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如其来的发问倒是让处于激动状态下的少年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一般冷静了下来，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疑惑的看了看对方手中的豆浆，又转过头看了看在自己身后此刻正贴着墙根摆放的布袋和手机。
在短暂的思考后，转过身又飞奔回去从布袋里将写字板拿了出来。
「张老师，腹背肌是要怎么练？」
蹲在墙边，在写字板上写明自己的疑问后，站起身准备再跑回去——
然后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手中的写字板都差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被甩飞出去……
“腹背肌？”
“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张胜越看着写字板上有些歪歪扭扭的字，倒是有些疑惑对方这么早来到这里难道就仅仅是为了这个。
三口两口解决掉手中剩下的半个包子。
将用来垫着包子的防油纸团了团塞进装着豆浆的塑料袋里，女人看了看那只抱着写字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瑟瑟发抖的小孩。
擦了擦嘴。
把那杯自己一口没动的豆浆塞进了对方的手里。
“行了，别在这傻站着了。”
“穿上鞋跟我走，昨天给你订的舞蹈服已经放仓库里了，正好你也试试合不合身。”
抬起手揉了揉宁檬的脑袋，虽然说手感上比不过苏茵然或者说柳知微那些小家伙……
但是冲着那张脸，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可爱爱的，像个还没长开的初中生似的。
“……”
被强行塞了一杯豆浆的少年眨了眨眼睛，尽管对于自己又被莫名其妙揉了脑袋的情况有些不太理解，但是还是十分听话地从一旁拿起自己的鞋子穿好、乖巧地跟着张胜越离开了排练厅。
不同于自己不久前抵达时走廊一片昏暗的情况，走廊上方的照灯已经开启。
亦步亦趋的跟在张老师的身后，尽管昨天下午来参观过一次，但是再次看清这一层的布置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自觉的感慨。
‘哇，好大的场地……’
‘这要是摆摊卖烤肠的话，感觉就算是有几十个商家也都能装下吧？’
“小宁啊。”
“我记得你好像是之前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
凉鞋和平底鞋踩在地砖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双平底鞋的步调听起来明显是有些急促。
“……”
“你是真心想要做偶像么？”
“这一行很累、很苦的……虽然说如果火起来了的话能够得到的收益的确是个足够可观的数字，但如果没有达到足够的热度……”
“……嘛，你要是和茵然她们组队的话应该是不至于火不起来。”
“但是……”
“……”
张胜越停下了脚步。
跟在她身后正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的少年一个没留神，直挺挺的撞到了对方的背上。
女人被撞的一个踉跄，刚刚酝酿好的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猛地打断、撞散。
“……”
她稳住身形后转过身，长叹了一口气。
“但是……如果你达不到标准，那种流量也会变成刀子反噬你……”
“苏茵然、柳知微、张芷溪……那几个孩子都是真正的天才。”
“我不想你也在努力以后……”
“还会被……”
“……”
她微微俯着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宁檬的视线对齐，但话说了个开头……
又被咽了回去。
“……”
抱着写字板的少年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豆浆杯。
瞳孔无意识地收缩，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
“算了，先去拿衣服吧。”
“我记得你的尺码是86、59、95来着？”
“……你这种身材就算是放在女孩子也少见啊，怪不得小然然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不要买均码要去单独定制。”
？
老师你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数据啊！
？
苏茵然苏大小姐，你怎么到处讲啊！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将宁檬心底那点对于苏茵然过往的探究挤走，顺势爬上来的则是那种‘秘密被公之于众’的羞耻感迅速发展带来的红温。
……
“不错。”
“……”
“不过你真的是男孩子么？”
看着正局促的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张胜越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对方的下半身处挪开。
按常理来讲。
男孩子穿上练舞服、哪怕是那种宽松的分体式裤子都会偶尔出现奇怪的凸起感……
但。
眼前这个被苏茵然明确表明了是个男孩子的少年……哪怕是穿上女款的练舞服，也仍然无法看出来明显的凸起……
如果不细细打量，这种窄腰窄肩宽臀的身材，配合上那张可爱的脸……
完完全全就是个女孩子啊？
……好像、大概是知道为什么苏茵然会对这孩子这么上心了。
这种品相的男生就算是放到全世界的程度恐怕都不好找。
“……”
强忍着伸手去捏一把确认下宁檬到底是男是女的冲动，看着那个因为那套舞蹈服加大袜的组合已经开始头顶蒸腾水汽的……
大概算是少年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注意力努力地从那平坦的下半身上移开。
“好了，直接就穿着回去吧。”
“……更衣室的话，以后你每天早点来，到我的房间换衣服……”
“等晚上的时候记得来我这里拿钥匙。”
“……”
看着那有些慌乱地寻找换衣服时把写字板放在哪里的宁檬，张胜越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说这种慌慌张张的样子看起来的确是挺可爱的……
但是，果然还是能够开**流的才最省事啊。
“对了，练腹背什么的先不着急。”
“一会回去的时候……”
“再做点测试，你身体柔韧度这方面虽然说对比普通人来讲的确是足够了，但真的想要走偶像这条路的话还是不太够用。”
“……”
“尤其是要当悠米团的替补的情况下，如果只能做到那种程度的话，很多舞蹈动作你都没办法做到。”
“所以。”
不知道为什么，在找到自己的写字板后，宁檬总觉得张老师脸上的微笑在一瞬间变得格外的恐怖……
“我会用最严格的标准去要求你。”
“不仅是为了让你达到标准、不拖整体的后腿，更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至于被质疑是不是走了关系才进团。”
“小柠檬……不、应该说是……宁檬，你应该已经做好觉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