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中洲,三清宗。
西门吹雪站在阳台上,手里拿着一盏茶壶和一个精致的玉杯,快到新年了,宣都的夜晚比平日都要亮了不少,兴许是家家户户迎接喜气,开门放逐,驱散这一年的邪气,有的百姓会因‘一叶灯’而心神不宁,而新年的送旧迎新便是最好的慰籍。
今天下了一场小雪,白花花的铺满了每一处,也落得房屋上一些去,西门吹雪轻轻弹指,一道无声的波纹就散发开来,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房屋上的积雪散落,如飘飘然的雨点般降下,细微的雪花打在他的鼻尖上。
他吸了吸鼻子,给自己的玉杯倒了一盏茶,低低地品尝起来。
“呼——。”西门吹雪呼出一口热气。
“宗主,天又冷了。”残花身披大氅,她走到西门吹雪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西门吹雪的手有点冰,残花便施展道法,使其手掌渐渐暖和起来。
“都解决了吧。”西门吹雪活动了下脖颈,“他们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宗主,都解决了,除了魔教的主教,他的心腹已被断琉璃斩杀。”残花报告着此次的行动,声音中依旧冰冷。
“嗯……”西门吹雪语气淡淡,“问你个事儿。”
“宗主您说。”
“要不我们结为道侣吧。”
残花握着西门吹雪的手渐渐放开,她也不看西门吹雪,只是和他一同眺望远方,许久,她才沉声道:“宗主之言,残花没有异议。”
“我不是强迫你,说认真的。”西门吹雪转身看着残花的眼睛,“你要是觉得我老了……”
此话刚一露头,残花瞬间一指堵住了西门吹雪的嘴,她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做,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她睫毛颤了颤,抿了抿唇。
“请宗主恕罪。”
西门吹雪哈哈大笑,他忽然觉得这个冰山脸还有点可爱,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你是我的剑灵,从我十三岁的时候,你就选了我,怎么,你当初选我,就只是觉得我功力强劲?”西门吹雪回忆起从前,“我记得你以前不是那么说的啊,说我是正人君子啥的。”
残花记得那时说的话,但她觉得自己的宗主现在可一点都不像是正人君子,更像是一个满嘴油滑的老流氓,说是老流氓有点过了,有点像是一个……老男人差不多。
“说认真的,你愿不愿意。”西门吹雪再次询问。
面对他的请求,残花愣了片刻,然后看了好几眼西门吹雪的眼睛,慢慢的,她看到西门吹雪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西门吹雪吻了上去。
残花瞳孔一缩,她那张冰山脸在此刻竟然有了一丝震惊的表情,她被西门吹雪吻上了,双肩被扶着,无从逃避,不能挣扎,她忽然有点想哭,而后她就真的哭了出来,一直以来,从不外露情绪的她,在今天哭了。
阳台上,西门吹雪赶忙放开了残花,一个劲地向她道歉,他的样子很像一个初入情场的男孩,面对一个被捉弄哭的女孩,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哭别哭。”西门吹雪伸手到残花的脸边,却又缩了回去。
“你,你有情绪了?”西门吹雪这时才惊觉无法暴露神态的残花,此刻有了情绪。
不过他的这话似乎并没有起到多大效果,残花还是一直在哭,而且他说完,才发现自己有点傻,这种话真是一个宗主能说出来的吗?
“宗,宗主……”残花抽泣着,嘴里喃喃。
“在,我在呢。”西门吹雪想安慰她,却不知该如何,只好她说什么,自己答应什么。
“我控制不了自己。”残花无助地哭泣。
这下西门吹雪明白了,原来不是自己弄哭了,是突然就哭了,他来不及去想原因,首要解决的就是一直哭泣的问题。
接着,他施展道法,在残花的眉心处点了一下,说来也怪,在点上去后,残花立刻就停住了哭泣,眼巴巴的看着西门吹雪。
她忽然笑了,笑的很大声,有的早睡的弟子都被她的笑声惊醒,尤其是朝安和汤圆。
就住在这附近的两小只,朝安掀开窗户上的纱帘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只看到一轮月光挂在上面,汤圆打了个哈欠,她也敏锐地听到了声音,但她太困了,抓了抓朝安。
“把窗户关好,睡觉。”
月光下,随着窗户砰的一声响,两小只再次入了梦乡。
残花没再笑了,是的,的确没再笑了,可是她接着出现了喜怒哀乐的情绪,西门吹雪只能不停地施救,不停的点她的眉心,也不知过了多久,残花似乎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但西门吹雪好像并不知道,残花故意朝他甩了个鬼脸,西门吹雪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解决,就听她义正言辞道:“我愿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残花微笑示意。
寂静的月色下,西门吹雪望着残花的眼睛,望了很久很久,仿佛已经置身于事外,直到他的唇覆上了一层湿热,他才惊觉过来,赶忙回应。
两情相悦的气息在空中不断萦绕,名为甜蜜的东西包围了他们,像一个小虫般钻入他们的大脑,令他们忘自己是谁,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在此刻,有一个人紧紧的抱着自己,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
“看什么呢?”一个清丽的女声道。
“看一对鸳鸯嬉闹。”
“哪里?我看看。”香草安一身大氅,和骆清并肩站着,她和骆清站在一处酒楼里,通过小窗能看清外面的模样。
“我我我我我我!”香草安显然是看到了那一幕,心中惊讶的都要爆炸了,她猛的晃了晃骆清,她实在是掩盖不了心里的慌乱,这太劲爆了。
“啧,莫挨我。”骆清趴在小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里的战况,“嗯~开始下一步了。”
“让我看看!”香草安用力一挤,将骆清挤出了一个身位,可是当她再次往那边看去时,竟一个人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就结束了。”她有点失落。
“不是,他们进屋了。”骆清解释道。
“哎呀,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