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姐姐,你把爱希姐姐都差点吓死了。”
月晴坐在椅子上,她看着自己的姐姐,心里不是滋味。
自己的姐姐前脚才刚好,后脚又弄成这个样子。
这一切都是因为暮忆光那个家伙,那个不听话的坏家伙!不但让自己的姐姐陷入危险,还不遵守爱希姐姐立下的规矩。
如果自己的姐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她绝不会放过那个家伙。
江梦睁开眼睛,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正被拘束带紧紧束缚着。
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被送到重症监护室了。
一旁的护士,见江梦醒了过来,急忙走了出去。
“经历了很多呢,我没事,月晴。”
江梦出声宽慰道。
“什么叫没事呀!你这个月躺了多少回了?你知不知道这次有多危险!”
月晴哭了起来,她的内心感到些不知所措与迷茫。
自始至终自己从未成功让江梦脱离险境,每一次只能守在床边,看着爱希治疗着她,心里盼望着能够平安无事。
她受够了!为什么不能够平平安安呢?
“对不起,姐姐……我只是一想到这种事情,我就好难过。”
月晴的情绪有一些失控,她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又急忙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角的泪水。
“没事。”
江梦闭上眼睛,她现在还是很累,整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
“别扭吗?姐姐,不舒服的话我给你解开。”
月晴站起身,走到床边准备解开拘束带。
江梦摇摇头,示意不用。
她回想着自己与月晴相处的种种。
可自己却忽然忘了,其实眼前的孩子,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病人。
她有自己的痛苦,可自己却对她一无所知,只是理所当然的与她相处着。
她想起初代,或许是因为这个人,令她注意到了一些盲点。
是呀,初代说的没错,自己还真不算个人,顶替着别人的位置,吃着别人付出的回报。
江梦回想着记忆里的画面,心里面升起一股愧疚的感觉。
自己真的做对了吗?
江梦问自己,可她自己也不清楚。
“怎么了?刚刚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初代的声音在江梦的脑海中响起,声音带着一些和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顺口就说了出来。
有些迷茫,也许你说的对吧。
江梦的心有些沉伦,犯了那些事,自己少说也得在重症监护待一个月。
然后每天,时时刻刻被护士看着,非常的无聊。
不过我们现在算和解了吧?能听见吗?
江梦心里想着。
“能听见,你的心声我能听见,和解什么的,你想知道什么事情?”
解释一下你之前的行为吧。
“很简单,给你压力而已。”
那当初闯入那里也是你的计划一部分么?
初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好说。”
不好说?
“是又不是,我之前确实对那里产生过好奇,不过你这么聪明,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么?”
你是说,确实是因为橙喜厌么?
“除了这家伙还有谁?当时我其实也在暗中关注你,分明就是那家伙明晃晃的把钥匙丢在了我们面前。”
可是她图什么呀?就为了把那个人放出去不成?而且从态度上来说,我会总觉得,她也不像一个坏人。
“嘿嘿,这就是阅历的好处了,我见过许多装的挺像好人的家伙,在他们没有害你之前,你压根就不知道他有多坏。”
那你希望我去调查吗?这种事情即便查到了又能怎样呢?总不能把她揍一顿吧?人都跑了。
江梦与初代沟通的同时,回想起那个人,堪比诡异的离开方式。
就像是瞬间消失了一样,如果这是魔法的话,那么她的能力恐怕比我强多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给你压力的原因,你太弱小了,根本没有抵御外界的风险,这里的秩序一旦坍塌,你又该如何呢?”
你说的倒容易,难道说你有什么变强的方法?你这么一说的话,暮忆光难不成还成好人了?
“无论其他人如何,暮忆光这个人我是挺欣赏的,说起来她还欠我们一个彩头,有空了就找她去领吧,不打不相识嘛。”
累!你就别折腾我了,我只想和月晴,还有你一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已。
江梦觉得自己是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随口回道。
结果初代的声音忽然消失了。
江梦的脑子也立即清静了。
不说话了?
初代没有回话。
你该不会害羞了吧?
“胡说八道。”
初代的声音又诈尸了。
“我这叫思考,思考知道么?”
江梦听着初代的话,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可一想到月晴在自己身边,笑出来只怕遭误会,又怕冒犯到初代,她只能难受的憋着不笑。
只见江梦咬着嘴唇,硬生生把那声笑憋了回去。
“姐姐?”
月晴注意到江梦脸上的表情,以为她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声音关切道。
可初代还在意识空间里碎碎念。
“谁想和你一起了?你只是我的玩物而已,我只是觉得你脑子不错,才选择了合作的形式。”
初代一本正经的说着。
江梦实在有点憋出内伤了,尤其是自己一想到他哭得稀里哗啦的,现在又用这么真的语气和自己说活,她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这不就是傲娇么?
江梦脑子里冒出一个新词,她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祈祷刚才那句傲娇没有被初代听到。
她还没学会怎么在意识空间里隐藏自己的想法,只能寄希望于他刚好在忙着嘴硬,没顾上监听。
但她的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翘着,那股因为初代嘴硬和害羞而产生的笑意,和怕被他发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的紧张感搅在一起,使她整个人僵在床上,表情管理彻底失败
月晴看她嘴唇都在发抖,声音更急了:“姐姐你嘴唇都在抖了!我这就去找护士。”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跑。
“别!”江梦赶紧叫住她,声音因为强忍笑意而带着一丝颤抖。
“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梦还是破功了,她大声笑了出来。
“不行了,我忍不住,哎呦!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晴见此一幕,心都凉了半截。
只见江梦被束缚在上面,闭着眼睛,一个劲的大声傻笑,一副疯癫模样。
她原本就多次昏迷,所以月晴一直很担心她的精神状况,如今来看已经全完了。
自己的姐姐已经疯了!
“护士!快来人呀!我姐姐疯了!快来!”
月晴急得连滚带爬,一个劲的向门口冲了出去。
“得,你成疯婆子了,没准她们会使用电击疗法。”
初代的声音调侃着。
“还不是因为你!”
月晴不在场,江梦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对对对,都是因为我,别以为我没听到,乱给我打标签,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初代的声音有一些不屑。
“对我而言,你只不过是从玩物升级成了有用的玩物。”
初代依旧嘴上不饶人,持续性向江梦输出着。
“那待会儿意识世界碰一碰?我的主人?”
江梦有些阴阳的说着。
“这……真以为我不敢享受吗?切……”
“爸爸!”
江梦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便语出惊人。
“呃?滚啊!你是怎么用我的大脑想出这两个字的!”
初代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气急败坏的问着。
“本来就是呀,我也没别的亲人和父母,既然你说我是由你衍生出来的,我叫你爸爸也好像没什么问题吧?”
江梦越说越起劲儿,她声音坏坏的说。
“tm的!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你是这种人?我可不是你的创造者,非要说的话,是那个庸医造成的。”
“我明白了,那你是妈妈。”
这一番话差点没把初代干沉默。
自己也是当上男妈妈了?
但凡有实体的话,真想抽这家伙两耳光。
初代在意识空间捂着自己的脸,这丫头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我可没这么不要脸啊!这绝对不是从我身上继承的!
初代暗想着,刚刚自己还掌握着话题的节奏,现在被称呼给逼到了死角。
他发现这臭丫头在抓住他软肋这件事上天赋异禀——她不是不知道他怕什么,她就是因为太知道了,所以才专门往那个方向戳。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找回主场优势。
“行!我这次可不手下留情了,我把你当成人来看,那咱们之间就只有弱肉强食,互相竞争了。”
“对对对!在床上也是一种竞争。”
江梦笑得格外的高兴,一点都没有把初代的话放在眼里的样子。
初代再一次被江梦给堵嘴了,因为他确确实实是做过这种事情。
相当于是用他之前做过的事来抽自己的脸。
气死人了!这臭丫头!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正当初代感到有些头疼的时候,不知从何时进入房间的护士,用笔密密麻麻的在本子上写着。
来者正是紫小诗,她看着江梦又是笑,又是自言自语的。
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推一针镇定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