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醒啦?”
这是什么声音?自己这是在哪?
“你可别装睡啊,我刚刚看到你眼皮子都睁开了,你在装睡,小心我把你从床上撵下去啊。”
“嗯?自己什么时候醒的?又为什么会在床上?”
白欣航猛然睁开了双眼
面前赫然站立着一名少女
“还是威胁管用啊,这回知道睁眼啦?”眼前的少女嘴角咧着一抹弧度,坏笑着,打量着白欣航
这是咋回事?
自己不是因为掉队迷失在风雪里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带着这样的疑问,白欣航开始了和少女的第一次对话。
“请问,这里是天堂吗?”
话一出口,白欣航便后悔了,哪有这样和人说话的?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女只思索了0.1秒,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对,这里就是天堂哦。”
哦,我就说嘛
现在全球都冷的要死,这么温暖的地方当然是天堂嘛。
自己果然几个小时前就被冻死了,也好,至少以后不用再挨冻了,现在想来勘探队刚刚获得重大发现,自己还没有看到领奖的时候,就这么死了,好像有点可惜。
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少女丢给他一块压缩饼干,一边手里端着一碗蘑菇汤。
“天堂也是要干活的,先把饭吃了,跟我说你是怎么把自己冻成一根冰棍的,最后再帮我把柴劈了”
啊?你这算哪门子天堂?还有强迫劳动的?
压缩饼干不偏不倚的砸中了白欣航的脑壳,痛觉清晰的被传输到了大脑,这么看来,自己根本没死嘛。
行吧,没死也是好事,说不定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带领团队找到石油煤矿的,成为人生赢家,说不定自己的照片会被挂在阿斯加德的荣誉墙上,以后的勘探队员都要瞻仰着自己,岂不美哉,这样一来,自己好像也该高兴高兴。
既来之则安之,白欣航端起蘑菇汤大口喝了几口,一股暖意顿时弥散在胸膛。鲜美的汤汁在舌尖上跳着华尔兹,转了个圈才舍得滑入喉咙——这滋味也不比天堂差到哪去嘛。
直到发觉少女正盯着自己,白欣航才意识到自己应该回答她的问题,在回答问题前,最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比较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证件。
“北裂谷勘探所第五中队队员,白欣航”
“就是勘探所最底层的小牛马了,几个小时前,我跟着队伍的时候掉队了,那时风雪正大,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赶不上队伍了”
少女歪了歪头,目光从他脸上缓缓移到证件上,又缓缓移回来,依然没说话
白欣航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女,有些尴尬。
“指南针也被我给撞坏了,然后我找了个山洞休息休息,想趁着风雪变小归队,结果走着走着就睡着了,这一醒来就到这来了”
“啥?你——你把指南针搞坏了?”少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快给我看看,我倒是想看看什么样的家伙能把指南针搞坏。”
喂,这未免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
掉队倒在地上,被人捡回来就够丢脸了,因为指南针被搞坏掉队就更丢脸了,这家伙专挑人痛处戳啊。
一边这样想着,白欣航一边将指南针递了过去。他低头瞥了一眼,表盘上的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那是他走得太急,一脚踩空磕在石头上留下的。
“怪不得你能掉队呢——指南针这样重要的工具,不准备第二个,还给搞坏了。”少女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三分嘲笑七分无语。
也许是为了掩饰尴尬,白欣航低着头不作声地喝着汤,一时间,这间屋子竟然有些安静。
趁着这个空档,白欣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穿着一件勘探式保暖服,腿侧和腰间各固定着一把折叠刀,一头短发被火光镀上暖色,衬得整个人利落得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再观察一下四周的环境,山洞里的木房,远处的火炉,还有挂在墙上好几张地图,以及摆在桌子上的仪器和书,这里大概是个测绘站。原来如此,这家伙是自己的同行啊。
看得再仔细些,桌子边堆了厚厚的一沓本子,看起来像是测绘日记,周边摆放的几支笔,笔尖甚至朝下一个方向,各种仪器也被规整地摆放着,屋内的一切虽然很简朴,但看起来却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白欣航看得正入神,耳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响,一个皮质证件被扔到了他身旁的桌面上。
“别看来看去了,老娘瞅你半天了。”
一边说着,少女摆出一副“你自己看”的表情。白欣航吃惊之余,目光自然全落到了证件上——
北裂谷勘探局第二中队,17号测绘站驻守员,沈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