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蓝川，他点了一首所有人都没听过的歌。旋律很老，像昭和年代的民谣。唱得很轻，但很稳，每个音都落得很准，像在书页上一行一行往下读。
包厢安静下来。连白鸟都没出声。
蓝川唱完，五十岚轻声说了一句：“好好听。”
蓝川微微点头：“谢谢。”
然后把点歌平板递过去。五十岚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选了一首古典钢琴改编的流行曲。她没用伴奏里的管弦乐，只留了纯钢琴的版本。钢琴前奏从音响里流出来的时候，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唱的不是歌词，是旋律。跟蓝川不一样——蓝川像在读一段别人的故事，五十岚却像是把自己放进了每一个音符里。声音比平时说话深一些，像在琴键的低音区找到了共鸣。
白鸟坐在她旁边，没有鼓掌，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神代翻开了速写本。
五十岚唱完睁开眼，包厢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白鸟伸出手，用力抱了一下她的肩膀。
“你看吧，”白鸟说，“音乐没有抛弃你。”
五十岚的眼眶红了一点点。但她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而是一种——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的、真正的笑。
星野和朝仓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对视了一眼。朝仓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东西——之前在书店聊到“书的去向”时出现过的那道安静的光。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她也点了一下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