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大君缓缓而来,拍了拍阿木斯的肩膀,接着,将他举起来,放到自己的肩上,阿木斯站的地方本就是高高的山坡,现今,在父亲的肩膀下,视野更为开阔,几乎整个北原都在自己的眼里,目之所及,皆是故土。
“在看……南方。”阿木斯低低应声。
大君听闻,顺着他的目光去看,映入眼帘的是成群的牛羊和满地的绿草,远一些,就是白花花的云和山谷里传来的不知的鸣叫,空中的大雁挥舞着翅膀,脚下携带着一卷文书而来。
不,这不是大雁,这是信鸽,只是阳光照射在他的羽翼上,令他的周身散发着黑色的威严。
信鸽落到大君的阿木斯的肩膀上,他接过信件,信鸽就扇动羽翼,飞向了天空。
“阿爸,鸟为什么会飞?”
“因为鸟属于天空,它们生来就是要飞上天空的。”
阿木斯还在看着信鸽远去,他大抵是不明白的,他打开信封,这是一封感谢信:
北原之主。
很高兴再次见到您,我很感谢您为我这两个孩子的付出,愿盘鞑天神永远庇佑您。
很简单的一句话,有点不像是感谢信,更像是糊弄信,阿木斯至少是这样想的,他将信递给大君,大君却没有接过,而是摇了摇头。
“我知道,那是三清宗白马的来信。”
“白马?”
“一个老头子而已。”大君不以为然道,“阿木斯,以后你就是草原未来的大君了,你有信心吗?”
“有!”阿木斯下了大君的肩膀,郑重其声道,“我一定会帮哥哥弟弟们报仇的。”他说这话时,眼中充满了怒色。
“不要报仇。”大君漠然。
“为什么,阿爸。”
“傻孩子,阿爸只有你了,好好活下去就够了。”大君顿下身,轻轻抱住了他,是啊,他只有这一个孩子了,他想起来那天,一个妇女双目无神的看着那一车尸体的样子。
“阿爸。”
“答应阿爸,好吗?”大君紧紧的抱着他,风在他们的周边划过,身上的风铃被吹响,在安静的草原上是那么的飘渺。
“好……”
阿木斯许是感知到什么,他抱着大君的头,一言不发,只有风铃还在哗哗作响。
悦耳的铃声自北原而来,一路奔驰,来到一间茅草屋,断琉璃整理了下衣裳,附身对着三惠告别。
“再见。”他轻声道。
“大哥哥再见!”三惠举起双手,放在嘴边,形成一个扩音器,大喊。
自那个梦结束后,断琉璃像是幡然醒悟,虽然身上的衣物灰尘沾染了不少,但他的那双眼眸,却十分锐利,他决定了,自己要走遍这大山大河,直到闯出名堂后,再回宗门,对此,他已经向西门吹雪投去了信鸽。
他相信西门吹雪一定会同意自己的请求的,于是他轻装上阵,御剑而行。
昨天这里下了一场大雨,差点将三惠的家淹没,好在断琉璃耗费了一半真元在护住了这里的小村落,对此,三惠本想叫住他在这里吃顿饭再走,但断琉璃执意要走,便也不再强求。
路虽然泥泞,可断琉璃走在上面,非但不觉得难走,反而很是开心。
……
“什么!大婚?”
“真的呀,你们没听说么,宗主要大婚了!”
“我去,这么刺激,跟谁啊?”
一众弟子窃窃讨论,就在今日,宗主西门吹雪不知是脑袋抽了,还是思春了,说是几日后准备大婚,他还把这个消息当成密令,结果没多久,就被多嘴的弟子们知道了,众人纷纷传播消息,就连别家村口的老大妈都知道,逢人就说。
你知道那谁,那个叫西什么雪的吗?人家要大婚了。
当然,这个消息被某些人知道后,就开始暗自搞一些坏点子了,骆清就是其中之一。
“我说,要不我们把新娘换成香草安吧。”
“什么馊主意。”香草安一脸无语,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好姐妹,脑袋跟西门吹雪一样抽。
“那这样,我们轮流给宗主灌酒,对呀!”骆清不知想到什么,连连摇晃一旁公孙青雨的肩膀,“青雨师弟,你不是很能喝吗?你的酒量肯定能压过宗主。”
“这……不太好吧。”他觉得这招有点损。
“不成不成,喝酒伤身体。”小瑰摆摆手。
“咦~,我看你是心疼你家夫君吧。”骆清一脸姨母笑。
“才,才没有。”小瑰暗自戳了戳公孙青雨的后背,示意他快走。
“走那么快干嘛。”骆清起了兴致,拉住了小瑰的胳膊,“啧啧啧,你看看的手,滑的能出水啊。”她的笑声毫不掩饰,不知道人还以为这是什么老流氓呢?
不过公孙青雨倒是暗爽了,刚刚小瑰没有否认自己是她夫君,自己的心兴奋的差点就炸了,他忽然有了个挑逗小瑰的想法,但不是现在。
“喂,跟姐姐说说,你喜欢他哪啊?”骆清将小瑰拉到自己的怀里,低低道,一向不爱听闲话的香草安此时也凑了过去,开玩笑,八卦谁不爱听。
公孙青雨这时回过头来,直直的看着三人,也不说话,眼睛看着小瑰,静静的。
面对包夹之势,小瑰的脸爆红,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身体突然乱窜起来,飞出了两位姐姐的怀抱,一把扑进公孙青雨的怀里。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理由。”她说话的声音很大,乃至于一些还在讲价买菜,忙着回家的行人都驻足停下,呆呆的看向这边。
两个姐姐愣住了,她们像是被施加了定身术,口不择言,公孙青雨低下头,看见小瑰的眼角处蓄满了泪水,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一把抱起朝着一道无人的小路上山。
此刻,两人才像是解除了咒语,骆清没有再追上去,而是拉起香草安的手,回去酒楼的方向。
“走吧,让姐姐我好好疼爱你。”她这么说着,使得香草安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一切都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不管是宣都还是北原,或是荒郊,都有着一种勃勃生机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