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师姐有些埋怨的话语,林芽慌张出言解释:
“陆深爷爷让他的妹妹来宗门照顾我,还帮隐尘宗参加了宗门大比。
“因为没有飞车,怕耽误了时辰,我们才提前出发,这才没能等到师姐。”
何以沫皱了皱眉头,疑惑说道:
“陆深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陆深有妹妹?”
林芽愣了愣。
“师姐不知道?”
何以沫摇了摇头。
“从未听说过。”
这时候,袭击者制造的结界彻底崩溃,其他一众宗门也陆续发现此处情况不对,纷纷赶来,便看到何以沫和林芽站在废墟中,身后躺着一名断了气的修士。
周围众人开始窃窃私语,一位重昔宗的长老走上前开始询问起来:
“二位,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有只老鼠罢了。”
何以沫随意解释了两句,见那位重昔宗长老拧眉,林芽指着袭击者慌忙补充道:
“本人是隐尘宗宗主,我被此人袭击、差点丧命时,多亏我的师姐何以沫及时出现,将我救下。”
围在周围的人,其中不缺乏想要隐尘宗淘汰的人,见到有这种事情发生,有人就跳了出来,开始拿此事大做文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人看到,全凭你们一张嘴,谁敢信?万一是你们设局杀了那边那位修士,被发现了就栽赃陷害给对方呢?”
何以沫眼神骤然变冷,眼睛瞟向那个起哄的修士,开口说道:
“我知道你是哪个宗门的,等着。”
林芽连忙阻止何以沫,想要师姐少说两句,但是已经晚了。
对方听见何以沫威胁自己,拱火的想法越来越盛,其他宗门的人见到有机可乘,也纷纷跳出来指责林芽与何以沫两人:
“你们二人实在猖狂,不仅在重昔宗内随意杀人,被发现了非但不收敛,还威胁无辜群众要灭人满门,丝毫不把联邦律法放在眼里!”
“重昔宗长老在此,你们都敢肆意妄为、出言不逊,要是长老不在,我看你们要把这天工塔掀个底朝天!”
这群人越说越激愤,越说越离谱,听得何以沫头顶青筋暴起,手开始往腰间的剑伸去。
“不是的,是此人袭击在先,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林芽大声解释道,但是声音瞬间被潮水般的指责所淹没。
“长老,他们敢在此造次,胡乱杀人,就是没把重昔宗放在眼里啊!”
“请长老速速出手,缉拿此二人,以正国法!”
何以沫右手握住了剑柄,林芽这才发现师姐想要动手。
劝阻的话还没出口,何以沫就已经拔出了剑。
寒光一闪,长剑出鞘——
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的长老因为站在最前列,被这一剑斩中,脑袋和脖子分离开来,滚到了地上。
那群人看着那长老的头掉在地上,停了吵闹,都闭上了嘴。
他们中大部分都是聚灵期高手,也有凝灵期修士在一旁起哄,所以即便何以沫出手杀人,他们也不会惧怕她这个小小的聚灵期六阶。
反而何以沫要是杀了人,他们更有理由让长老缉拿这两人,要是情况允许,直接一群人上去杀了二人也不是不可以。
他们噤声,是因为这一刀并非何以沫出的手。
“这么热闹,怎么不带我一个?”
杀人者慢慢踱步而来,是个长发飘飘的眯眯眼青年,他脸上满是笑意,说话的语气十分和善。
他手中那把震慑修仙界的斩仙剑若没沾着那一丝血迹,恐怕就会被认成一个普通青年吧。
但就是那一丝血迹,让此人的笑容都显得恐怖无比,让围观者都不敢再出声说话。
但何以沫见到来人的面孔,没有丝毫畏惧,而是打起了招呼:
“老家伙,还没死呢你?”
这句话让周围一阵屏息,何以沫说的话如此冒犯,众人在心中认定何以沫也会被青年一刀砍下头。
没想到青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地走上前,站在了何以沫的身旁,说道:
“哈哈哈,托你的福,身子还算硬朗。”
围观的众人见到青年和隐尘宗站在一起,恨得牙痒痒,但又无计可施,只能在一旁看着干着急。
林芽有些搞不清状况,向何以沫问道:
“师姐,这位前辈是?”
还不等何以沫回答,青年先看着林芽开了口:
“这就是林宗主的女儿?”青年饶有兴趣地俯下身,盯着林芽看。
林芽被青年盯得有些不知所措,躲到了何以沫身后。
何以沫向林芽介绍道:
“小芽,这人是青莲庵的宗主李合,是我师傅的同门。”
林芽看着笑眯眯的李合,怯生生打起了招呼:
“李宗主你好。”
“你好,林宗主。”李合和善地回应着林芽,“叫你林宗主没问题吧?”
林芽点了点头。
李合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稍后和咱叙叙旧,等我把这群乌合之众解决一下。”
说完,李合提着剑对围观众人说道。
“对隐尘宗还有意见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李某奉陪。”
李合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其实根本没人不在乎隐尘宗到底是对是错,他们只是想找个理由让隐尘宗淘汰而已。
强词夺理、胡搅蛮缠,是因为他们觉得隐尘宗好欺负,至于林芽解释了什么,真相是什么,都不重要。如果重昔宗长老不出手,他们也打算以群情激愤为借口,将二人在此诛杀。
没有实力的人,做了什么无所谓,说什么都没人在乎。
所以就算是李合真的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人,这群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没人有意见?”李合转过头又对重昔宗长老说道,“成长老,我杀人了,有违反什么法律吗?”
重昔宗长老抚了抚胡须,回道:
“宗门大比举行期间,重昔宗内任何人死亡,由各宗门自行负责,这是已经说好了的规矩。”
李合又面向众人说道: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又没有违反规则,那就都散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动。
“怎么,难道还有谁想李某切磋一番?”
李合转了转手中刀刃,那些人脸色顿时被吓得煞白,一哄而散离开了现场。
“谢谢李宗主出手相助。”
见事态平息,林芽向李合鞠躬道谢。
有青莲庵作为靠山,再加上何以沫师姐回到了宗内,想必在比赛结束前,不会有人敢再来找隐尘宗的麻烦了。
“不用谢我,”李合把长剑往空中一扔,那剑化为粒子在空气中消失,“要谢就谢那个叫陆浅的吧。”
林芽听见前辈的名字,不由一愣。
“前辈?”
“这就说来话长了,叫我可爱的女儿还有那个蠢货弟子和你们讲吧。”
李合说完,又向着何以沫问道:
“话说这个陆浅是从哪来的,陆深小子呢?”
“听说是陆深的妹妹。”
李合有些疑惑。
“陆深哪来一个妹妹?”
“我哪知道。”
“你不是他的青梅竹马吗,你不知道?”
“…我同他许久没说上话了。”
何以沫虽然表情未变,但是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落寞。
“那就让林宗主等会儿讲与我们听吧,”李合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请二位去我青莲庵的休息间喝茶一叙,我那两个徒弟也有话要说。”
李合刚想给二人带路,林芽这时候说道:
“等等。”
何以沫和李合疑惑地看着林芽,问道:
“怎么了?”
“我还要去一趟二楼。”
“去二楼干什么?”
李合歪了歪头。
林芽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此行的目的还没有完成。
“…给前辈做饭的食材,还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