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再仔细看证件上的照片,依旧是留着短发的少女,只是脸庞相比现在更加稚嫩,也多了几分严肃。
白欣航抓了抓脑袋,在记忆里翻了个底朝天——好像是从某个同事那听说的,但那都不知道是哪朝哪代的事了。
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话说,进勘探队以来,记性好像越来越差了。
一直盯着别人的证件看不太礼貌,白欣航苦笑一声,伸出手臂将证件递了回去。
“好了,饭也吃了,介绍也做了,走吧,劈柴去。”少女接过证件随手塞进口袋,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屋里的柴都用完了,要是不想再被冻成冰棍,就跟我一块儿干活去。”
说这话的时候,她嘴角又翘了起来,念到“冰棍”两个字时还特意拖长了尾音。
“好……”
白欣航小声嘟囔着,穿上大衣。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然身处室外了。窗外的寒风混合着漫天的飞雪像刀子一样向他刮来,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白欣航看了一眼门口的温度计——零下46摄氏度。他深吸一口气,冷空气扎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碎玻璃,不禁将保暖服裹得更紧了些。
柴房离测绘所并不远,只有三十来步的距离,可当白欣航回头时,刚刚那个巨大的木屋已然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咔!伴随着一声脆响,眼前的柴应声裂成两半。沈汐已经抡起斧头向木柴发起了猛烈的攻势。白欣航环顾四周,只有一把斧头,他搓了搓手,不知是因为尴尬还是寒冷。
“别傻愣着了,把柴堆到那边去,抱着送回去。”沈汐丢给他一个簸箕,“就看你刚醒那熊样,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干劈柴这种活呢?我早说过,我可是天使嘛~”
她一边继续手里的工作,一边满脸笑意地看着他。白欣航陷入了一阵沉默,只好尴尬地笑笑。只剩斧头的撞击声充斥着整间屋子,没几分钟的功夫,他就捡了满满一簸箕的木柴。
话说这种鬼天气,木柴能冻得跟石头一样硬,面前这个家伙毫不费力,简直和神话里的女武神有得一拼。
女武神——一想到这个词,一段遥远的记忆闯入了白欣航的脑海。
他想起来了。那时候和队友们在北裂谷庇护所的食堂里闲聊,有人专门提了沈汐一句。那人语气夸张,说她是个不要命的女武神,孤身一人便敢驻扎测绘站,刀法了得。有一次在采集数据的途中,与十几只烬裔遭遇,子弹耗尽之下,仅凭一把折叠刀便砍下了它们的头颅,剖开身体取出核心,把脑袋和核心一块儿运回了北裂谷庇护所,惊呆众人。
从此人们暗暗给她起了个外号——“北裂谷女武神”。
白欣航回过神来,怀里抱着的柴好像又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