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小合萨掀开帐篷一角,对大合萨点点头。
随即,几人走出帐篷,许意正慢吞吞的跟在身后,一名身穿甲胄的蛮族汉子大步过来将他架起来,夹在腋下,他想发出声音,却被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哑声。
“不用管他,一个强盗而已。”大合萨翻身上马,鞭打呵斥,马儿当即奔驰起来。
公孙青雨带着小瑰和小合萨紧紧的跟在后面,他们肆意奔跑在大片大片的草原上,像是空中的雨燕,张开双臂,狂风呼啸,吹的几人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
“啊啊啊!”公孙青雨忽然大喊起来,像是在的释放心中的狮子。
小瑰在马后抱着他,脸靠在他温暖的脊背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待公孙青雨将心中的情绪全然解放后,他长呼一口气,回头看向小瑰。
“这里真好啊。”小瑰双眼一眨一眨的。
“等治好了你的病,每年我们都来这里,如何?”公孙青雨信誓旦旦,鞭策马儿向前奔跑。
小瑰不语,脖子上的吊坠在风的带领下被吹起,这是之前公孙青雨在宣都给他买的符,意为‘长生’,这时,大合萨的立马停住,拿出腰间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然后躺在马背上,任由炙热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
“他累了,剩下的路我带你们去吧。”小合萨勒马回望,火红的脸蛋上多了几分淳朴。
公孙青雨不解,但还是跟着小合萨放松缰绳,马儿哒哒哒的走在一起,小合萨幽幽道:“他就是这样,特别随性。”
“嗯。”公孙青雨表示理解,毕竟在见大合萨前,他就见到过像西门吹雪这样风流的人。
“你们是夫妻吗?”小合萨好奇道。
“呃……现在还不是。”公孙青雨感到有些局促,小瑰则是别过脸,微风将她的发丝吹的张扬。
小合萨侧眸看了她一眼,双腿随着马儿的摆动而晃动。“姐姐真漂亮。”
“谢谢。”小瑰的声色干巴,很明显,初来乍到的她还较为生涩。
“前面有个洞穴,一会儿我们从那里下去……”小合萨和公孙青雨说着一些地牢的情况,小瑰听的极认真,倒是公孙青雨有点心不在焉,他斜眼看向一边的背坡,总感觉那里似乎有什么,可除了绿油油的草地,什么也不见得。
“就在这里了。”小合萨不知走了多远,终于停下下马。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草洞,一般人路过时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知道此处有一个洞口,小合萨拨开洞口,直接跳了下去,清脆的落地声发出,另外二人接连跳下,到了地牢,几人才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此处断壁残痕,地面上不时有滴落的水声,几处破损的铁栏弯曲,尖锐像是刺刀,奇怪的是,地牢里竟没有一个犯人。
“这里是废弃地牢,是以前战争的时候用的。”小合萨喃喃道。
“我们要见的人在哪?”公孙青雨问。
“往前走就是了,他很凶的,别靠他太近。”
废弃地牢阴暗潮湿,荒废多年,无人清扫,这般样子倒也自然,不久,三人来到一处牢房外,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里站着一个苍老的守卫。
“喂喂,醒醒。”小合萨拍了拍他,守卫惊醒,手里的砍刀握紧又放开而后握紧。
“是客人,不要担心。”
听闻,守卫这才松开了刀,而后让开身位,去向墙边。
牢房内,空空如也,公孙青雨左瞧瞧右瞧瞧,并不见得什么人,这时一个人头从上方落了下来,倒挂在紧缩的牢房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公孙青雨。
他吓了一跳,往后退出好几步,差点摔倒。
倒挂的脑袋翻了过来,一个人落了下来,老人看了眼他们身上的服饰,来了兴致。
“呦,还是个中洲人。”老人笑笑,“怎么,给我加餐了?”
“那个姐姐得了病,你帮忙看看。”小合萨说道,直愣愣的站着,似乎一点也不怕老人。
一听是治病,老人的兴致全无,背过身去蹲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回事啊——。”大合萨懒洋洋的声音传出,这一路上,都是识途的马儿将他驮过来的。
“老师,他不愿。”
“老家伙,我直接说了吧,这位是中了魔教的邪术,想想你的家人是怎么死的。”大合萨说的是老人年轻时候的事,那时候的老人儿女双全,却因魔教下蛊,而妻离子散。
“大合萨!”老人忽然抓住铁栏,如一头猎豹注视大合萨的眼睛,大合萨不为所动,老人心中的气焰渐渐消失,瘫坐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垂头不语。
“过来。”老人出声。
“过来。”老人再次道。
小瑰身子一激灵,抓住公孙青雨的肩膀,脚步颤颤巍巍,公孙青雨看了眼老人,又看了眼大合萨,就见其对自己点了点头,旋即就和小瑰缓步上前。
“别怕。”
有了公孙青雨的安慰,小瑰慢慢伸出胳膊,却一下子被拽了过去,她吓的闭上了双眼,出乎意料的是,除了手臂上传来的巨力,再没感受到任何触感,而且手臂上有点冰冰凉凉的是怎么回事儿。
她悄悄睁眼,就见老人的哈喇子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小瑰大惊,忙不迭的收回手臂在公孙青雨的衣袖上蹭了蹭,之后凶狠的瞪着老人。
“哈哈哈哈哈。”老人放声大笑,“后生,我这总得收点东西吧。”
“你无耻。”小瑰低声暗骂。
大合萨朝他丢去石子,道:“说吧,看出什么了。”
老人眯起眼睛,久久不说话,像是在回味,牢房里的水滴声哒哒哒的响,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一丝笑意。
“两个办法,去找别的办法,或者解决本源。”
“你耍我们!”小瑰恼怒,在她看来,这个恬不知耻的老人根本没有把他们当回事儿。
“闭嘴!”老人一时激怒,大吼出声,“要么找别的办法,要么杀了魔教主教。”他说完这话,身体忽然不受控制,脑袋不停撞击着铁栏,头皮破了血都浑然不知,然后他又双爪在墙壁上不断摩挲,一直抓到指甲渗出了血,才像是解脱般,无力的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