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成功吗?”安雅期待地问。
“谁知道呢,先拿你来试药吧!”
汐里伸手抓向白鼬。
“喂,不要虐待动物啊!”
抗议无效,安雅被萝莉的小手掐住脖子。
左右各滴了一滴胆汁提取物。
安雅顿觉眼球清凉舒适,仿佛一层轻纱在眼前撕开,看到了世界的本质。
再看萝莉,随着视线聚焦,竟然看见了咒力发散的痕迹!
咒力在视界面上显现出紫色反应,颜色越深,浓度越高,或者说强度越大。
仔细观察,骨头的颜色最深,尤其是手指,皮肉颜色较淡。
因为血液流动、细胞新陈代谢,人体的细小变化叠加起来,形成大面积更新,而骨骼成分稳定,易于咒力浸染,长期温养,甚至会超凡化,成为咒具级的材料。
安雅不禁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盗窃知名咒术师的坟,说不定能挖出高级材料呢,比如奉行家族的藏骨堂。
“有效果吗?”汐里凑近与安雅对视。
“好像没有,感觉没来,”安雅吞了吞口水,“再来两滴。”
“狡猾的家伙!”
“主人,那个……能把提炼完的残渣赏给我吗?”安雅腆着脸讨要。
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妖怪完全可以承受。
安雅估算,姑获鸟妖胆的利用率不足20%,精华都在‘残渣’里头。
“诶,你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汐里揪着白鼬脸颊上的毛。
“呜呜呜,宠物吃点厨余垃圾也不可以么?”安雅装可怜道。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恶心,居然在主动撒娇,简直就像小女生一样。
话说出口,隐隐有些后悔。
好像不是被迫签订卖身契约,而是主动要求的一样。
太不知羞耻了!
但是,心里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得到这颗千石大妖的妖胆,这是一种来自本能的饥渴。
这不是屈服,这是为了生存!
“哼,杂鱼确实该吃垃圾,但我不给,你不能抢!”
汐里冷笑一声,沉默片刻,很快想到一个点子。
“我最近在刷羊毛毡视频,就是那种收集宠物猫的毛,用戳针扎成袖珍小猫,发在社媒上炫耀。”
说着,动手将妖胆残渣刮取搓丸,用蜡封住,捏在指间。
“让我把你剃光,它就是你的了!”
诶?!
想不到是这么一出,安雅小脑袋直摇。
“使不得啊!人靠衣装,兽靠皮毛,这身毛就是我的衣服!也是可爱的全部来源啊!要是被剃光,那不成丑陋的大老鼠了吗?我不活了!”
“这是交易,不是命令,搞得我在虐待宠物一样,”汐里促狭一笑,似乎吃定了安雅,将蜡丸递过去,“寄放在你这里,想通了就吃了它,然后带着电动推子来找我。”
安雅接过蜡丸,小爪子捧着,脑袋嗡嗡作响。
如果汐里用契约咒术强制她剃光,那么只是单纯羞辱,忍辱负重即可。
但在诱惑下主动屈服,性质完全不同。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底线突破,便会持续滑坡,直到彻底堕落!
开玩笑!
我绝不可能向臭小鬼投降!
安雅回到元青花小窝,在垫料上刨了一个坑,把蜡丸小心地藏进去,有些犹豫,内心挣扎。
过了一会儿,爪子轻拍,眼神迷离。
“宝贝……我的宝贝……”
突然浑身一激灵。
“不……绝不能向雌小鬼认输……”
-
汐里的房间在别墅二楼,足足有一百平米,即使放着一张双人大床和成排的衣柜也显得无比空旷。
汐里站在一面胡桃木雕刻花草镜框的古董落地镜前,手里紧捏着一小瓶妖胆精华。
眉头紧锁。
除了给宠物用了两滴,自己一滴没用,甚至连一点想法都没有。
汐里心里堵得慌。
姐姐是一颗参天大树,撑开如云树冠为自己遮风挡雨,自己一直在姐姐的荫蔽下茁壮成长。
但这样的庇护同样会磨灭骄傲,挫平棱角。
鹰吃饲料长大,就会变成鸡,狼在路边讨食,就会变成狗。
啪!
汐里发狠将小瓶掷出!
破碎的镜面上,倒映出萝莉咬牙切齿、薄唇颤抖的表情。
-
初高中时期,安雅并不喜欢校园生活,因为所有事都是强制的。
铃声代表着跑操、交卷、上下课……不去就会受到惩罚,并被同学、老师、家长、邻居视为怪人,甚至往心理问题方面联想。
进入大学,铃声的束缚一下没有了,迟到早退,夜不归宿,逃课逃跑操……只要别太过分,都没问题。
可惜,大运不等人,好日子没几天就到头了。
不过,穿越过来,在小台山学院旁听,学习咒术,反而得到了极致的自由。
想听就听,想睡就睡,想溜达就溜达。
啊,无责任的校园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夜深人静,一狐一鼬趁黑摸兔舍前,打开手电筒,照着毛茸茸的大小兔子。
兔子蠕动三瓣嘴,不知死之将至。
“动手!”狐狸撇嘴。
安雅点头,开始刨坑,前脚扒土后腿蹬。
狐狸眯眼瞧着,扮演监工,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吐槽:
“笨蛋,作案手法太粗糙了!把土刨到外面,兔子能这么逃出来吗?这不跟人在室内中枪,玻璃碎片落在外面一样蠢吗?你就是连毛利小五郎都能解决的杂鱼犯人啊!”
“杂鱼?”
“咳咳,你听错了,我才不是雌小鬼呢,我是好女孩,发自内心地尊重每一个人。”
喂!
一不小心本性暴露了啊!
但安雅没说什么,君子论迹不论心,雌小鬼也一样,只要装到底,仍算好女孩。
但兔子没察觉到洞的存在,两个贼守到凌晨,眼看计划泡汤,要回填坑洞,忽然,一只富有探险精神的兔子穿过地道,来到外面,警惕地探索周围。
安雅箭步窜出,但不是扑杀,而是驱赶——不能在小屋附近作案,一旦留下血迹,很容易穿帮。
兔起鼬落,一逃一追!
安雅如同牧羊犬,将兔子驱赶至提前预设的伏击地点,说时迟,那时快,狐狸从草窠里猛窜出来,身影交汇,喀嚓,咬断了兔子的颈椎!又狠又准!
安雅心里叹息,这就是弱肉强食吗?好残酷……
狐狸故作惊讶地松开口,自言自语:
“我、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脖子怎么跑到我的嘴里去了?呜呜呜,兔子小姐,你死得好惨啊,既然你死掉了,那就按照我们生前的约定,与我合体吧!我会把你的幸运兔脚带在身上的,一辈子!”
说完,小狐狸阖目流泪,晶莹的泪珠沿着脸毛滚落。
给安雅看傻眼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狐狸迫不及待地给兔子小姐掏心掏肺,嚼得嘎吱作响。
“你要吃兔头吗?”
“不用了,我不吃生的。”
“脑花很甜的,真的不吃吗?”
“不吃。”
“没事做就去帮我摘根黄瓜。”
“荤素搭配?”
“洗一洗嘴里的味道,嘴边的血还能说是吃了火龙果,但味道太重的话,不好解释,不说以为我吃的是人呢。”
“黄瓜恐怕不顶用,你得嚼点好茶叶。”
安雅摘来黄瓜,发现狐狸吃得很快,已经结束了,血迹和内脏原地掩埋,正悠闲地舔着嘴唇。
接过黄瓜,小狐狸媚眼如丝,嗓音甜糯。
“安雅同学,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喜欢你!”
“诶,诶……”
安雅张口结舌,小脸红成柿子,连小耳朵也变得滚烫发红,但被皮毛挡住看不出来。
“就像喜欢所有同学那样喜欢。”狐狸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