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浅反应极快,瞬步一踩,想要出其不意夺回令牌。
但文羽轻巧一跃,就躲过了陆浅的袭击。
一旁的齐明见刚抓住的希望就被夺走,也拔出刀向文羽冲去。
“还给我!”
齐明声嘶力竭吼着,一刀挥出。
文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齐明的刀对自己砍下。
刀砍到了一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砍空了?
齐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刀,十岁开始练刀的他不可能砍不中一个站着不动的人。
“这不是你的,这是我的。”
文羽说着,将令牌抱得更紧。
然后齐明就感到后背有无形的手在猛然拉扯着自己,力量之巨大,让齐明只能看着自己避无可避,被狠狠砸在后方的墙上。
已经和文羽交战过的陆浅,知道自己很难强行从文羽手中抢走令牌,只好尝试讲道理:
“文道友,躺在那里的李道友被你的师弟重伤,现在已经性命垂危,如果再不接受治疗,恐怕命不久矣啊。”
文羽顺着陆浅手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嘴唇发紫的李拂雪。
“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文羽冷漠回道。
“人命关天啊文道友。”陆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你抢了我的令牌,你是坏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文道友。”
“我不信坏人说的话。”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不要!”
文羽不厌其烦,冲着陆浅大喊。
陆浅突然感觉身体变得极重,好像地面有双手扯着自己往下拉。
陆浅知道,这是文羽的功法发动了。
陆浅经过一次与文羽的战斗,已经猜到文羽的功法效果。
——使视野内的两个物体互相吸引,或者相互排斥。
这是陆浅猜测的文羽功法效果。
简单且高效。
就算是猜到效果,也极难对付。
陆浅支撑着自己不被巨大的吸引力拉倒在地,同时右手聚出一个红色火球,尽全力往文羽扔去。
火球飞到文羽的近处,就奇异一拐,往天花板飞去。
火球拐弯的同时,陆浅身子顿时一轻,于是赶忙瞬步脱离原地。
功法的排斥只能指定两个对象,刚才文羽用斥力扭曲了火球的飞行路线,指定对象从“陆浅和地面”变成了“文羽和火球”,所以陆浅不再受到引力的牵制,得以脱身。
但陆浅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见往天花板飞的火球又是一拐,向着自己飞来。
陆浅的脚步也受到引力影响,变得粘滞。
这样下去,陆浅就会被自己的火球打中。
这时候,一旁脱离了引力影响的齐明唤出七八个虚影,举着刀同时向文羽砍去。
不知道齐明是歪打误撞还是有所觉察,用出的这一招刚好克制文羽的功法。
虚影太多,文羽无法分辨哪个是真的齐明,也就无法指定齐明作为功法对象。
所以这一招即使没法伤害到文羽,也能起到牵制效果。
——陆浅本以为会是这样。
下一秒,七八个虚影突然全部被压扁消失,真的齐明也猛然被压制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与此同时,那火球也突然加速,追上了陆浅的步伐,在陆浅脸上炸开来。
文羽依旧站在原地,一步未动。
只是她不知何时左手已经掐出法诀,眸中隐约红光闪烁。
齐明匍匐在地,浑身在引力的影响下不断颤动,如同害怕的平民跪拜着暴君。
——误判。
对文羽的功法,陆浅产生了误判。
陆浅抹了抹嘴角的血,站起身来,她也算是尝到了自己火球术的威力。
文羽的功法不仅可以指定目标作用,还能在一定范围内作用。
而且这两种作用互不干扰,可以同时存在。
远处的敌人,会不断被文羽操纵引力,耍得团团转;靠近的敌人,会进入文羽的引力控制范围,不是被重压就是被排斥,根本无法攻击。
离得远有惩罚,离得近也没奖励。
“太不讲理了吧?”
陆浅腹诽了一句。
文羽的功法性能是他目前见过最为变态的一个,无论是攻防都几乎毫无弱点可言。
就连自己的玄阴功,比起来都相形见绌了。
文羽走到被压制到喘不过气的齐明身旁,蹲下身去,在他身上翻找了一番,发现什么都没有后,又向躺着的李拂雪走去。
陆浅用瞬步从硝烟中冲出,想要吸引文羽的注意力,让文羽远离李拂雪。
要是李拂雪再受到伤害,估计就是带回重昔宗也治不好了。
然而文羽看也没看陆浅,她知道陆浅不敢进入自己的功法范围。
陆浅的手段过于有限,能起到决定性作用的也只有白色火球。但山洞的空间太过狭小,陆浅如果使用白色火球,估计文羽还没被伤到,齐明和李拂雪就先烧成焦炭了。
所以无计可施的陆浅见勾引不成,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文羽走到李拂雪身旁,看着李拂雪面色苍白的脸。
李拂雪的胸口穿了一个大洞,文羽看出来那是曾砚的功法造成的。
她蹲下身去。
从陆浅的视角看只能看见她的背部,看不见在做些什么。
陆浅实在没了办法,一咬牙,什么也不想地往李拂雪那里冲去。
——然后她就看见文羽一边给李拂雪喂着丹药,一边把令牌放在李拂雪身上。
陆浅一愣,停了下来。
文羽背对着陆浅,嘟着嘴小声说道:
“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抢。”
陆浅瞬间觉得这粉色小孩儿可爱极了。
随着丹药下腹,文羽开始用灵力帮助李拂雪吸收,李拂雪的面色也变得稍微好了一些。
齐明站起身来,看了眼陆浅,又看了眼文羽。
这两人都是给自己胖揍一顿,然后又开始帮人。
他觉得两人都是奇葩。
天才的世界,他不懂。
文羽见李拂雪情况缓和了一点,从面前一堆令牌中挑出自己的那块,收到了怀中。
“这个是我的,不能给。”
要是全给出去,能晋级到最后一轮的就只有徐罂,根据最后一轮的赛制,那估计会名宗持续了几千年的第二名就要保不住了。
陆浅凑了上去,对文羽说:
“小文~我们聊聊?”
文羽有些嫌弃地走到一边。
“别那么叫我。”
陆浅又往前凑:
“那就叫小羽?”
“也不行!”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你是坏人!”
文羽大喊,法诀一掐,陆浅瞬间向天花板飞去。
陆浅调转身姿,想要用脚踩住天花板。
但是飞了半天,脚还没有落地。
往地面看,地上的齐明和文羽正震惊地看着自己。
“嗯?”
陆浅有些疑惑,低头向天花板看去。
——天花板也飞了起来。
“找到你了。”
苍老的声音在陆浅耳畔响起。
这声音似曾相识,陆浅在哪里听到过。
一转头,一个干瘦的老头出现在陆浅面前,伸手向陆浅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