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爱丽丝：
今天我又一次见证了荒谬的训练。
一个名为洛希的美丽动人的亚洲女孩，正在痛苦地学习如何成为玩物。
一名高位的修行导师派遣我来监督她的自渎。
我不知道怎样推进这项令人尴尬的工作，也许适当的调侃可以活跃气氛。
（注：她在数天前被迫接受了一场性别转换的仪式，由此成为了完全的生理女性。但根据我的观察，她在心理上抵抗这一点。这将会给她带来大麻烦。）
（注2：据我所知，这种仪式不可逆。）
她的身边实际上挤满了类似的女孩。她们在这里一同学习取悦穿越者的技巧，以及设计偶遇和开展约会的方法。
根据我的调查，她们中的大多数是自愿的。
另外，这个夫人培养体系也许并非出自五位穿越者本人的意愿。
他们现在正忙于将可能的威胁扼杀在萌芽状态。
因为他们相信了某位占卜师提供的预言；那个预言声称，第六位穿越者雄主会摧毁他们的统治。
雄在汉语言中有两种主要的解释，“男性的”或者“野心勃勃”。
我不确定预言中所指的第六人是谁，但显然不会是我。
我出现在这里大概是一个意外。
主要的证据是，我兼职从事中文修炼小说翻译的工作至今已有四年，在我阅读过的数百部作品中没有见过“外国人”成为主要角色的先例。
其次，小说中的邪恶反派通常至少犯下几百项战争罪行。如果主角不具有各种扯淡的天赋特质，将会很难在残酷的修炼世界存活。
而我却什么也没有，包括常见的名为系统的标准装备。
这使我确信，我不处于这个世界主要的剧情线上。
那么，我在这里意欲何为？
我曾经祈求仁慈的主的指引，我紧握手中的十字架。
回应我的只有一群穿着藏青色袍子的道教徒，像是忍者神龟或者降世神通里面会出现的人物。
他们实际上并不是专门来回应我的。
他们像所有修炼小说里的修士一样，不在乎身为凡人的我死亡或者生存，只是踩着发光的滑雪板从天空中呼啸而过。
（注：即“御剑飞行”。）
这里的许多现象与中式修炼小说的描述相符，但也有许多细节已经被数年前穿越而来的五人彻底地改变。
我将持续观察。
对，只是观察。我不会和本世界的原住民有过多的情感纠葛。
六月七日。
你真诚的，爱丽丝·冯·克劳塞维茨。
====
洛希浑浑噩噩地把同门师姐领进了屋里。
兰琪好奇地四处打量，但没有提出任何问题。
正在洛希胡思乱想、脑补着对方将会说出“你也不想大家知道你曾经是男孩子吧！”这样的话语威胁的时候……
对方竟然很平静地坐到了一旁的条凳上，从怀里掏出一本写满笔记的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记录。
洛希瞄到了一眼，不确定那本子上的东西到底算是记录还是涂鸦。
一大堆古怪难辨的符号，却又排列有序。
也许是蛮族使用的某种文字，但洛希完全看不懂。
“师、师姐，您以前见过我？”
“嗯。在你还是洛公子的时候，远远见过一面。不过你大概没注意到我。”
洛希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那、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要现在开始脱……脱衣服吗？”
兰琪明显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来，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很着急吗？”
洛希白净的小脸蛋刷地一下红成了苹果。
此时此刻，她羞得简直想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对呀！同门姐妹来屋里做客，不先喝些茶、点一支香、坐下来聊聊天，反倒是急着做那种事，显得自己简直像是一只春情荡漾的小母兔~）
“你看上去好像发烧了。”兰琪忽然把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吗？是不是淋雨导致生病了。你还不是一个正式的筑基修士，依然会被基础疾病困扰。”
一只有力且温柔的手掌抚摸上来。
洛希的母亲早逝，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与异性如此亲密接触过……哦对了，现在不是异性了。
“没、没事~”
洛希脸颊滚烫，视线不敢与师姐交汇。
目光向下移动，很快便落在了蛮族姑娘那饱满的波峰之上。
此时她才注意到师姐的脖子上用项链挂着一枚十字型法器，十字的下端几乎已经埋入了深深的肉壑。
师姐嘴上说着什么“比我还大了”之类让人害羞的话，自己的身体也并不贫瘠啊。
（等等！我为什么会在乎这种事情！她只是我的师姐！）
洛希的小心脏砰砰狂跳。
直到两人的身体分开，她还是没法直视那双幽蓝的眼眸。
“好，那我想先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嗯，好的！”
洛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得这么欢快。
明明只是普通的同门关系，此前连名字都不知道。
“你借了筑基贷吗？”
“借了。”
“年化利率多少？”
“年……什么？”
洛希很困惑。
能让人困惑的词汇，通常是伟大的穿越者老爷们带来的新话。
“一年的利息，是几成？”兰琪换了一种问法：“如果不是一年的，你就换算成一年。”
“呜……我只知道三个月是九出十三归。”
九出，指的是有一成作为手续费，借十块只能拿到九块。
十三归，意思就是三个月后要还回去十三块。
这其中又有利滚利、驴打滚。
如果把这些季度复利算上去的话，年化利率达到了百分之三百多。
兰琪只是粗略估算了一下，就意识到了其中极其不妙的地方。
“你见过周围有人还完了筑基贷吗？”兰琪微微眯着眼睛：“内门弟子，或者更高阶的亲传弟子，她们中有还完的吗？”
洛希不明白师姐为什么要问这些。
呜呜……明明刚才师姐还在挑逗她来着！
一定是挑逗，对吧！
不然为什么要把那件略微反光的黑色长衣脱掉，露着细瘦但肌肉紧实的胳膊、还有滑溜溜的肩膀~
“好吧，这个问题也许你不知道。那下一个。”兰琪又翻了一页：“在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之前，进入修仙宗门学习是不需要花钱的。这一点你了解吗？”
“嗯！爹爹说，这是穿越者大人为了不让那些不上进的家伙白吃宗门饭。上进的人以后成了元婴期的大修行者，自然还得上炼气贷、筑基贷。”
兰琪抿着唇，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那么，洛希，你知道灵石期货交易所吗？”
“嗯……爹爹曾经在那里炒灵石。”
“赚了吗？”
“亏了，家里好些宝物都被爹爹典当掉了。”
兰琪微微蹙着眉，又在纸上记下了一段。
====
如此询问了几十个问题，窗外夜色逐渐深沉。
“好，那我了解得差不多了。谢谢你陪我聊这么久，改天请你吃饭。”
兰琪站起身来，合起笔记本。
洛希有点懵了：“那我的课后作业……”
“你自己做。”兰琪开玩笑道：“你不会想要我在旁边帮你吧。”
“诶？”
看着师姐要离开，洛希一瞬间竟然有点失望。
有那么一刻，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被侵略、被蹂躏、被调服。
她感觉自己简直疯了。
明明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都是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明明最不愿接受的噩梦便是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上出嫁的轿子。
可是身体的改变和连日来的精神冲击扭曲了一切。
她有时痛苦挣扎，有时麻木僵硬，到了今天闻到师姐身上淡淡的幽香，她忽然有了一种荒谬的想法：
——如果一定要在谁的身下辗转承欢，对方是一个像妈妈一样温柔的大姐姐的话，好像不是不能接受……
经历巨变之后，又独自一人在此“求学”，孤独已经吞噬了洛希的一切。
“别走~”她的声音细若蚊蝇。
兰琪竟然听见了。
她转过身来重新把洛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里多了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这可是你选的。那就来吧，我相信是个美好的夜晚。”
兰琪微笑着捏起她的下巴。洛希没有注意到她右手只有三根手指留着长指甲盖、并且涂了油，中间两指是剪掉了长指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