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是怎么闯入我三清宗的。”断琉璃指着他的鼻子。
“你靠近点我跟你说。”大幺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断琉璃听信,身子缓缓靠了过去。
“呸!”
大幺一口唾沫喷在他脸上,却惊讶的发现他的脸上竟有一层青紫色的屏障。
“孽畜,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
他心里得意,觉得眼下的这个血妖不过是一介粗人,连计谋都不会用,可不出片刻,那飞出去的唾沫星子爆发出一道刺眼的猩红光芒,一时,除了西门吹雪,其余人都被迷了眼,连忙扑扑抬起袖子。
光芒散去,众人连连看去,就见断琉璃的身上的锻绸染上了些许饭菜,菜里面还混有地上的石子沙土,估计去河边打板洗衣要足足搓上半天。
这些都是大幺趁他分身时,抓起地上的残羹一个劲地往他身上丢,任谁都没有想到,一个迷惑了断琉璃眼的妖兽不趁机出手,反而选择“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幺倒在地上,笑的身子都抽搐了。
“你,你!”断琉璃暴怒,他刚要动用杀招,手臂便被西门吹雪打下。
“出去!回禁地面壁一天,想明白了再来找我。”西门吹雪呵斥。
“宗主,我想请两个瓦匠修一修小瑰师妹家的……”
“出去!”
断琉璃甩了甩袖子,脖子伸长像个老鹅一样呱呱的走了,那些饭菜有的沾在他的衣领下,若是不出头,便会体验到酸甜苦辣。
“哈哈哈哈。”小瑰和公孙青雨也忍不住偷笑,他们没想到强如断琉璃的弟子竟会被这血妖抓住破绽,闹了个难看。
“差不多行了,再怎么说也是你们师兄,他还没走远呢。”
二人止住了笑声,一只大活宝和一只小活宝互相看了看对方,又咯咯笑了起来。
西门吹雪拿他们没辙,叹了口气。“血妖,我问你,你平常都吃些什么?”
什么?
这宗主也太不正经了吧。
他不应该问我那女子身上何来的魔气吗?
“我不饿。”大幺不服,爬起来瞪着他。
“那等饿了再吃。”
看守的修士领会到宗主的意思,懂事的点了点头,把新送来的簋,再一次给牢房的妖兽倒上种类丰富的食,除了大幺,其他妖兽吃的都津津有味,有的牢房里甚至传出,新来的不吃不要浪费给我的言论。
地牢里渐渐热了起来,估摸着是到了正午,西门吹雪大手一挥。
“我说二位,去我那吃点?”
“不用了不用了,我回去给笑瑰煲汤喝。”公孙青雨笑眯眯道。
“煲汤?这个残花也会,不如去我那一同吃点。”
“好,好,谢谢宗主。”西门吹雪盛情难却,他难以拒绝。
其实不是难以拒绝。
是他想蹭饭。
只是推搡这一块,演戏要演全套。
大幺握着铁栏,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地牢里飘满了饭菜的清香,隔壁牢房还传来吸溜吸溜的嗦面声,听的他心痒痒,却依然缩在角落,呆呆的坐着,什么也不做。
“宗主,你为何不审问他,不是说要解决此事吗?”公孙青雨三人排着队,挨个走出这狭窄的道路。
“那青雨,你觉得,我该怎样审他。”
“弟子觉得,应好酒好肉相待。”
“哦?”西门吹雪眼中闪过惊喜,“说来听听。”
“若是严刑逼供,以那血妖的性子,恐怕是死也不会开口,可若是让他放松下来,让他觉得在宗门待着比在魔教待着好,岂不就成了宗主你口中的自家人了。”
“你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西门吹雪看看他,又看看小瑰,“说的挺对,我也是这个想法,更何况不仅是我们,妖也是有家人的,我想,这只是时间问题。”
“弟子也觉得。”
“那你‘天下之将’的第一轮过了吗?”
“过了,这还要谢谢断师兄为我们伸出援手。”
怎么还跟他有关系?
西门吹雪出了地牢。“说来听听。”
公孙青雨将第一次遇见断琉璃,以及他的师弟们御剑,不顾百姓死活,实然隔断了云中竹海,每一句都像一枚针扎在西门吹雪的心上,可听着听着,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开头都是从小瑰开始,带着这个疑问,他朝小瑰看去,内心喃喃道。
长那么矮,身子还那么小咋就那么讨喜?
我还是觉得像残花高挑点好。
“三日……也就是明日,你将开始第二轮的抽签。”西门吹雪算着时间,“对于西域东洲南疆我并不担心,我比较担心的是北原的蛮子,别看他们尚武,脑袋可一点都不笨,你若是代表宗门出战,我希望你能战胜他们。”
“宗主~能不能退出啊~,他都受伤了。”小瑰撒娇卖萌道。
“这个。”西门吹雪不知为何,想到了白马,“这个不行,自写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无法退赛。”
“宗主~。”小瑰供着身子,撅起屁股,她还想再说什么,公孙青雨靠过去,一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的脖子夹在自家的腋下,很轻松便提了起来。
“你干嘛啊。”小瑰撒滚着挣脱了束缚。
“小瑰。”他刚刚说出她的名字,她便颤了下,这是他第一次说她的名字,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打了小瑰一个措手不及,她的脸红了,“其实我是想去的。”他认真道。
“想去就去呗,我,到时候你受伤了,我才不会去给你疗伤。”
“宗主,她可以退出吗?”他话锋一转。
“这……”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去了,你不要随便代表别人啊!很没礼貌的,再说了没我你能行么。”她打断西门吹雪,大声道。
公孙青雨开心换了她的一只手牵。“宗主,那你为何要把你的名字写在上面啊?叫什么西门听雨?”
“那是我随便编出来名字,我是宗主,理应是不得参加的,但此树是我栽,而我又是宗主,所以我可以参加。”他如绕口令道。
简单点来说,便是规矩是用来遵守的,可架不住是他制定的。
“更何况,外面来的那群人未免不会像我这般啊,你们说是不是。”
二人相视,不约而同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