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小调跟着莫婷穿过测试中心的后门，走进了一条安静的走廊。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画像，看起来像是历届院长的肖像。
每一幅画像下方都标注着名字和在任年份，最古老的一幅甚至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桃小调一边走一边扫视着这些画像，心里想着的都是同一件事。
检测不出异能，这意味着什么？
是她的异能太弱了，弱到检测仪都捕捉不到？
还是太特殊了，特殊到检测仪根本不认识？
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异能，之前那些诡异的现象只是巧合？
她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莫婷在一扇深棕色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三下。
“请进。”
门内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位长者。
莫婷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路，示意桃小调先进去。
桃小调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大得多，但布置得很朴素。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正中央，桌上堆满了文件和书籍，角落里放着一盆茂盛的绿植。
墙上挂着一幅毛笔字，写着四个大字——“守心如一”。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上衣，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眼角带着浅浅的笑纹，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好说话的叔叔。
他看到桃小调走进来，放下手中的钢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就是桃小调吧？欢迎来到九斗学院。”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感。
“我是院长朱明。”
桃小调微微鞠了一躬。
“朱院长好。”
朱明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别客气，坐吧。”
桃小调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莫婷站在一旁，没有坐。
朱明打量了她几眼，目光中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温和，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找到了开始的话题。
“……说起来，我的女儿还是你的粉丝呢。”
桃小调愣了一下。
“啊？”
“真的。”
朱明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专辑，封面上正是桃小调的写真照。
“她去年回家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的，说是省了两个月的零花钱买的。”
“我问她为什么喜欢听你的歌，她说你的歌【有灵魂】，跟其他歌手的歌曲有着天壤之别。”
桃小调看着那张熟悉的专辑封面，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她想起了自己前天还在直播间里跟粉丝们有说有笑，想起了那些每天在评论区按时打卡的ID，想起了每次演唱会台下那片璀璨的灯海。
她被“请”到这里，逃跑的可能性为零，而且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告别偶像事业的准备。
但此刻听到朱明提起他女儿对她的喜欢，那些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情绪一下子翻涌了上来。
她的眼眶泛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我……我这么出名吗？”
朱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惜，语气也更加温和了。
“当然出名了。”
他说。
“你的专辑在校内的唱片店里，总是第一个被搬空的。”
“我女儿每次都要提前一周去预定，不然根本抢不到。”
“按照校规，校园里不得出现外界引人注目的货物，但是你的作品是个例外。”
“学生们真的很喜欢你，就连我都听过你的歌。”
闻言桃小调再也忍不住了。
眼泪夺眶而出，但她嘴角却是上扬的。
她就这样又哭又笑的，用手背胡乱擦着眼泪，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谢谢……谢谢你女儿……谢谢她喜欢我……”
朱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情绪平复了一些，才递过去一张纸巾。
桃小调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深吸了几口气，总算缓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
“没事。”
朱明笑着说。
“在我这里，你可以不用端着偶像包袱。”
“你只需要做一个……”
“普通人。”
桃小调被他这句话逗得破涕为笑，心情放松了不少。
但放松过后，她又想起了刚才检测的事情，神色重新变得忐忑起来。
“朱院长……那个……我的异能检测结果是零。”
“我刚才试了好几次，却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异能？”
朱明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你的资料我看过了。”
“根据你之前几次无意识触发异能的表现来看，你的异能确实存在，而且强度不低。”
“检测不出来，可能是因为你的异能类型比较特殊，常规的检测手段无法识别。”
桃小调的心稍微安定了些，但依然没有完全放下。
“那……那怎么办？”
朱明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种情况，只能找刘思文先生了。”
桃小调一愣。
“刘思文？”
“对。”
朱明点了点头，神色变得郑重了几分。
“他是学院的守护神，也是目前已知的最强的异能者。”
“他拥有十二种异能。”
桃小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大脑暂停了片刻，手心都布满了汗水。
“多、多少？！”
十二种异能？！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拥有十二种异能？！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那他得多强，多高傲啊……”
“他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在她的认知里，实力越强的人脾气越大，尤其是这种传说中的顶级强者，估计连正眼都不会看她一下。
朱明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
“一会儿见面你就知道了。”
桃小调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更加忐忑了。
什么叫“一会儿见面你就知道了”？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flag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