到齐了，上菜吧。”许枝朝服务员挥了挥手。
每人一盅炖汤。
汤已经在后厨炖得很好，盖子一掀，热气直直往上涌。
许枝握着勺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把目光转向女儿，然后灵光一闪，把身子转向克洛蒂娅。问出了全天下父母最爱问的问题。
“您的两个女儿学习都这么好，能不能分享一下经验？”
克洛蒂娅和尤娜同时看向对方，嘴角同时往上翘了一下。
“不好意思。平日里我们根本没时间管她们。她们全是自己学的。要不然，你问她们自己吧。”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艾莉安娜和塞莉娅身上。
“我也不知道。老师讲一遍，我就会了。”
“我也是。”
许枝缓缓转头看向许南枝。
许南枝耸了耸肩，天赋型选手，学不来。
许枝叹了口气，把勺子重新插进汤里。
整桌人安静低头吃饭的时候，苏挽棠缓慢地把头从碗里抬起来，看向克洛蒂娅和尤娜。她想了很久。现在终于有机会问了。
“我想问两位妈妈一件事。艾莉安娜和塞莉娅——是你们的亲生孩子吗？”
许南枝刚送入口中的那口汤全部喷在了桌上。
好在桌子够大，汤只溅到转盘边缘。
许枝闭了一下眼，按铃叫服务员进来擦桌子。
许南枝用一种介于震惊和崩溃之间的表情瞪着苏挽棠。
叶知南、苏弘毅和黄悦的脸上都有些尴尬，但三个人的耳朵全部竖了起来。
克洛蒂娅笑了笑。“艾莉安娜和塞莉娅，自然是我和尤娜亲生的骨肉。至于怎么做到的——是秘密。”
许南枝和苏挽棠的脸上同时亮了一下，然后很快收敛了回去。
收得很快。快到别人可能注意不到。
但艾莉安娜注意到了。
许南枝松了一口气。
苏挽棠也是。
她们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而且得到想要的结果之后的高兴不是装的。
她们两个之间，可能有秘密。
这是艾莉安娜得出的唯一的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