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大君正和掌门炫耀大儿子铁苏在擂台上的勇猛,脸上的笑意像是花儿一般红。
然后,铁苏的身体被一把利剑贯穿。
“西门吹雪!”大君怒吼,不知道这个疯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西门吹雪倒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你先看一眼尸体,然后我俩再打。”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大君还真鬼使神差的回头看去,铁苏被‘残花剑’刺穿后,整个身体一点血迹都没有流下来,这哪是一具实体,分明就是一具干尸。
大君有些不敢相信,他愣了片刻,然后想起了什么,如魁梧的巨人般快步出堂,西门吹雪让开一个身位,之后呶呶嘴,心不在焉的跟了上去,徒留掌门一人呆呆的,事情发生突然,她根本就没有头绪。
直到巫师的声音出来,意思是快步离开这里,他算到了有一件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魔教奸细潜入宗门一事很快就被全宗弟子得知,他们老早就围堵在大君一行人的住处,这里有四间房,各自相对,中间是一处大院,院子里,北原的使节正躺在长椅上晒着阳光,阿木斯和阿牧鲁和哥哥弟弟们玩着蹴球。
听说中洲的孩子都爱玩,身为二哥的阿木斯自然去山下买了一副供哥哥弟弟们玩耍。
隐藏在暗处的弟子们都是听白马之命潜伏在此,西门吹雪和大君还在赶来的路上,不过西门吹雪并不着急,毕竟这件事他的心里是有分寸的,但问题就出在。
这发生在宗门里,他必须和大君一起解决,路上的时候,大君听了许多西门吹雪的猜想,像颜真、巫师等这些人离去,多半是不想趟浑水,而且他们已经淘汰出局了,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
唯一让西门吹雪感到不解的是,魔教的奸细是怎么穿入宗门的结界的,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敌人太强了呗,不然也不会突破结界,还能悄无声息。
事情发生的快,解决的也快。
北原的使节的确是魔教主教,但可惜不是本体,只是一个分身罢了,分身的死法很简单,被西门吹雪一剑穿心,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血妖绝不是之前在竹林里遇见的那个血妖,虽然及时发现了错误并纠正,但也损失了不少。
大君的儿子们除了阿木斯,皆都暴毙而亡,经查看,是体内被植入了死魔气,而使节和他们待的时间最长,也是事发的唯一血妖,至于阿木斯为什么活着,也许是之前他因心爱的马儿‘荒野’丢失,而天天跑出去陪着它吧。
阿木斯见证了三个弟弟的死亡,这一幕他永远不会忘记,这是他一生的仇恨,大君也是,但眼下是将三个儿子全部埋葬。
西门吹雪的内心毫无波澜,他更多的是惋惜,不过这时却是拉拢大君的好机会,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只在乎宗门和宗门的人,其他的人对他来说都是浮云。
当然,联手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解决小瑰体内的‘血妖丹’,另一方面是为了引出后山的那位血妖,西门吹雪才不会傻傻的派一众弟子没日没夜的找去,与其耗时耗力,不如让对方自己出来。
而对于此事,大君主动退出了比武,孩子们的死对他的打击如同巨石般沉重,只剩下中洲和东洲双方,但东洲觉得西门吹雪对此时的处理十分到位,而且除了大君的孩子和一个小巫和大幺……其余的没死一个人。
伤亡已经很小了,且这不是真正的正魔对决,只是带点血的比武。
所以最后的赢家是宗门,在几日的商讨下,最终决定把‘将’的头衔安插在公孙青雨的头上,很戏剧性的处理,理由是铁苏是一具傀儡,西域和南疆大败,东洲退出,故胜出最多的公孙青雨拿了这个头衔。
这个消息传到弟子们的耳中,大家都觉得这个头衔有点德不配位,应该属于西门吹雪才是,但西门吹雪三十前就拿过了,而且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个名称。
连公孙青雨本人都觉得自己不配这个头衔,小瑰倒是没什么看法,她只想公孙青雨好好的,这就够了。
接下来,养伤的养伤,走的走,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西门吹雪缓了几天,面见了大君,原本大君是想尽早回去,将三个儿子好生安葬,但西门吹雪用道法缓解了尸体的腐烂程度,保存个数月不成问题,若是依靠北原的防腐剂,怕是在路上尸体就烂完了。
对此,大君很感谢西门吹雪,于是一间房里,除了两个人,还有公孙青雨、小瑰、阿木斯以及贴身护卫,就这些人。
西门吹雪的意思很明确,小瑰得了某种病,听闻只有北原那里才可治,便想让大君带着他们走,小瑰自然是不愿意的,她说什么都不要去,但公孙青雨想去,因为他需要证明自己配得上‘将’的头衔,而后是根治‘血妖丹’。
对于‘血妖丹’,西门吹雪没有明说,虽然大君不清楚,但他大概能猜出来是何种病症,西门吹雪只是简单说明了几句,将之前大长老在一本古籍上找到的解决方法如实告知,其他的一概不说,大君似乎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对西门吹雪说的每句话都是低低应声,连原本痞子气的阿木斯都安静了很多,公孙青雨再一次去看这个‘色狼’时,忽的感觉面前的人不是人,而是一头带领狼群蜕变的狼王。
双方说了很多,但其实只有一方输出,一方接受,小瑰拗不过公孙青雨,还是勉强答应下来,并且几人打算明天就走,西门吹雪看着大君悲伤的神色,只是点点头,然后再不作声的离开。
白马一直在屋外等待,待西门吹雪一出来,他就小步走过去,眼神有点急。
“如何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其实西门吹雪在想,自己要不要多揣摩一下这位北原领袖的想法,虽然这样做一点人味都没有,“后面我就不管了哈。”他忽然蹦出这么一句,似乎做到了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