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喝了一碗汤之后，主菜都陆续端上来了。
苏许两家人在饭桌上聊着有的没的，苏弘毅和黄悦则问了克洛蒂娅几个关于VR舱使用体验的问题，问得小心翼翼。
塞莉娅和艾莉安娜全程在看许南枝和苏挽棠。
从克洛蒂娅说出“亲生的骨肉”那一刻起，她们两个就变得不太对劲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偶尔同时把目光投向艾莉安娜和塞莉娅的方向，然后移开。
再投向克洛蒂娅和尤娜，再移开。
脸上的表情，那种知道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之后努力装着不知道的表情。
“姐姐，我觉得她们两个应该是女同事。”
“妹妹，我也觉得她们是。”
但克洛蒂娅说的“秘密”其实并不复杂。
所谓的让同性怀上孩子，用的不是魔法，是世界树的本源之力，把构成生命的底层规则改写了一行。
01凑在一起，才有可能产出新的0或1。
00和11凑在一起，只能原地不动。
除非有人以世界树的权限，把其中一个0临时改写成1。
艾莉安娜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帮她的两位母亲完成了这件事的人。
然后她的后脑勺痛了一下。
忒弥斯。
就是这个人给她们一人一棍敲晕，搅碎记忆，变成男孩，丢到地球上。
十年后想起来，还是一棍之仇。
午餐没有拖太久。
正月初二，家人还是要和家人一起过的。
回去以后，艾莉安娜打开了游戏平台的官方论坛。
她平时很少逛这个板块，只是偶尔看看副本攻略。
今天她的手指在页面上划着划着，停在了帖子列表很靠下的一处位置。
“埃里克森地区物资信息交流群。”
艾莉安娜点进帖子里看了几遍，措辞很平常，就是常规的玩家互助群。
她退出来找到群号，搜到了群聊。
但群是锁着的。
需要有人引荐才能进。
她点开一个挂着管理员标识的头像，发了一句私聊。
对方回了一句：入群门槛费500。
一般人到这里就会当成诈骗，直接拉黑了。
但艾莉安娜最不缺的就是钱。
她缺的是乐子。
她付了500。对方秒通过。
群里有几百个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座废弃的教堂。
艾莉安娜点开群相册。
第一个文件夹的名字叫“绝对不能招惹的人”。
点开埃里克森地区的标签下，艾莉安娜、塞莉娅、许南枝、苏挽棠的截图头像赫然排在第一排。
日出之国地区的标签下也有四个她再熟悉不过的人：宫崎信宏，松本信，惠子，阳菜。她切到另一个文件夹。
图片全部是在城内小巷拍的，每一张都在某个街道路口上画了一个圈，没有一张在主路上。
艾莉安娜把塞莉娅叫来了房间。
“姐姐，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你看这个群。我感觉不太对劲。”她把手机递过去。
塞莉娅翻了好一阵，翻到群公告里那些隐晦的接头暗号和集合地点。
她抬起头。
“姐姐，你记得上次我们接的那个‘听我讲故事’的任务吗？那个老房子里蹲着的那群玩家。”
“记得。就是那群小趴菜。”
“这个群，就是他们的情报网。估计整个埃里克森城周边，所有靠埋伏其他玩家、扒装备、抢金币为生的PVP劫掠者，全部在这群里。几百个。”
“那我要不要直接退群？”
“不。别退。”塞莉娅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把整个布出来的计划讲了一遍。
继续在群里潜伏。
每天巡逻他们在图上标出来的所有伏击点。
去一个，揍一群。
这群人的装备差到被飞石砸中脑袋就能掉半条命，他们唯一的优势是人多和信息差。
现在信息差已经反过来捏在她的手上了。
塞莉娅把消息同步到了四人群里。
许南枝和苏挽棠秒回，表示立刻就上线用大斧头和指虎给这群非法玩家上一课。
艾莉安娜把群里日出之国片区的埋伏图全部转给了宫崎信宏，让她们每天出门的时候顺路去那几个坐标逛一圈。
宫崎信宏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塞莉娅把艾莉安娜从轮椅上抱进了VR舱。
舱盖扣上。
上线的第一件事是换发色。
塞莉娅把金发染成了普通的黑，艾莉安娜把白头发压到耳后、盖在兜帽下面。
这两个人在整个埃里克森城的辨识度太高了。
不遮一下脸，劫匪看到她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冲过来，而是跑。
第一个坐标在魔法学院附近，四条小巷的交汇口。
巷子极窄，从这里走到主路需要拐三道弯。
两人走到了十字路口的正中央。VR舱的消息提示弹了出来。
“兄弟们，有两个女孩上钩。”
“出发出发。”
“不知道有多少金币。希望多点。治疗药水都快买不起了。”
一群人从四个巷口同时涌了出来。
每条巷子四个人，总共十六个。
其中还有几张脸是上回在老房子里见过的老面孔。
“妹妹，打扫卫生了。”
艾莉安娜抽出世界树的牧杖，指向其中两条巷子。
“那两条是我的。剩下的你解决。”
“好。姐姐注意安全。烈炎。”
破坏神之杖亮起红光。
一枚火球飞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