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幺细声细语,眼前的一切对他来说是极为陌生的。
“不许动!”
远处不知是谁的声音传来,惊的小幺连忙往屋子里跑。
轰隆一声,成了窟窿的正门前显现一缕青烟,她忍不住咳嗽,随着烟尘的缓缓消散,来人是两个稚气未退的少男少女。
脸上有道鞋印的朝安挺起胸膛,目光俯视着小幺,而刚刚喊出声的就是她身后的汤圆,这二人估计是刚从后山的高台比武上而来,不然脸上也不至于有一道大大的鞋印。
被拦路的小幺呆在原地,瞪着眼看着二人,也不知道该干啥,显得局促不安,她的魔气很弱,从小就没有与人动手过,生性还胆小,哪怕是汤圆奶声奶气的腔调,她也很是惧怕。
“你是妖吗?”汤圆躲在朝安身后打量起来。
“嗯。”
“你真是妖?”汤圆有点不敢相信一只妖竟然会在正道的地盘承认自己是只妖。“
“汤圆,别过去。”朝安伸手阻拦,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头上有犄角,手爪锋利的女孩。
“我没说我要过去啊。”她抿了抿嘴巴,“妖有好妖也有坏妖,你是好妖还是坏妖!”
“我是好妖。”
“怎么证明?”她皱起眉头道。
“这个……我不知道。”小幺戳戳手指头。
“那这样,你背过身去,我说转过来再转过来。”她指挥道。
“好。”
小幺乖巧的转过身去,朝安和汤圆看着她这样,有点怀疑她到底是妖,还是一个误入此地的孩子,哪有妖如此的听话,不应都是生性恶劣,残暴不堪吗?
“别动哈。”
汤圆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破布,朝安会意,两人各自握住一角,原本无色的破布陡然成了一张火鸟,小幺一动不动的站着,她的眼前布满了山清水秀,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色,之后,她便被一张大网盖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似乎等待自己命运的可怜人。
“成功了!我们捉到了一只妖唉。”汤圆大喜,晃了晃朝安。
“朝安!”
公孙青雨老远就看到了这副场面,他很惊讶二人竟然学得了术法,令那妖动弹不得,还将其收复。
“师兄,师……宗主!”朝安刚开口,就见西门吹雪从屋子里出来了?
不仅是朝安吃了一惊,就连其余人都不能理解西门吹雪是怎么一瞬来到这里的。
“把她放了。”西门吹雪冷冷道。
“可是。”朝安犹豫道。
“放了。”
“是。”
在一行人的眼中,一个身子瘦小,长相略微有点狰狞的女孩被放了下来,就这么当啷的落地,身上也并无受到任何伤害。
西门吹雪一眼就看出,这也是一只血妖,只是体格较小,一些血妖该有的特征还未表现出来,算上来,应是比朝安这个十四年的少年还要小,尚且羸弱。
“孩子别怕,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西门吹雪顿下身轻柔道。
“……小……幺……”她的声音里带点哭腔。
西门吹雪最见不得的就是一只香香软软的小女孩在自己面前哭,他察觉到,可能是自己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从而导致吓到了小幺。
“小瑰,会哄孩子吗?”
“宗主,你该不会要让我去哄一只妖吧?”小瑰一想起血妖在公孙青雨身上留下的伤口,就厌恶地绷起脸来。
“只要你哄好,我立刻答应白马的承诺,给你两百余青石。”
“给两千也不要。”小瑰拉住公孙青雨的手,高傲的用鼻孔看他。
两百?
这个我得要啊,能省很长时间的。
“宗主,我来吧。”公孙青雨毛遂自荐。
“你……”小瑰拽住他的手,却又缓慢了松开,她感觉这个小妖,从目前来看,的确没有任何威胁,奇怪的是,在她的心里,竟然生出了这个小妖需要保护的异样感。
“宗主,人都聚在这里太多了,先让我跟她谈谈吧。”
“行,只要你能哄好她,问出一些话来,‘天下之将’的第二轮就算你过。”对西门吹雪来说,他是真不知道该去怎样面对一个哭唧唧的小女孩,又不像小瑰自己会攻略自己……
“都散了吧。”西门吹雪一声令下,只有朝安和汤圆拍拍屁股走了,远处一些即将赶来看戏的人,又失落的御剑而去,只剩西门吹雪和残花安静的在屋外等待。
“你咋不走?”西门吹雪问小瑰。
“这我家!”
闺房里,公孙青雨抱起小幺抱在床边,轻声问:“我叫公孙青雨,你叫小幺是吧,很高兴认识你。”
小幺最先有点抵触,但她觉得这个大哥哥说话没有西门吹雪自带的严肃,大哥哥的眼神很清澈,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让她慢慢收了心。
一旁还未进屋的小瑰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一脚踹翻厚木桌子,恼怒的也在外面等候。
完了。
哄完这个还要哄那个。
“哇哇哇呜呜呜……”小幺再也止不住,泪水流下,嚎啕大哭。
公孙青雨拍了拍她的背。“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你不开心啊?”
小幺忽然想起来,那天看到的,就是眼前之人与自己的哥哥激战,后面发生什么她就不得而知,她又觉得公孙青雨在欺骗她。
“你是坏人……”
“我为什么是坏人啊?”他不解道。
“你……你打我哥哥……”小幺抽泣道。
“哥哥……”他低声喃喃,忽然想到什么,“你是说,一个长相很凶很凶的一个妖吗?”
“嗯……”
公孙青雨大概明白了,那个地牢里的血妖是她的哥哥,而她哭泣,究其原因是找不到哥哥了,有可能是他哥哥把她忘在了这里,不应该啊,一个哥哥怎么会把自己的妹妹丢在这里?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魔教。”她的哭声渐渐淡了下去。
“走的哪条路呢?”
“无人,商陆,关阳,大都……”
“不是路的名称,你是怎么来的,是走来的?还是坐马车?亦或是……”
“挖洞。”小幺未等他说完,脱口而出。
“挖洞。”他重复这句话,刹那间,他全都明白了,宗主掉进去的那个洞分明就是一个地道,血妖可能只是想探风,奈何遇见自己又被自己缠住,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便以身为诱饵,引全宗门出动,从而保全小幺。
想到这里,公孙青雨的心里不禁对大幺有了一丝钦佩。
“你喜欢玫瑰吗?”
“喜欢,玫瑰……很漂亮。”
“那你在这等一会儿好不好,我去给你摘一朵,就在外面。”他的语气似水,像是天使。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但他不知,这一切都被目眦欲裂的小瑰看在眼里,她咬着牙,像是要把公孙青雨给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