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波波望向窗外。紫色的天光正一点点转变,染成光灼。
“居然是晚上更亮一点吗,有点难以适应呢。”
窝在沙发里,她现在的大脑就是一团浆糊。中午和晚上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克苏鲁小零食,虽说出人意料的能看得过去,但口味实在是不敢苟同。
波波现在正极力的想要忘掉那种回想起来就作呕的恶心感,已急哭。
柒子在厨房里刷碗,拉弗酊坐在角落那把扶手椅上,毛毛的欣赏波波。
就在这时,柒子的声音飘了过来。
"波宝,去洗澡。"
"啊?"
"睡衣给你准备好了,放在浴室凳子上,"柒子拍拍手手走出来,"洗完早点睡,爱你哦。"
波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胸口的重量随着手臂上举的动作提起来又落下,这让她再次深刻的认知到自己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朝柒子说的浴室方向走去。走廊尽头的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推开门,蒸汽扑面而来,带着某种花香。
浴缸放满了水,热水氤氲的白雾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浴缸旁边的凳子上叠着一套干净的衣物。波波拿起来抖开,是一件淡粉色的睡裙;柔软,领口是荷叶边,看起来比身上这件纱袍正经多了。她松了口气,把睡裙搭回凳子上,转过身望向水面。
水里倒映着的是无比陌生的脸。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胸前,额角两侧各伸出一支半透明的龙角,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波波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几秒,还是觉得哪里都不像自己。
简直太可爱了,真的假的,这是自己,好不现实。
她解开纱衣的系带。布料从肩上滑落,然后是那层贴身的织物。没敢低头看,只是转身一步跨进浴缸里。
热水漫过大腿、腰腹、两只白兔之后,她忍不住长长"哈"了一声。
好舒服。
整个身体浸入热水,尾巴惬意展开,在水面下轻轻划动。波波靠在缸沿上,闭上眼,让热水从下巴一直漫到锁骨处。
身临其境,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女孩子洗澡能洗一个小时了。
然而,就在波波放松下来的时候,浴室的门锁不妙的"咔嗒"响了一下。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只紫色眼睛正透过那条缝隙往里看。
波波下意识把双臂交叉挡在胸前,水花溅出去一片。
“你个变态干啥呀!”
"咱来给你递东西,"拉弗酊的语气无辜极了,"洗头发用的。"
"那你放门口就行了别进来!"
"哦吼吼,晚了,已经进来了。"
拉弗酊的轮廓浮现出来,手里举着一只白色的小瓷瓶。她的视线从波波脸上移到水下那片被水波扭曲过的轮廓上,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了。
"喏,"拉弗酊把瓷瓶放在凳子上,"龙娘头发乱,不多用点第二天会打结喔。"
"知道了,现在给我出去。"
但拉弗酊没有走。
"怕咱看?咱今天可什么都配合你了,趴了爬了伸手了。现在轮到咱看点想看的,不过分吧?"
波波的胳膊在胸前收得更紧了。水流从缝隙间溢出去,哗哗的落在水面上。
"你——"
"好啦好啦,"拉弗酊忽然笑起来,"逗你的。咱走了,好好洗喔。"
门锁重新"咔嗒"扣合,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
波波在浴缸里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胳膊放下来。水面上漂浮的花瓣随着她刚才的动作聚到了胸前,贴着她的皮肤轻轻打转。她低下头看着花瓣间隐约透出的肤色,心跳的快得要命。
洗完澡出来,走廊里很安静。
波波穿着那件粉色睡裙走过;来到目的地,推开卧室的门。
然后——
柒子正鸭子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东西在看。拉弗酊在卧室边上的一张软榻上,无聊的卷着头发。
波波站在门口愣住了。
"...我睡哪儿?"
柒子从书页后面抬起脸,拍了拍自己旁边空出来的半张床。
"这儿,在我身边。"
拉弗酊从软榻上翻了个身,撑起下巴看向波波。
"咱本来也想说让你睡咱这儿,不过...算了。"
“呃啊,好吧。”
波波走到床边坐下,没敢去看柒子。
"休息吧,"柒子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要抱着睡吗?"
"额,算了。"
这对心脏刺激也太大了。
波波躺下去,把被子拉上来,直到完全盖住自己。
她侧躺着背对柒子,过了大概十分钟却还是没睡着。尾巴在被子里不安分的动来动去,始终找不到一个让它安分下来的姿势。
又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另一侧柒子已经睡着了。
但就在此时,软榻那边传来了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然后是脚步声。
被子被掀起一角,温热的身体贴着床沿挤了进来。
波波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拉弗酊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放着她腰侧,隔着睡裙的棉布轻轻捏着。
恶魔的下巴搁在她肩上;气息轻轻吐在她后颈,痒痒的。
波波想挣扎开来,但——
"别动,"拉弗酊的声音压到最低,不让柒子因为声响而醒来,"咱就躺一会儿,又不会吃了你。"
波波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你回去睡。"
"不要。"
拉弗酊收拢着双臂,波波的背贴上了她的胸口。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线条和温度。
"你今天让咱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拉弗酊贴着她耳朵说道,"不是很威风吗?"
波波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尾巴在被子里应激般乱甩。
"咱的支配能力在你身上留了条线,"拉弗酊继续说,"你白天从咱这里借的那些自信,晚上会慢慢还回来。白天你有多得意,晚上咱就能感觉到多得意。"
"所以你是来——"
"来收账的。"
拉弗酊的手从她腰侧开始往上移,停在了柔软的侧面。
波波笑不出来。
就像做饭一样,面团被揉了个爽,然后是*****
xxxxx。
七个小时后。
波波醒来的第一感觉是热;然后是好渴,好缺水。
拉弗酊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床边的柒子不在,也许是去准备早餐了。
果不其然。就在波波刚刚注意到紫色的阳光落在床单上时,柒子推门探进半个身子。
"醒啦?换衣服吧,吃完再走。"
“嗯。”
门被轻轻带上。波波低头看床尾那叠衣服,看上去像是件米白色短衫和深蓝色及膝裙,旁边还放着一件薄外套。比那件纱袍正常多了。
她拿起短衫,余光瞥见拉弗酊正坐在软榻边缘,歪着头看她。
"换吧,"拉弗酊托着下巴,"咱不看你就是了。一整晚了,也差不多看腻了。"
波波没动。
拉弗酊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波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粉色睡裙,深吸一口气,把睡裙从头顶脱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