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说的没错,你们果然来了。”血女语气淡淡,像是在自言自语。
公孙青雨目不转睛,他的眼睛在血女身上不断游走,从外观看去,如果忽略血妖的特征,眼前的女人就只是个漂亮女人而已,可血女身的魔气告诉他,此人并非善茬。
血女身影一动,顷刻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暗红色的羽毛散落,她闪身至公孙青雨面前,伸出一爪,准确无误的朝心脏的位置刺去,不,不是刺,她的手是张开的,如暴怒的狮子般,她要挖心!
‘瑰花剑’反应极快,下身刀刃一挥,格挡住这一爪击,但剑身不停震颤,公孙青雨知道这是小瑰痛苦的反应,眼下,速战速决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对此,他一心放在战斗上,‘阴阳之境’开启,境界来到‘化虚境’,他周身真元暴涨,竟一概压过了血女暴戾的魔气,血女退身几步,嘴边扯出了几分淡淡的笑容,而后咬破自己的手指,双手合十,再度张开,暗红色的魔气自双手爆发。
一把魔剑从她手中凭空出现,公孙青雨率先冲来,剑刃挥出,犹如猛虎出鞘,呼啸风呵,直逼血女。
对此,血女正面应敌,魔剑侧平,以剑背抵御,双手死死抵住,一股波涛汹涌的魔气在二人之间爆发开来,渐渐渗入公孙青雨的真元之中,他眉头一锁,消解真元,结束这次冲击,将‘瑰花剑’插在地上,剑身在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缓解了自身的后劲。
“小瑰,你还好吗?”公孙青雨低声叫着,他刚刚有一刻感受不到小瑰的生气了。
“我没事,我没事。”小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们打败她,打败她。”
公孙青雨重重的点点头,重新迎敌,做好防备,血女像是在故意等他缓过来,站在原地呆了片刻,脚步才哒哒哒的动起。
血女一言不发,她也不需要说什么废话,她挥出几道剑气,自身从侧边突围,公孙青雨道诀一掐,一道屏障矗立在身外,然后他一跃而起,以同样的正面迎敌来应对血女的攻击。
可血女只是微微一笑,一道寒光闪过,双方互换了位置,久久没有动静,仿佛这一击耗尽了他们所有的力气,接着,公孙青雨倒在地上,他手向下摸去,一滩热乎乎的鲜血映入眼帘。
小瑰再不能静下心来,化成人形将他扶起。
毫无意外,公孙青雨已然重伤,甚至丧失了战斗力,血女的力量太强大了,他们不是对手,公孙青雨看着血女,正思考对策,血女就一个照面将他踢飞。
之后,她的大手伸向小瑰,她的目标,是‘血妖丹’。
轰!
一片烟尘散去,血女并未得手,她以长袖掩着面容,细细的双眼看过去。
阿木斯和许意挡在身前,天上被凿出来一个大洞,大合萨和小合萨落在雕像上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些什么,其他的蛮族士兵却像是打了鸡血,挥舞着战刀朝血女砍去。
“兄弟,来。”许意搀扶起公孙青雨,“你该不会要死了吧。”
“放你妈的狗屁。”公孙青雨大骂,这样可以让他清醒一点。
“我们快走吧,你们打不过她的。”小瑰咬着牙,急不可耐。
“别担心,你要相信他们。”许意指了指雕像头上的大合萨。
几人看了眼大合萨,又看去和血女作战的蛮族士兵,就见血女竟然落了下风,蛮族士兵的大刀像是一团火,生生不息,燃烧在血女的全身,他们目眦尽裂,面对血女的魔气之术,眼神一点畏惧都没有,满是对鲜血的渴望。
公孙青雨看的愣住了,他终于明白了西门吹雪为什么担心蛮族了,如此团结一心的族群,是任何困难都无法击破的,他们就是滔滔的江水,将要淹没一切。
“兄弟。”许意按住公孙青雨的伤口处,撕下自己衣裳的布条,简单处理了下伤口。
“谢谢。”小瑰看着他,心中多了几分好感。
忽然,包围的蛮族士兵里发出一声惨叫,血女斩断了一名士兵的手臂,而后蜻蜓点水般跃上墙壁,脚尖贴在上面,她眼中布满血色,身形消瘦的她,身后猛的生出两道羽翼,一直闭眼念经的大合萨这时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睛像是绽放了光明,接着倒在雕像头上一动不动,小合萨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呆呆的坐着,继续诵经。
蛮族士兵一点都不惧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反而心中的血更加沸腾,一窝蜂全都涌了上去。
血女一手挥天,一道煞气逼来,化成一道暗红色的弯月冲向群蛮,蛮族士兵举刀格挡,却无济于事,多数的手臂因剧烈的力量而直接断裂,鲜血喷涌而出,有的甚至被劈成了两半,当场死亡。
阿木斯大惊,但更多的还是愤怒,他被士兵们护在身后,他想上前迎敌,可被那么多的尸体阻挡,他一时竟不知所措了。
血女扫视一圈,伸出手对着小瑰,食指轻轻一弯,小瑰顿时倒下,双手撑着地面,死命的跪在地上,她木然吐出几口鲜血,公孙青雨纵身而起,手中化作一把灵剑,袭向血女。
但血女只是轻轻一挥,他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落到墙壁上,狠狠的砸下来。
“公孙……青雨!”小瑰强忍着呼喊。
许意和阿木斯看着面前这个如魔鬼般的女人,两人就像是见到了死神,都只是静静的看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公孙青雨被凿进墙内,他低着头,嘴里想说上面,却发不出声音,小瑰的指尖逐渐发黑,这是‘血妖丹’在加速对她的侵蚀,她想抬头看一眼公孙青雨,可她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就是案板上的一条任人宰割的活鱼。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的俏影冲破了上方的岩石,直直透下来,宛若万军杀出的猛兽,向着血女的头颅而去!
砰!
血女被斩断了一条手臂,浑身黑漆漆的手臂落在白靴的旁边,这时,众人才像是从绝望中回过神来,纷纷望去。
来人正是,断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