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番无聊至极的聆听校规后,终于迎来了下课。
最主要的还是要弄清楚为什么活生生的人会变成死物吧。伟大的哲学家尼古.丁真曾经说过:
“我测泥马。”
个中含义便是“即便身如入泥之马,我仍将观测这世间真理。”
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们投身于熙熙攘攘的城市。
加上向日葵,更增添了几分韵味。
“噜噜…?”
“对不起,不是有意要看你的。”
“你,不是男主的说。”
“啊啊,我当然知道。”
“这个世界,是小说的说。”
“怎么可能呢。”
“噜噜……”
“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话声音啊?”
“电波,的说。”
电波女啊。
“神明大人会接收到吗?”
“会的。因为这里可是世界的中心的说。”
搞什么。
“怎么成为男主啊……”
我把双臂交叉在脑后。
“你有男主的潜力的说。”
“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眼睛,是特殊的说。”
什么?
“你的眼睛,能看到不同的东西的说。”
“你怎么知道的——!”
“噜噜……”
她举起手(应该说是叶子),像是接收电波一样,用似空洞的眼般的花盘注视着不存在的东西。
简而言之,不理我了。
啊啊…我梦想中的高中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有人都是死物吗……
那比企谷是什么东西?
电流一样的痛感爬上脊椎,促使我离开座位,快步向还沉浸于被学生辱骂的比企谷走去。
“比企苦!”
“——你想怎么叫都无所谓了。有何贵干?”
“你那是老师该有的态度吗?”
“很明显,不是。”
“高中生吗你是?”
“本来应该是的……”
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刺激的东西啊。
“本来?”
“就这个情况来说,我是很讨厌教别人的。怎么想也不可能当老师吧。你应该很熟才对。”
“我为什么会很熟?”
“我可是‘大老师’啊,你不可能没听说过的吧?”
死鱼眼里泛着诡异的光。
“……这已经是我今天不知道第几次震惊了。”
我叹了口气。
他也叹了口气。二人间形成了让正常人退避三舍的腐朽区。
“我好像在这里挺出名的来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说起来也是魂淡——”
“为什么我看不到后面的剧情!”
比企谷用力地诅咒着这个该死的世界。
“有言道:要做到坚韧不拔,最要紧的是坚持到底。这个世界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啊。还是毁灭了才好吧!”
“什么剧情啊?”我提问道。
“当然是我的那个世界的剧情啊。”
……
“比企苦,你果然是闷骚。”
“喂,你不要说不好奇自己未来的人生。”
“说起来果然还是好奇妙啊,小说人物突然降临到我身边啥的。你那里进行到哪一步了?”
“也就刚开学吧。有点想念小町……”
妹控真恶心。
我很努力地无视那根磁悬浮呆毛,直视着那双一看就很会吐泡泡的双眼:
“其他老师呢?说起来好像下节是数学来着。”
“唉。”
叹什么气啊!老师就该有老师的样子吧!
正当我再次被腐朽的氛围笼罩时,上课铃打响,终于把我从这深不见底的泥沼中解放出来。
“比企谷老师?你还有事要说吗?”
很正常的男声。
一只甲鱼用爪子夹着数学课本直立地走了进来。
“……没事,甲老师。我先走了。”
戴着眼镜的甲鱼点了点头。两条短腿蹒跚跨上讲台。
“回座位上。”
甲鱼的眼睛里同样散发出诡异的光。
在瞪着我啊!甲鱼老师!
我憋着笑,坐回了向日葵旁边。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甲鱼.朱。”
“我是学校聘请来的数学老师,虽然跟你们讲我先前的事没什么意义,但是,”甲鱼用一只爪子撑着讲台桌,“上我的课,不认真听讲可是会吃苦头的。”
甲鱼脸上的表情冷峻把热气腾腾的班级迅速冷却了下来。
有人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会吃什么苦头…?”
“我没想好。”
……
总之,我看到了一个试图维持自己尊严的数学老师。
“好了,不说笑了。我们开始上课!安静!安静!”
“哒,哒,哒,哒,哒,这是什么?对,一次函数。”
“诶~你往左一移,他不就——!”
背着巨大的壳,肥硕的甲鱼扭动着身子,在黑板上画上了艺术画。
甲鱼头时不时扭回来,观察学生有没有认真听课。
每到这时,松弛的甲鱼皮上面的褶皱数目就会以指数级别上升。
“说起来,这个甲鱼老师有点帅呢……痞帅痞帅的。”
猫说道。
“……哕……”
不好,不自觉就……
没人发现吧?
我转眼一看,各种奇妙生物已经朝这里看过来了!
对不起,向日葵小姐!
我睥睨着一旁的女生。
“噜噜……?”
“说起来她也是个怪人啊……”
“还和那个黄毛坐一起哦……很般配呢!”
“怀孕了吗?怀孕了吗?”
搞什么,我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啊,早知道就承认是我自己怀孕了。
甲鱼老师,对不起,你肯定会理解我的——比企苦也是!
“老师。”
“干……干什么了?”
我站起来,直视着甲鱼那浑浊的眼睛。
“都是因为你昨天晚上没戴●,我才这样子!”
哇哦!
同学们的眼神不再是厌恶与恐惧了。在其中的,只有敬佩而已。
“你神经病啊!”
“你●神经病不是更神经病吗?”
男的怎么怀孕啊?
有人笑道。
……
下课后,我用了有史以来最真诚的一次土下座。
“对不起,甲鱼老师!我早饭吃的是路边的石头和土,实在撑不住才要吐。”
说实在的,我第一次在一只大甲鱼的脸上看到了无语的表情。和人类还挺相似的。
“站起来哗众取宠也是害怕同学被霸凌。”
在一旁的工位上看小说的比企谷朝这里看了一眼。
“总之,我明白了。你先起来吧。”
甲鱼扶了扶眼镜。
“不过你也大可不必用怀孕来——”
死鱼眼吐什么咖啡!
“回去吧。”
说起来,在别人眼里他们应该都是正常的样子吧?
“老师,你会下蛋吗?或者说贵夫人会下蛋吗?”
“快滚。”
……那么凶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