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了。这个魔法只是虚胖而已。实际威力真的只有B级Boss的一次普通攻击伤害。”
克洛蒂娅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
艾莉安娜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我是她女儿吧。她应该不会趁机把我干掉吧。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自己之前在迪拜Mall刷爆克洛蒂娅的卡、在她办公室门口骂她坏女人的画面。
都过去快两年了。
但万一她记仇呢。
万一她一直忍着，就等着今天呢。
来不及多想了。
篮球大的光球已经朝她飞过来了。
光球靠近时周围的空气被压出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视觉上比实际伤害更唬人。
光球接触她身体的瞬间，一股冲击力从腹部撞上来，她感觉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出去了一半。
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圣耀之拥的三面小盾：
第一面在接触的瞬间碎成光屑，第二面顶了不到半秒也裂了，第三面兜住了剩余的力道，盾面上裂出几道从中心往边缘扩散的纹路，但没碎。
她没有受伤，只是被推了一步。
“看来到此为止了。你现在只能扛一下B级Boss的普通攻击。”克洛蒂娅收回了还没消散的光球。
艾莉安娜点了点头。
B级听起来很水，上面还有A级、S级、SS级以及SSS级。
但北部森林那只恶魔在恶魔族里也就是子爵水准，子爵对应得正好是B级魔物。
如果当时有圣耀之拥，许南枝不会在第一巴掌就被拍飞。
能跨阶防御，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先回点魔力。等会儿再测群体护盾。”
“好的。测完群体之后我还有两个技能想试试。”艾莉安娜补了一句。
克洛蒂娅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护盾还能玩出花来。
她没多说，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群体护盾魔法“黎明光幕”能无伤扛住D级魔物Boss的一击以及C级魔物Boss的群体伤害。
另外两个是变种，“神恩普照”在艾莉安娜受到伤害时自动触发护盾，技能持续期间每次挨打都能激发一次，不消耗额外魔力，相当于一个持续性的黎明光幕。
“圣歌庇护所”则是她每打出一发飞石，就以她为中心，半径15米内的所有人获得一面等同于黎明光幕的光盾，持续15秒。
两个技能的CD都是五分钟。
黎明光幕耗魔中等，和圣耀壁垒差不多。
而神恩普照和圣歌庇护所共同的优点是零魔力消耗，前者靠受伤时被动吸魔触发，后者把飞石的魔力消耗同时转化成护盾。
测试终于结束了。
整片坡地被炸得坑坑洼洼。
先前答应教她的平整土地的魔法，现在可以兑现了。
“你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再那样，就可以把土地从这样变成那样了。”克洛蒂娅用手比划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然后那样，然后再这样，就可以从这样变成那样。”艾莉安娜若有所思。
“不是这样然后那样，是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才那样。”
“哦。原来是这样。”
两个人花了30分钟才把那片坡地上所有的坑都填好。
期间克洛蒂娅又演示了两遍：
土元素的引导回路，木元素的生命注入时机，两种元素之间的过渡手势。
艾莉安娜试了三次，第一次只召回了几粒碎土，第二次能填平一个巴掌大的小坑，第三次终于填好了一个完整的弹坑。
围观的人早就散了，卫兵们到点下班，克洛蒂娅让他们先回了营。
周围的居民也回去做晚饭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看到她们开始平地，确认没戏看了，也转身走了。
艾莉安娜今天没有急着下线。
她跟在克洛蒂娅身旁，往回走。
“母亲，能不能先别这么快回去？我想和你聊一些事。”她想了很久才开口。
“可以。你上来吧。”克洛蒂娅召唤出一块白色的飞毯。
飞毯面积约一个洗手间大，四边的流苏上织着淡金色的光丝，人坐上去之后，那些光丝会自动围成一个半透明的防风罩。
艾莉安娜能用魔力凝聚翅膀跟着飞，但要聊天的话果然还是坐着聊比较舒服。艾莉安娜没有犹豫，坐了上去。
飞毯的表面是软的，带着一点微微的暖意。
克洛蒂娅打了个响指。飞毯升空，朝着远处的晚霞缓缓飘去。
“我们去哪儿？”
“去索菲亚帝国转一圈，然后飞回埃里克森城。大概两个小时。”
艾莉安娜点了点头。从索菲亚坐火车到埃里克森要整整三天。对克洛蒂娅来说，只不过是一次散步。
“女儿。想和我说什么？”
艾莉安娜没有立刻接话。
她低下头，两只手的十个手指绞在一起，像是在把一句话从肚子里往喉咙里推。
“如果觉得为难，不用勉强自己说出来。”克洛蒂娅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不。我一定要说。只是还没想好怎么开头。”艾莉安娜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条正在慢慢变成橙红色的天际线，然后又低了下去。
她很清楚有些事或许能逃避一时，但逃避不了一世。
飞毯安静地飘过了埃里克森城的钟楼，朝东南方向缓缓滑去。
晚风把塞莉娅出门前给她编的那条麻花辫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