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女性禁止入内」这行字,艾莉安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说实话,她并不怎么想吃这顿饭。这些天饭桌上的话她已经听熟了,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
先问货有多少,再问路走了几天。每次措辞不一样,问的东西是同一套。
“是的,小姐你们不能参加,这次的会议交给我。”一个管理者站了出来。
他手里那本册子一直翻着,这会儿合上了,往前迈了一步。
“这几天你们去找前往炽火山脉的线索。商会上的事,交给我们。”
塞莉娅原本还有点不服气。她张嘴要说什么,听完这句,那点气立刻消了。
她心里那个十倍的价已经算了几天,本来打算今晚就开口。这会儿忽然没了用处。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问了一句今晚谁去。那个管理者说他和管事去。
她们来圣火王国,为的是给克洛蒂娅把 VR 舱里的地图补全,不是来吃饭的。
克洛蒂娅商会只是她们进这个国家的一条路子。路子能走就行,走成什么样不打紧。
商会的事交给商会的人去做,本来就该这样。这趟生意做不做成,跟她们没有关系。
艾莉安娜也缓过来了。她这一趟要办的正事,差一点被一封信和一顿饭搅乱,连路线都忘了问。
“那行吧,这边的事交给你。”她说,“记住,这一次只是贸易尝试。”
“表面上是为了打通圣火王国的路线。实际上,我们不会以任何条件跟圣火王国合作。”
说完她没有马上走,又添了一句。这一句她说得比刚才慢。
当年那些恶魔,就是圣火王国召唤出来的。没有那场战争,她和塞莉娅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就算是她们自己,也不能点头让商会跟这个国家做生意。那个管理者答得很快:“放心吧,我们会铭记于心。”
……
参会的人定下来,两人准备出门看看。这一天剩下的时间总得打发,待在楼里也是等天黑。
许南枝和苏挽棠听说今天没她们的事,早就下线了,说是要回去补觉,这会儿大概还在睡。
屋里留下的是两个人偶,坐在靠里的椅子上,姿势跟下线那会儿一样,头还偏着。
这会儿再把她们叫回来不合适,两个人只好自己去。管事在楼下等着,把门给她们带上。
出门之前先穿袍子。袍子是当地买的,宽,走起来下摆扫着地,鞋尖都盖住了。
头巾裹到只剩一条眼缝。布厚,裹上以后鼻子前面全是布的味道,像晒过很久的干草。
山上那群人就在头顶。抬头能看见塔顶那团火,白天也烧着,烟往上走了一段才散。
穿好了,两人再用一次老办法,用魔力把整个人盖住,让身体跟周围融成一片。
魔力从头顶往外铺,一直铺到脚边。铺到脚边的时候,靴子上那道旧口子也一起盖掉了。
广场边上有几个摊子,卖干果和粗布。两人走过去的时候,摊主把手里的活停了。
巴格达城外那一次,她们就是这么进的城。城门口只点人数,不出声就过得去。
走出去没多远,两人同时停了一下。走在前面的塞莉娅先停,艾莉安娜跟在后头差点撞上去。
后颈那里沉了一下,随后什么感觉都没了。就是这一下,让两个人站在原地没动。
那是标记。有人在她们身上用了魔力,把她们认了出来。她们被发现了。
克洛蒂娅教过她们,走在外头,身上一定要罩一层魔力薄膜,别嫌麻烦。
这层膜挡不住东西,只让她知道外面有没有人动魔力。外面一旦有人下手,薄膜会先知道。
这一手是在埃里克森城学的,克洛蒂娅亲手教的。
她还演示过一次,把手贴在塞莉娅背上,说这层东西肉眼是看不见的,不过一旦有风吹草动,你自己先知道。
一开始两人都觉得多余,魔力本来就不宽裕,还要匀出一小份养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一天下来也累人。
膜要一直喂魔力,膜上的魔力会往外散,散一点就要补一点,走一段路就得补一次。
她们两个人的魔力不是用不完的。
两人把袍子理了理,重新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