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公孙青雨有点不敢相信,但他已经下了台,望着断琉璃被几个人抬走而垂下的头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结束了,我们回家。”小瑰高兴道。
“不看看宗主这一场吗?”他小声道。
“不想看。”小瑰握着他的手,摇摇晃晃,似乎在撒娇。
既然小瑰不想看,那就不看呗。
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公孙青雨无可奈何,他其实很担心小瑰,担心她体内的’血妖丹‘会不会突然爆发,将她吞噬,又担心她的记忆会不会退化,但看她现在的模样,好像没多大事,难道被消化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今日后山的空气十分湿润,晶莹的露珠流淌在土壤里,湿漉漉的,走过时,公孙青雨的鞋子上都沾上了些,小瑰的小脚倒是很白净,赤足踏在上面,灵气护体,像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师兄!”
熟悉的声音从林间传来,公孙青雨回望,枝叶遮蔽的错乱里,就见朝安御剑而来,但他身影迷乱,脚步有些不稳的乱踩,汤圆被踩的烦躁,猛的一刹,朝安被甩飞出去,嗖!脸着地,并在地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弯月,不偏不倚的停在公孙青雨的面前。
他将朝安扶起,擦了擦脸。“怎么了这是?”
“师兄,剑灵殿的爷爷让我来给你送信。”
他疑惑,不知道白马为何要给他送信,但他还是接过了那件白花花的信封,打开念出。
“速来速来。”
没错,就只有四个字,他对上小瑰的眼睛,什么也没说。
……
“白马,你说的那孩子什么时候来啊?”一个白发苍苍,欲死欲活的老头喝着酒道。
“大长老莫要急。”
砰!
大长老王富豪一拍桌子,眼中锋利如剑,激得自身胸口剧烈起伏。“我能不急么!宗门被魔教都挖穿了,弟子还中了‘血妖丹’,不行!你赶紧给西门吹雪传信,我要问罪他!”
“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宗主这样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二长老王如百一手抬在桌子底下,施加真气,以防止大长老用力过猛,将议事堂的大桌轰然压碎。
“话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消息的。”白马漫不经心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长老一时竟有些得意,“我在宗门里安的有眼线,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你这不好啊,不信任西门。”白马护犊子道。
“都是为了宗门着想,我们不能让祖上的基业毁在我们手里。”他坐了下去,躺在椅子上。
大桌上,白马对坐在他们对面,他拿起桌上的一盏茶壶,慢悠悠的朝自己的杯中倒上一杯,茶香的清甜和温暖飘散开来,闻起来像是菊花的香味,他瞥了眼对面,发现两个老古董正目不转睛的正盯着自己。
见到这一幕,他笑笑把茶壶推了过去。“来点?”
大长老凑近嗅了嗅。“这是宣都的茶吧,还是菊花茶。”
“嗯。”白马吹了吹,浅尝一口。“还是这个味道。”
大长老也不客气,枯枝般的手掌利索的拿起茶壶就给自己满上一杯,而后欲往弟弟的杯中倒去,二长老刚想拒绝,他就微微眯眼,像是震慑,二长老把想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看着自己杯中升起的热气,正要啜尝,杯子就被人夺了过去。
“富贵,你年纪大慢慢来,这茶我就先替你喝了。”白马看也不看二长老,一饮而尽后,见他一脸哀愁吐道,“你菊花过敏你忘了。”
“白马说的是。”大长老喝完又来了一杯,“茶需慢慢尝,心急则味散。”
“大长老有如此雅兴,我自然奉陪。”白马举杯。
白马和王富豪对茶当酒,喝的好不快活,几乎是沉溺进去,似乎快忘了正事,而王富贵碍于菊花过敏,只得拿起杯子出去兑点清水,不然看他俩喝着,自己也太尴尬了。
老古董,死要面子活受罪。
吱呀一声,门推开了,但却是从外面推开的。
“叔?”公孙青雨被眼前之人吓了一跳,侧过身让开了个道,转头看去里面。
白马面带微笑挥了挥手,示意他进来。
公孙青雨茫然的走来,大长老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先天剑修圣体,还未赞叹,他就注意到这人的身后跟着一条尾巴,唯唯诺诺的,似乎后面的人有点内向。
“坐。”
在白马的招呼下,两人不明所以的入座,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议事堂,当然,是朝安给他们指路才找来的,不然估摸着要很长时间才到。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孙青雨,不用我多说你应该能看出来他的圣体吧。”白马晃着空荡荡的杯子,“后面的,别躲了,在你面前的是宗门的大长老,无需害怕。”
小瑰听闻,这才不情不愿的入座,他把椅子往公孙青雨那边靠了靠,呆呆的,她不是不愿意入座,她只是觉得刚刚那个出去的老爷爷和这个老爷爷身上都有一种威严感,令她有点不敢靠近。
大长老看了二人良久,半天说出一句:“多了伤身体啊,适当就好。”
两人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于是朝白马看去,可白马也没听懂,反问:“什么意思,孩子们没听懂。”
从公孙青雨进门时,大长老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本以为是这个弟子粉黛胭脂,喷作香水,可当他看到身后的一条尾巴时,瞬间明白了一切,这是公孙青雨与小瑰有了肌肤之亲才会有这种气味,当然,他也只是做了猜想。
毕竟万一二人是长时间的搂搂抱抱呢?
“没什么,是这位弟子体内有‘血妖丹’吧。”他指向小瑰。
“正是。”白马作声。
“‘血妖丹’是魔教长老的心血之物,要想取出,何难啊。”他感慨。
“总不能你我和宗主共用蛮力施加真元强取吧,孩子会疼死的。”
“万不得已不会用。”
“什么叫万不得已不会用,我是绝不会让你们用的。”白马站起身来,严肃道,“小瑰是我一手养大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你……”
大长老想反驳,可却被公孙青玉雨打断了。“长老,叔,有没有一种能让小瑰免受痛苦,从而取出的办法。”
白马愣住了,他虽功力深厚,可常年闭门不出,学识方面或是有点不足,大长老不怎么在意公孙青雨的插嘴,只要能救弟子一切都是值得的,他摸了摸自己的白胡子,久久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