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下意识的用手触摸那枚义眼，手刚伸出就被莫方源“啪”的一下打落说道：“你有没有常识啊，这种东西是能用手碰的？”
“我哪知道，”莫云揉搓着发痛的指尖，没好气的说道：“我又不是瞎子。”
“真不是吗？”
“真不……”莫云还想反驳些什么，又想到这玩意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好吧我是……”
莫方源拿起桌面上的盒子，在莫云疑惑的眼神中徒手将那枚义眼拿起。
“凭什么我不能拿你就能？”
“我们不一样～”
莫云的拳头硬了。
“行了，别插科打诨了，”莫方源用手帕把义眼擦了擦，又把那枚戒指拿在另一只手中，口中颂念着莫云听不懂的“咒语”。
义眼在莫方源手中逐渐消散，缓缓融入戒指。
“喏，给。”
莫方源将戒指放在莫云手心，“带上试试。”
莫云半信半疑的把戒指待在右手食指，戒指中央的红色宝石闪烁着淡淡的光芒。
叮……
一团戒指同款红光在莫云漆黑的左眼眼眶汇聚，不一会那枚红色的义眼填入其中，正好合适。
与此同时，左眼眼底传来一阵刺痛，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她的另一只眼睛又能看见了。
“不愧是我。”莫方源满意的看着莫云的反应，嘴上叼着的烟斗被猛吸一口，补充道：“对了，不要接触太极端的环境，”说着便抬起指尖，朝那只义眼敲了敲发出哒哒声，“毕竟是人造物。”
莫云点点头，适应几分钟不适。
莫方源活动活动酸疼的腰肢腹诽道：“还是老了啊”摊开双臂搭在沙发上。
“好了，有什么想问的你问吧。”
莫云眨巴眨巴眼睛，整理了下思绪，正色道：“最重要的问题，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因为你本来就长这样啊。”
莫方源仰头向后，让人看不清表情，“准确来说，你一直都不是是‘莫云’。”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以‘莫云’的身份，替他活了十几年。”
“莫云”有些不知所措，坐在沙发上的二人相对无言。
“可是，”莫云的声音有些颤抖，指尖紧紧掐住虎口，“如果我不是莫云，那我是谁？”
“我不知道。”
一行浊泪顺着男人的脸颊滑落，莫有头一次对面前的男人产生了陌生的感觉。
“你是我的妻子带回来的。”
莫云抬起头，望向整个家里随处可见的合影。
一对夫妻，一个孩子，再普通不过。
莫云嘴唇翁动，“妈……妈？”
莫方源沉默许久，点点头。
“她是一个很笨的人，经常做了决定就不会更改。”
莫方源讲了一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少年的家乡被灾厄侵蚀，他的家人为了保护他全部丧命。
那时还叫联合军的组织救下了奄奄一息的少年。
得救的少年跟随队伍里的前辈不断学习，成为了一名优秀的阵法师。
少年才华满腹，很快便在其中崭露头角，在无数次寻找中发挥神勇，立下赫赫战功。
同队中还有一名年轻的少女同为战争遗孤，在一次行动中被少年救下。
年龄相仿又同样才华横溢的两人逐渐走到了一起，一同经历险境，面对挑战，共享彼此的体温。
两人的地位不断升高，逐渐再联合军中占据一席之地。
而人们也一度以为灾厄即将被战胜。
一场意外，少年身陷险境，少女以两只眼睛为代价带少年脱离险境，少年也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经鉴定，两人被以不适合战斗而安置在了联合城。
两人举行了盛大的婚礼，生下了一个可爱的男孩，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两人逐渐与旧日的阴影告别。
直到那天，灾厄反扑，龙领沦陷为恶地，数以万计的龙族被侵蚀成可怕的怪物，如果放任其扩散，终有一天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妻子不辞而别，留下已为人父的少年和年幼的孩子。
等到龙领恶地得到压制，不辞而别的妻子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同样出现的，还有一颗纯白无暇的蛋。
少年喜极而泣，可少女像是疯了一般，拼命保护着身后的蛋，不让任何人靠近。
最后几天，少年眼睁睁看着少女如同枯萎的花朵彻底凋零却无能为力。
没有人知道少女的做了什么。
少年对外宣称少女感染了重病不治而亡，为这位仅仅占据了不到十分之一人生的挚爱举行了的葬礼。
下棺，埋土，全由少年一手操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