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六话 回归日常

作者:楠楠ZQ 更新时间:2026/7/28 23:55:40 字数:5389

林初雪失踪事件结束后,林初雪和林父被送往了玉扉医院。

四天后,也就是周三,白时一、沈清漪和陆知行一起来到了玉扉医院林初雪的病房,在来的路上白时一顺手买了些水果和一些零食,沈清漪也顺路买了一些小鱼干。

推开门,妮可和阿尔法正在交谈,林初雪则是还躺在床上处于昏迷状态,而病床旁边还坐着一个女性,正靠着墙睡觉,白时一有印象,她就是林初雪的姨妈。

阿尔法看到白时一等人后说道:

"你们来啦。"

然后她便眼尖的看见了白时一提着的零食,

"这是给我的吗?"

阿尔法一下就蹿到了白时一面前,双眼看着零食直发光。零食嘛,也确实是给阿尔法准备的,所以白时一也就老实的把零食递给她了,毕竟这几天阿尔法也在医院忙前忙后的。

另一边,妮可也是闻着小鱼干的味道便凑到了沈清漪的面前。

"妮可大人,这是答应给你的小鱼干。"

"喵——"

在分发完零食后,白时一便把水果提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放着。

"林初雪她还是没有醒来的痕迹吗?"

"怎么说呢,因为林青梧附身她的时间有点长,她的生命力也被吸取了不少,甚至在林青梧被剥离出身体后生命力也依然在流失。而且因为林青梧占据了她的身体一段时间,她自己的灵魂还需要重新适应自己的身体。"

"不过在我和阿尔法大人的努力下,生命力的流失算是止住了,被吸走的生命力也渐渐恢复了不少喵。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了。"

阿尔法和妮可一前一后的说道。

"辛苦你们了。"

"辛苦二位了。"

白时一和沈清漪也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时坐在一旁的林初雪的姨妈醒来了,看见了白时一这一大号人,她揉揉眼睛,然后站起身来。

"你们又来了啊,真是让你们费心了。"

"没事的阿姨,这是我们应该的。"

沈清漪笑着回复道。

"这几天初雪的状况怎么样?"

白时一问道。

"虽然刚送来的时候心率很低,血压也不稳定,医生甚至一度以为她有多器官衰竭的迹象。但做了几轮检查下来——血常规、电解质、肝肾功能——全部在正常范围内。目前只能说目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了,但以现有的检查结果来看,还暂时查不出她为什么会这样。得等她醒来后做进一步检查。"

"这样啊。"

白时一的声音有些低,然后他看了看林初雪。此时阿尔法用手肘轻轻肘了肘白时一说道:

"昂心吧,人没事儿,相信我。"

阿尔法的嘴里还嚼着东西,以至于有些口齿不清。

白时一看着林初雪苍白的睡颜,心里默默祈祷着。

就在这时——

"……动了!"

林初雪的姨妈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她几乎是扑到床边,双手颤抖着握住林初雪露在被子外的右手。

白时一猛地转头。果然,林初雪纤细的手指正以极其轻微的幅度蜷缩了一下,像是蝴蝶振翅般脆弱,却又无比清晰地宣告着意识的回归。

"初雪?初雪!"

姨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声比一声急促,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白时一也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水果袋在椅背上发出窸窣的声响。他俯下身,目光紧紧锁在林初雪的脸上,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林初雪,听得见吗?"

那双向来温柔的眼睛,此刻正藏在薄薄的眼皮下轻轻颤动着。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挣脱不开的梦。

"快醒醒,孩子,是姨妈啊……"

"……嗯……"

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从林初雪唇间溢出。她的眼皮又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先是失焦地望着天花板,瞳孔在接触到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时微微收缩。她的视线茫然地游移着,从焦急的姨妈脸上掠过,从白时一紧绷的侧脸上掠过,又从天花板的某个角落飘回来。

"……这是……哪儿?"

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声带。

"医院!这是医院!你安全了,没事了!"

姨妈的眼泪一下子砸在了被单上,她死死攥着林初雪的手,像是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白时一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了地。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替林初雪将枕头往上垫了垫,又轻轻托起她的后背,帮她慢慢坐起一些。

"慢点,别急着起来。"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手指在触碰到她肩膀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初雪借着他的力,上半身缓缓抬起。她的目光终于聚焦在白时一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先是困惑,然后慢慢浮现出一丝认出他的安心。

"白时一……"

"是我。你昏迷了好几天,现在在医院。"

"我……"

林初雪试图回忆,但眉头随即痛苦地皱起。她最后的记忆似乎停留在那个晚上,她带着行李走出家门,之后听到了某种来自玉扉山的深处的声音,她鬼使神差的去往了玉扉山,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一片空白。

"医生!医生!她醒了!我侄女醒了!"

姨妈突然反应过来,她胡乱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朝门外冲去。因为起得太猛,她差点被椅子腿绊倒,却顾不上扶一把,只是边跑边喊,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得隔壁病房的人都探出头来张望。

病房里剩下的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阿尔法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薯片袋悬在半空。妮可舔了舔嘴角的小鱼干残渣,猫耳愉快地抖了抖。

"看来是赶上了喵。"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姨妈拽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快步走进病房,身后还跟着两名护士。

医生快步走到床边,先是用手电筒检查林初雪的瞳孔反应,又示意护士测量血压和心率等指标。他拿起挂在床尾的病历夹,快速翻阅着最新的检查报告。

"血压正常,心率平稳,血氧饱和度也正常……"

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可以说各项指标都在正常区间内。"

他合上病历夹,看向围在床边的一圈年轻人和那位激动的姨妈。

"从检查结果来看,患者已经没有大碍了。身体机能在快速恢复,简直像是……"

医生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医学解释,

"像是身体自发进行了某种高效的修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周,静养一段时间,等体力完全恢复后再出院。"

"谢谢医生!谢谢您!"

姨妈连连鞠躬,眼泪又掉了下来。

医生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嘈杂隔绝在外。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然后,姨妈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坐在床上的林初雪。

"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闷在林初雪的肩头,整个人都在颤抖,泪水迅速浸透了病号服肩头的布料。

"是姨妈不好……如果姨妈早点发现,早点去接你,你就不会……不会变成这样……姨妈该死……"

林初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僵硬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姨妈的后背。

"姨妈……"

"你爸那个混蛋……"

姨妈抬起头,眼眶通红,脸上混杂着愤怒与自责,

"真抱歉我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他只是喝酒……我还以为他只是脾气不好……"

林初雪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露在病号服袖子外的手臂。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手腕——那里原本应该有一圈深紫色的淤青,是之前林父醉酒后抓着她的手腕往墙上撞时留下的。还有小臂上那道被衣架抽出来的红痕,手肘处磕在桌角留下的青紫……

全都不见了。

她的皮肤白皙而光滑,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是……"

林初雪困惑地抚过自己的手臂,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

"我的伤……"

她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后背——那里曾经也有伤,是林父踹她时踢到的。但此刻,除了肌肉的轻微酸痛外,她摸不到任何疤痕或肿胀。

"不见了……"

她喃喃道,眼神迷茫地看向白时一,

"为什么……?"

白时一和阿尔法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尔法耸耸肩,嘴里嚼着薯片,含混地说:

"某种……副作用吧。总之是好事,别多想。"

林初雪似乎想追问,但姨妈握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自己。

"初雪,"

姨妈的声音严肃而沉痛,

"跟姨妈说实话。你爸爸他……是不是一直……"

林初雪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嗯。"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

"很久了。从妈妈走后……他就开始喝酒。一开始只是骂,后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指节发白,

"后来就开始动手。他说……说我是累赘,说养我不如……不如让我去赚钱……"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阿尔法停下了咀嚼,薯片袋被捏得沙沙响。妮可的尾巴垂了下来,猫耳向后贴着。陆知行推了推眼镜,沉默地转过身看向窗外,肩膀绷得很紧。

白时一站在床边,指节捏得发白。尽管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亲耳听到林初雪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他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那天……"

林初雪继续说道,眼神空洞地望着被单,

"他说……说有人愿意出价钱……让我……"

她说不下去了。

姨妈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再次将林初雪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没事了……没事了……那个畜生……姨妈在这儿……"

就在这时,沈清漪上前一步。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恰到好处地切开了病房里沉重的空气。

"林初雪,有件事你应该知道。"

林初雪从姨妈肩头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你父亲,"

沈清漪顿了顿,目光平静,

"也在隔壁楼住院。"

林初雪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下意识僵硬了一瞬。

"他……?"

"总之发生了一些意外,但已经抢救过来了,正在康复中。"

沈清漪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份商业报告,

"等他康复出院后,会重新交由警方接手。沈家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和律师资源,他……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林初雪怔怔地看着沈清漪,似乎一时间无法消化这段话。

"警察……?"

"对。"

白时一轻声补充,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林初雪平齐,

"他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

林初雪的目光在病房里缓缓扫过。她看着眼眶通红却死死护着她的姨妈,看着面色凝重却眼神坚定的白时一,看着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却在偷偷竖耳朵听的金发少女,看着那位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人形、正一脸严肃点头的猫耳店长。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的被单上,暖洋洋的,带着初秋午后特有的温柔。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姨妈的肩窝里。这一次,她的肩膀终于不再颤抖,而是慢慢地、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病房外,走廊尽头传来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轱辘声,遥远而平静。

过了一周林初雪已经康复出院。在出院后,她便借住在姨妈加,而且很快恢复了正常上课。面对同学们的关心,她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在放学后她再次邀请白时一去那家猫咖,这次的心情则和上次不同,要轻松得多。

推开猫咖的门,迎面来接待的是白时一第一次来时接待的小雅。

白时一和林初雪一人点了杯咖啡,然后来到撸猫区。

这次的喵咪们则显得有些贴林初雪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感到疑惑,但林初雪也没想太多,毕竟变得吸猫了是好事,这样就可以更好的和猫咪玩耍了。

白时一则是看着林初雪开心的表情,时不时把猫咪抱在怀里用脸蹭一蹭,他想着也许是林初雪的心境发生了变化变得轻松了许多,也有可以是因为在救她的时候使用了妮可的猫毛导致她身上有一些妮可的气息导致她变得吸猫。不过他也不管这么多了,林初雪开心就好。

他又看看四周,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他没有看见那只白色的布偶猫。

紧接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妮可,你说她是不是来找茬的。"

"安啦安啦,阿尔法大人,也许只是贝塔大人的喜好和我们不一样而已。"

"姐姐,你泡的咖啡确实很一般啊,技术还有待长进。"

他回头看去,一处靠窗的位置上,贝塔正翘着二郎腿,小手一摊点评着面前疑似是阿尔法冲泡的咖啡。而旁边的阿尔法穿着猫女仆的员工制服,一脸气愤的看着贝塔并听着她各种挑刺。而在两人之间的则是正在试图调节两姐妹矛盾的妮可,她看上去显得局促了很多。一会儿"贝塔大人说得在理,是我们招待不周",一会儿"阿尔法大人,贝塔大人平日里喜欢喝茶,我们的咖啡喝不惯那是正常的。"

毕竟按照阿尔法的说法,她和贝塔怎么算都是妮可的上司,妮可自然是谁也不敢得罪,只能夹在中间当上了开导两边。

"要我说,还是我泡的茶好喝。"

"那你来咖啡店干嘛?"

"我来看看姐姐你的制服。"

"谢谢你的关系。"

贝塔句句都说的很随意,但阿尔法则是句句咬牙切齿。白时一在家时有尝过阿尔法泡的咖啡,虽然不能说很完美吧,至少达到了这家"星梦猫咖"的平均水平。

"妮可,给我来一份这个香香软软草莓蛋糕吧。"

"好...好嘞,你稍等。嘿嘿嘿。"

说完,妮可就推着阿尔法往后厨走,

"快走吧阿尔法大人,顾客就是上帝。"

"我就是你的上帝!"

虽然多少有点不情愿,阿尔法还是被推进了后厨,只留下贝塔一个人在那里喝自带的茶。

白时一看到这副画面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贝塔也意识到了白时一的目光,她回过头,

"原来你也在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白时一顺着就说了出来。贝塔则是看见的白时一旁边正在吸猫的林初雪,

"小情侣约会啊,祝你们玩的开心,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听了贝塔的话,白时一的脸一下红了起来,仓促反驳道:

"喂,别乱说啊。"

"噢?那要不要来和我坐一桌?"

"呃......"

白时一还在犹豫的时候,林初雪注意到了贝塔。

"那是你的熟人吗?看上好像有点眼熟,和上次医院看到的那个人好像。"

"这是那个人的妹妹,是......远房的亲戚。"

"来坐吗?"

贝塔邀请的同时,小雅也来告知白时一二人的咖啡已经准备好了。于是林初雪和白时一也就顺势和贝塔坐在了一桌。

"不介绍一下吗?白时一?"

没办法,白时一只能照着贝塔说的做。

"这位是贝塔,然后刚刚......"

正说着,阿尔法就端着一份蛋糕来了,

"这是你的香香软软草莓小蛋糕。"

"这位就是她的姐姐叫阿尔法。"

"双胞胎欸。话说我怎么不知道你家还有外国亲戚。"

"她们...呃...我妈头发的黑色也是染的吧,你忘了吗?"

"好像确实。"

白时一和林初雪谈话时,另一边则没有这么和谐了。

"怎么蛋糕上这么快,你这是预制蛋糕吧。"

"哪儿来这么多事儿,你吃不吃。先说好,只退货不退钱。"

而见状和事佬妮可再次现身。

白时一看向窗外,和窗内的吵闹不同,窗外则看着一切祥和,如果今后的生活都能这样祥和就好了。但自从阿尔法来了之后,自己的生活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天空几只鸟儿飞过,随后飘下几根黑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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