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神代,她说不唱。白鸟说不行,每个人都要唱。神代沉默了几秒,说只会唱一首——小学音乐课上学的那首。白鸟说那就那首。
神代唱了一首极短极简单的童谣。春天的花、夏天的星、秋天的风、冬天的雪。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技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画上一笔一笔地落墨。
唱完,白鸟安静了好几秒才鼓掌。
“神代,你刚才唱歌的时候,五十岚一直在旁边点头。”
“因为她拍子很准,”五十岚说,“比我们班大部分人准。”
神代低下头继续画速写,耳尖却微微红了。
朝比奈被相良催了好几次才接过平板。她点了一首中速的情歌——前奏响起的时候,相良在旁边哼了一声“又是这首”。朝比奈没理他,对着屏幕开始唱。声音比平时柔一些,尾音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像每句歌词的末尾都画了一个小小的钩子。
唱到副歌的时候,她目光朝右边偏了一下。很快,大概只有零点几秒。那个方向,坐着相良。
相良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表情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他的手从胸口挪到了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牛仔裤的布料——跟棒球比赛第九局、最后一个打者上场时的节奏一模一样。
朝比奈唱完,把平板往相良手里一塞。
“再来一首。”
“???我刚才唱过了。”
“刚才那首不算。”
“怎么就不算了——”
“破音了。”
“……破音怎么了!!!”
朝比奈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这次选你拿手的。”
相良低头翻歌单,翻了好一会儿,选了一首慢歌。
这次没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