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兔和波波从后门离开时,波波注意到失踪了一整天的拉弗酊正从街对面的廊柱后面走出来。
"你们工作到那么晚的吗,等得咱腿都麻了。"
闻言,波波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说呢!从早上开始就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我还以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呢。”
拉弗酊两手一摊。
“咱是没办法嘛,早上本来也是打算陪你进教会里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时,就已经在这里迷迷糊糊的待着了。”
“你那是睡着了吧...”
很显然,波波完全不相信拉弗酊的说辞。不过,羽兔居然信了这套解释。
“也并不是没有可能,魔女大人。我想,是始祖恶魔虚萝拒绝了她入内吧。”
波波很是好奇。
“咦?真的假的,还会有这种事情,虚萝直接拒绝了吗?”
羽兔点点头。
“我之前也见识过这种事。有个杀魔犯伪装成普通镇民想要来教会祈祷,但是直接被挡在大开的门外,并被吹飞了伪装。”
“喔唔,虚萝那么厉害。那原谅你了,拉弗酊。”
“但是,魔女大人,虚萝为什么会阻止拉弗酊入内呢?”
“......”
“......”
两人对视后齐齐看向拉弗酊。
“不是!等待,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咱!咱不是杀魔犯呀!”
看到拉弗酊慌乱的样子,波波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啦好啦,开玩笑的。话说你真在这里等了我们一整天啊,怎么没先回家?”
"回去干嘛,他家里闹鬼,随时都可能被那只鬼来上一记手刀,"拉弗酊现在还有点后怕,"说起来,你们这一天在里面干了什么?"
波波和羽兔从台阶上走下来,一起靠近拉弗酊。
"也没什么,就是熟悉了一下教会的日常事务。明天开始学习这个那个的,也可能正式分担工作。"
"好顺利,那你就是她们的一份子喽,"拉弗酊伸手捏过波波新制服的衣袖,"嘛,反正看上去还挺像回事的,是那种会乖乖听上面安排的类型。"
波波把袖口从她手里抽回来。
"你今天就没别的事做?"
"转了转镇子,搞了点吃的,不能饿着吧一直,"拉弗酊叹口气,耸了耸肩,"不过比想象中有意思。镇子后面有片坡地,那边的树长得挺奇特的。还有溪流拐弯的地方有座水车,居然还在转。"
羽兔走在波波另一侧,听到水车的时候,她侧过头看向拉弗酊。
"你去了磨坊那边?"
"磨坊?哦,对,路过好像看到了。在这边磨坊还有人用?咱老家那边都淘汰了。"
"这边发展不太好,那个好像是用来磨谷物粉的,有些镇民家里有存货,偶尔会拿过去用。"
波波走在两个人中间,听着她们对话。
这个世界和自己的世界还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这让她也没有那么感到不适应了。
烟火气息果然就是最重要的呀。
到了这个时间,街道上的恶魔比自己凌晨去教会时看到的还要少,大概是担心晚上出来的魔物吧。偶尔有恶魔从旁边经过时,也只是低头走自己的路。
拉弗酊走在最前面,转过主街尽头的弯道之后,她戳了戳波波。波波顺着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东西。
是水车。
溪流在镇子边缘的位置拐了一个弯,水面上覆着魔力粒子的发光细纹。流速看上去还蛮快的,在一座木结构的转轮下被引出了窄渠。
波波一直赶紧水车的叶片很危险,还好眼前这个水车的叶片已经被水流泡得松松散散了,但还能用。
羽兔看到也是有些感慨。
"这边的水车平时不怎么用了。是前几代镇民建的,那时候溪流水位比较高,转得动。现在水位降了之后转得慢了许多,但还勉强能运作。"
拉弗酊倒是注意到了另外的方面。
"不过那边水流里魔力的浓度很出人意料欸,比咱在别的地方见过的高一些。"
"因为潮汐异常的释放期会把大量的魔力排进溪流里,"羽兔解释道,"还有一座风车在镇子北边,魔女大人想要去看看吗?"
“欸?喔,倒也可以啦。”
“好的,距离晚上还有一会儿,跟我来吧。”
羽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波波从栏杆上直起身跟上去,拉弗酊也从渠边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跟在后面。
往北的路有些难走,路面从石板变成了踩实的碎土,两侧的建筑也比主街那边矮很多。
风车立在一小片高地的边缘,和印象里的差不多,塔身是由浅色石材垒成的,有些地方因为雨水长了大片的绿苔。
拉弗酊仰头看着那座风车,她觉得这真是个新奇东西。
"咱还没见过这种东西,只听说过,没想到你们这边还保留着。还能用吗?"
"偶尔吧,最近几个月的风不太好。"
波波又望了望周边的环境。
"有点惊讶欸,这片镇子比我想的要大。"
"还好吧,虽然算蛮大,但是没有多少人了。以前人多,但是由于发展一直不太好,后来都慢慢搬走了。"
波波的视线收回来,对此她也能理解。
"好啦,也快要到晚上了,我们回去吧。"
“好的,魔女大人。”
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暮色又暗了一些,但路边的魔法石柱还没点亮,只有街道两侧的窗户里陆续亮起了光。
终于,在肚子咕咕叫起来之前,她们总算是回到了羽兔的家门前。羽兔摸出钥匙开锁,进入到屋内,终于是可以休息会儿了。
波波坐在软凳上,趴在窗边,松了一口气。
“呃啊,今天还真是赶路的一天,好像一直有在走。”
拉弗酊也坐在一边,不过她的体力保存的很好,现在还是很精神,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也挺好的嘛,多运动对身体好喔。”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你咋不试试去赶一整天路。”
“略略略,咱的身子可是很娇贵的。”
波波真是气死了。
“算了,羽兔呢?”
“她好像刚才进厨房了吧,也已经到了做饭恰饭的时候了。”
“这样啊...啊?”
“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等待!羽兔!晚饭就由我来做!你快来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