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计划？喂，你以为我们还剩下多长时间啊，明天蒙克就要过来了，这个时候还怎么换。】
商讨刺杀计划的会议结束后，正当我在房间里休息之时，豪瑟敲响了我的房门。
原本以为是计划有什么纰漏……结果他说出来的事比这个还要严重一百倍。
【其实不需要变化太多，只是在原本的那套基础上稍作修改而已。】
【你说吧……】
【之前，蒙克联系过我，希望在会议之后，能给他一些时间私聊。】
【嗯哼。】
【到时候，我会用刀自杀，浅村小姐只要负责把门打开，让所有人看到，然后干掉那个家伙。】
【…………】
【比起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服务员，还是我“被杀掉”的事实更有说服力吧。如果是这样，即便你当场用枪把蒙克也干掉，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豪瑟的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小事。
【从一开始，你就是这么打算的，对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讲起了之前的事。
【伊瑟琳她……是我在十五年前的一个雨夜里，从灰的胡同捡回来的。】
【毕竟从年龄上，她也不太像您的女儿。】
【哈哈，毕竟我是个老东西了啊……不过，我确实把她当做我的亲女儿。从那时开始，一切肮脏的，暴力的事情，我都尽可能的避免她接触，尽我所能的让她拥有一个普通的童年。】
说着，豪瑟的神色变得愈发激动。
【可是……那孩子从根上，就是“灰”的人，坚毅、勇敢、聪慧，“灰”人民的一切美好品质，我都能从她身上寻找到痕迹。】
【在我看来，她只是个普通的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是了。】
【我不否认自己对伊瑟琳带着滤镜，可，浅村小姐，所谓的优秀，并不只包括才能和天赋，还有很多其他东西。】
【是吗。】
无论怎么看，伊瑟琳在这我这里也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生。
嘛，老父亲对自己的女儿偏爱，也是没办法的事，这里就顺着说吧。
【嗯，接下来的日子，浅村小姐你会慢慢发现这些的。】
【嗯？我不太理解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日子是？】
【浅村小姐，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想必你脑中还存在着一些疑惑吧，不妨说出来，如何？】
唉，所以说上了年纪的人啊……有话直说不好吗。
【疑惑……倒也不是没有。】
【请讲。】
【这个计划里，为什么需要我？】
在我们刚开始商讨刺杀方案的时候，我便意识到，如果不使用武装，我的存在意义是什么？
我只是一个学生，抛去武装的枪法和格斗能力，绝对算不上一流。即便如此，特地大费周章让我过来参加这个计划，是为了什么？
【不愧是浅村小姐，很擅长抓重点嘛。】
【听起来和挖苦一样，还是算了……直接告诉我吧。】
似乎是看出我对这种谜语人般的问答游戏有些厌恶，豪瑟没有再以提问的方式引导我思考，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你应该觉得，安排你来到这里的，是结城校长，对吧。】
【嗯。】
【事实上并不是这样……你会来这里，其实是我点名向校长要的。】
【……哈？】
【我和蒙克死后，十一区会迎来权力的洗牌。我与结城校长说好，由她指派的人来管理“灰”，她向我承诺，会解决西蒙教和盘庚制药的问题，解放“灰”的人民。】
【你相当信任她啊。】
【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那个女人虽然心狠手辣，可只要做出承诺，便绝对不会食言。】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那老阿姨是出尔反尔的类型来着。
【至于锈，在蒙克死后，他的手下们一定会为了争夺首领的位置撕破脸皮。既然内部不稳，校长便可以逐个击破，早晚，那里也会变成她的囊中之物。】
【既然这样，杀掉蒙克带来的收益和风险有些不成正比吧。我其实一直觉得咱们的刺杀计划有些简单的过头了。】
【不用想的那么复杂，蒙克不会想到我们要刺杀他的。】
【说的很肯定啊。】
【毕竟，这是十一区的规矩。同为被联邦抛弃的人，即便内部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互相残杀、内斗。这也是为什么首领之间要定期开会，就是为了解决内部矛盾。】
【咱们开了先例啊。】
【是他先越过了底线。】
正如我一开始预料到的那般，在见识到了灰之前那副地狱般的景象后，他的脑中就只剩下了复仇这一个念头。
【明天之后，规矩被打破，十一区一定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讲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豪瑟指名我来这里的原因。
或许，我应该撤回刚才的想法，这个男人的脑中，还有别的，同样重要的事物存在。
【所以，我想拜托你，请带着伊瑟琳离开十一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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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豪瑟说自己要和手下交代一下明天的计划，便出去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已经没有拒绝的可能。
豪瑟和结城早就做好了交易，里面没有我说话的份。
豪瑟这么客气把事情提出来，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尊重了。
他还告诉我，实际上，伊瑟琳在去年的检查中，已经被确定了武装者的身份。只不过在那之后，豪瑟便和她说因为身体原因，需要每天服用药物。
实际上，那是抑制武装觉醒的抑制剂。豪瑟害怕伊瑟琳一旦变成了武装者，会接触到那些危险的事，才对她隐瞒至今。
结城向豪瑟承诺，这次事件后，伊瑟琳会以学生的身份入学里世界第一军事学院，毕业后加入城防军，担任一个安逸的文职。
而我的作用，则是作为一个伊瑟琳愿意亲近和信任的人，让她适应十一区之外的生活。
自始至终……我只作为他们交易中的一个砝码，被摆弄到合适的位置而已。
我没能探明西蒙教的秘密，没能解决地区间的矛盾，甚至没能做到以自己的意志去面对一个个事件。
我能做的，就只有按照他人安排好的路上，按部就班的执行命令。
【什么“未来的救世主”啊……】
我躺在床上，因为已经关了灯，向上伸出的手也变得模糊不清。
我攥起拳头，却理所应当的什么也没有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