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公孙青雨的面前,不说话,装高手,她伸出手,拽住公孙青雨胳膊上同袍的丝绒,用力一拉,一张近乎透明的丝绸面料被揪住。
“真脏。”她暗戳戳道。
她不再做出任何举动,回去了藏书阁。
“这是生气了?”西门吹雪一副不嫌事大的样子。
“应该……是吧。”他局促道,“宗主,我要不要去跟她说说话。”
她怎么瘦了?
之前在路上嘴里都塞着青石呢。
“嘘——。”西门吹雪小手一指。
只见在藏书阁的门口,有一道倩影落在地上。
“不要管她,我们等会先吃饭,有什么事比等会吃什么重要吗?”
“好像也对。”公孙青雨想了想。
那道倩影见再无声传来,逐渐退回了黑暗中。
“看看。”西门吹雪递给他一本书。
“这是?”
“我在藏书阁找到的,一本言情的书。”
“宗主,冒昧一问,你还看这个吗?”公孙青雨不理解,身为宗主,居然会看这种小玩意。
“无妨,不要认为我是宗主,就一脸死气沉沉的样,我跟剑灵殿的老头子可不一样,那个老顽固总是好找一些事做,坐吧。”西门吹雪驱动长椅至他身下,自己则是靠在墙上。“我站一会,坐久了,屁股都疼了。”
公孙青雨翻开书,直接来到西门吹雪的折痕页,看内容,应该是到了男女主冷战的时候,公孙青雨虽然也看过之类的,但他看的,都是一些王朝霸业,乱世里的儿女情长,对于这种纯讲言情的书,他看的还真不多。
“怎么样?这书。”
“看了几页,嗯……他们之所以冷对的原因我说不太清楚。”
“感情怎么能说清楚呢。”西门吹雪饶有兴致道。
“宗主,你有过姻缘吗?”他好奇道。
“我都不惑之年了,哪来的姻缘。”
公孙青雨点点头。
真是个死直男啊!
榆木脑袋。
“宗主。”残花的声音传来。
“哦?今天煮饭那么快?”
“嗯。”话落,残花便回房端菜了。
“宗主,不叫她吗?”公孙青雨问道。
“她?哦哦,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
“‘瑰花剑’!下来吃饭!”西门吹雪嗓门极大,贯穿整个府邸。
接着,他弹了个响指,距离在一方墙面的木桌自成一排,四个木凳飞去,落在其侧,一列两只,形成面对面的样式。
残花将菜放于木桌上,就与西门吹雪坐在一起,速度之快,二人面无表情。
二人对面就是公孙青雨,在他的右手边,还空着一个位置。
“来了来……”
小瑰听见宗主叫自己‘瑰花剑’,一路小跑,想着要纠正下称呼,刚出了藏书阁,一眼就看到公孙青雨坐在此处。
他怎么还在这里?
他不应该回去吃饭吗?
哼,来了又怎样,求我我都不回去。
“不饿吗?”西门吹雪道。
三人齐刷刷看过去,小瑰有些尴尬,她裙摆下的步伐没走几步,就发现只有一个位置了,那个位置还在某个人的旁边。
没办法,她总不能当着宗主的面移位置吧,于是就座。
西门吹雪没在多说什么,而是悠哉地品尝起残花的手艺。
“嗯~不错不错。”
“宗主喜欢就好。”残花微微一笑,“青雨,小瑰,尝尝。”
公孙青雨笑嘻嘻,初来乍到的他还有点别扭,脸上写满了窘迫,虽然之前在亭子那次也吃过,但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有酒有肉,等气氛上来,谁还管这的那的,早都对瓶吹,然后抱在一起,互诉心里的气啊。
整个府邸的忽然安静的下来,四人都没在说些什么,公孙青雨吃了一会儿,眼睛不自觉的朝旁边看去,正正好好与小瑰的眼睛对上,她也在看。
公孙青雨再次看去,因为他觉得,如果某个人忽然与你对视,便会很少再有勇气去看,所以他看了过去,不出意料,小瑰这次在专心饭,好像并无事发生。
他见小瑰嘴里吃着冒着荧蓝色光斑的鱼肉,脑袋有点蒙圈,然而,他又想明白了,应该是残花将青石碾碎放入鱼肉里,这样一来,哪怕是再挑食的剑灵,都会吃的津津有味。
“青雨,来!”
西门吹雪大喝,拿出一壶酒,利索地开封,酒香的浓浓气味韵开,像是要填满府邸。
残花给四个人倒上,除了小瑰只有半碗,其余人都是满上。
“师姐,为啥我就半碗。”
“你酒量不好,而且这不是清酒,属烈酒。很容易醉。”残花说道。“有次公孙青玉与宗主在一亭中畅饮,喝的就是烈酒,他们二人的酒量是旗鼓相当的。”
见此,小瑰瞥了公孙青雨一眼,因怒气抬起的肩膀又垂了下去。
“来,干!”西门吹雪对酒公孙青雨。
二人刚要干上,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因为小瑰突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后捧起酒壶,倒了满满一大碗。
“喝。”她擦了下嘴角,抬腿到木凳上,举起碗道。
“哈哈哈哈哈哈。”西门吹雪大笑,“豪爽,这才是我宗门子弟该有的样子。”
虽说小瑰笑的灿烂,但公孙青雨刚刚明显看到了她喝下烈酒,面容一刻成了痛苦面具的模样,而且她时不时肚子会疼,公孙青雨刚抬起手,又慢慢放了下去。
“喂,敢不敢跟我比。”小瑰用肩膀撞了下他,脸颊红红道。
看她这副状态,公孙青雨知道她用不了多久就要倒,与其等她酒意上来在这里巴巴,嘲讽自己,不如早点灌醉她。
“好啊。”公孙青雨起身,高大的身影像是一座山压了过去。
二人开始对酒,初时,两人喝的十分之快,几乎都是一口闷,另外二人则是边吃边看,随着时间的流逝,小瑰倒酒的手一滑,鲜香浓郁的酒顿时洒了不少,端起碗时,眼里浑浊,手也是有点抖,最关键是那张小脸,比猴屁股还红。
公孙青雨倒是酒量式微,他眼不晕,脸不红,手不抖,一口气貌似还能喝上很久。
“嗝!”小瑰身子一颤,手一软,砰的一声,碗碎了一地,酒也洒了一地。
同时,她脑袋被惊醒,身体不稳,栽倒在地。
“扶我起来,我,我还能喝,我还没输,我,我怎么能输给他。”
她猫耳耷拉,趴在地上,尾巴拖着,眼里似乎失去了光明,这时,一只手如破晓般伸了过来。
“谢谢……”
她的眼里渐渐清晰,一看,是公孙青雨。
“放开!”她猛的一甩,再次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