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前面是我们埃文·桑顿的领地,没有邀请函,谁也不能再往前走。”
喊话的人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的长矛端起来,磨过的石头尖对准了艾莉安娜的胸口。
那根矛做得粗糙,一根粗树枝,上头拿绳子捆了一块石头,石头边缘还留着缺口。
巷子里一共有五个人,刚才分头堵住两头的时候散得开,这会儿慢慢往中间收,站位卡得很死。
这五个人的衣服比达米安那边的人齐全,从头到脚都裹住了,只是洗得发白,肩头上都是补丁。
埃文和达米安之间的仇不算深,可也从来没好过,两边的人互相都不许过界,多少年都是这样。
眼下这两个女生一身干净白袍,分明是刚从达米安的领地走出来,谁也不敢当没看见。
“这里不是大家住的地方吗?为什么我们不能继续往前走?”艾莉安娜是真的不明白。
脚步停下来之后,她才发现对方的脸比刚才更僵,领头那个把下巴抬了一下,也没有答话。
她心里还在想,达米安不是明明答应过她们不再找麻烦了吗,这些人怎么又冒出来了。
在艾莉安娜眼里,眼前这几个人和先前那三个畸形的孩子也差不太多,都像街面上混的。
那三个孩子是达米安的亲生儿子,衣服穿得比旁人正式,料子也厚实,走在巷子里一眼就认得出。
就连庄园里那些私兵,穿的也是外头买来的好衣服,一水儿干净,站在墙角说话。
这两件事在她脑子里连成了一根线:穿得好的人,就是达米安的人,她也没再多想。
所以听到对方报出埃文·桑顿这个名字,她只当是达米安手底下又一个小头目。
“我们和你们的老大当面交流过了,他已经说过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你们为什么还要拦我们?”
这句话落下去,几个人的脸色一起变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接着说话。
自家老大这几天有没有见过外人,他们比谁都清楚,别说见人了,连门都没出过。
敢骗到他们头上,还编出这么一句谎,那就更说明这两个人是达米安那边派来的。
领头那个把矛换了个手,眼睛眯起来,声音一下压得又低又硬,喉咙里像堵着东西。
“你们这些跟着达米安的混蛋,休想骗人。我们老大埃文·桑顿根本没跟你们见过面,
更没谈过什么不找麻烦的事。”这句话吼出来的时候,五个人里有两个把手攥紧了。
对面居然不是达米安的人。艾莉安娜和塞莉娅对看了一眼,刚才那一整段话都白说了。
塞莉娅站在她半步后面,手已经按在破坏神之杖上,杖尖朝下,一直没抬起来。
只要艾莉安娜不动手,她就不动。这一路走下来两个人早有默契,谁先被围住谁先开腔。
可话说到这一步,对面五个人的脚已经摆开了,那根矛又往前递了半尺,巷子太窄,退不了几步。
艾莉安娜只好伸手到系统背包里翻了翻,摸出那块黑色的令牌,是克洛蒂娅给她的那一块。
塞莉娅也把手伸过来,两个人并排站着,把那块令牌朝五个人的方向举起来,手心朝上。
齐声念完那句口令,两个人还得照规矩把脸朝一边歪一下,这一套才算做完,表情也不能少。
五个人不认识这两个小女孩。令牌上那两朵百合交缠、中间插剑的图案,他们也没见过。
可克洛蒂娅这三个字不一样。整个圣火王国,除了东面那片土地上的人,几乎人人都知道她。
那副面孔谁也没忘,百年前带着联军把巴格达西墙一炮打穿的人,如今还挂在酒馆的闲话里。
金光从令牌上散出来的时候,五个人的影子往墙上退了一寸,那根矛的尖也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