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沙漠的阳光透过蒙着沙尘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活动室，在长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绫音把整理好的债务账本平摊在桌面，红框眼镜后的神情格外郑重。
“老师，还有各位。”绫音提了提眼镜。
“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的定期会议即将开始。”
“这次老师也在场，我认为大家这次应该比以往更加认真地进行讨论（大嘘）。”
“是～☆”
“当然。”
“什么嘛，说得好像以前不认真一样……”
“唔嘿～那么就拜托你了老师。”
“好的，那么绫音，会议的主题是什么？债务相关的吗？”Sensei单刀直入地提问。
“是的，老师。”绫音点头，“也就是‘要怎么偿还学校的债’。”
她指尖点了点账本上刺眼的利息数字，精灵耳微微垂着，“一直靠打工和接零散委托撑着不是长久之计，每月利息都像在滚雪球。今天我们必须认真讨论一下，债务到底该怎么解决。”
“大家都有什么意见呢？”
话音刚落，芹香先抱着胳膊哼了一声，猫耳绷得笔直：“这还用说吗？”
“一年级的黑见同学有什么想法吗？”
“等下，可以不用那样叫我吗？感觉很奇怪耶。”
“芹香酱…我们难得才开一次会，严肃一点没有错吧……”
“尊重一点也没错啊～老师还在旁边呢。”星野打了个哈欠后说道。
“说是难得，不如说是第一次。”
绫音撇了一眼白子，露出无奈的表情。
“没错！感觉这样就更像委员会了，我觉得这样很好～☆”
“芹香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不用在意那么多的。”
“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芹香有些别扭，但还是决定说出来。
“总之，身为对策委员会的会计负责人，我只能说我们学校已经濒临破产了！再这样下去就要废校了，大家都知道吧。”
“每月利息都要788万，我们努力赚钱凑半天，但连利息都难还上，本金更是一分都动不了。只是打工挣钱、逮捕逃犯拿悬赏金、解决投诉都是有极限的，照这个速度，还到我们毕业都还不清零头。”她顿了顿，语气不自觉加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要我说，就得干一票大的才对！”
Sensei端着水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干一票大的？”绫音皱起眉，“芹香，你别又想什么奇怪的——”
“谁奇怪了！”芹香脸一红，伸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个传单，“啪”地放在桌上。
“这是……”
“我看看……”星野凑上去看。
“锗麦饭石手链让你一攫千金……？”
“没错，就用这个来大赚一笔吧。”
“我前阵子在街上被人搭话，还被带去听了一场说明会，据说他们在卖真的可以增加幸运值的锗手环！”
“只要戴着这个就会有好运到来，如果卖给身边三个人的话…”
大家沉默了一阵。
“驳回……”星野第一个提出反对意见。
“唉唉唉，为什么？！”
“芹香酱…这是传销啊。”
“这种不可能赚钱。”白子也很直白说出了这不可行。
“再说了锗和提升好运有什么关系嘛，这种可疑的说明会，怎么会有像样的事业计划……”
“真的假的？！我还买了两个唉？！”
“芹香酱被骗了呢。好可爱☆”
“真是的，芹香酱太单纯了～如果不注意一点的话，以后真的就会被那些坏大人欺骗，然后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哦～？”
“怎么会……明明看起来还不错的说…为了买这个而省下的午餐钱都……”
“别担心，芹香酱，下午午餐我请客～”
“所以，芹香，这种东西，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轻易相信的好。”Sensei说道。
“大家还有别的想法吗？”
“我！”星野举手
“好，3年级的小鸟游委员长请说。虽然感觉有点不靠谱（极其小声）。”
星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粉色的水母头晃了晃，异色瞳里闪过点恶作剧的光。
“要说我们学校最大的问题嘛，那就是全校就只有我们几个学生对吧～”
“学生人数就等同于学校力量，只要把学生数量增加到像圣三一和格黑娜一样，光是每个月的学费就有不少钱呢～”
说得好像很对，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额，对…对吗？”
“没错没错！所以我们必须先想办法增加学生人数～就从这点开始着手吧～这样一来就可以培养出议员，在联邦学生会当中有发言权哦～”
“这个想法确实很棒。”绫音表示认同。
“但问题是……怎么做呢？”
“很简单，其他学园不是学生很多吗？我们去劫她们的校车就行啦～”
“什么？！”
Sensei听完愣了一下，这真的是这个年纪的学生可以有的想法吗？
“我们就劫正开往学校的校车，威胁她们，如果不在我们学校的转学申请书上签字盖章就不准下车。”
“然后再把人请到阿拜多斯来，这样学生人数一定会大幅～增加，学生一多，学费、社团经费不就都来了？到时候别说利息，本金都能慢慢还上。”
“这个提案真有趣。”白子貌似真的对这个认真起来了。
“目标是谁，圣三一？格黑娜？还是千年？可能需要因目标而改变战术。”
“这个嘛……还没想好……要不就选格黑娜吧（好家伙选了个最不好平事的）。”
“请等一下，星野前辈！用那种方法转学是不可能被承认的吧！”绫音的声音瞬间拔高。
“更何况其他学校的风纪委员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唔嘿～果然会那样吗～”
“而且这种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算绑架了，到时候你们真进去了（矫正局），我可不好把你们捞出来。”Sensei扶额吐槽道。
“又不是真绑架，就是请他们过来坐坐。”星野耸耸肩，语气居然有些理所当然。
“那也不行！”绫音和Sensei同时回答。
“星野前辈如果再不认真讨论的话……”
“我有个好主意。”
白子抬起头，狼耳动了动。
“哦，是2年级的砂狼白子同学……请说说你的建议。”
“去抢银行吧。”
白子面无表情地抛出更重磅的炸弹。
“？！”Sensei差点没被呛到，他没想到平常沉默认真的白子怎么也会想出这种违法的勾当。
“什么？！”
“这确实是简单又快速的方法，目标也已经选好了，那就是市区里的第一中央银行，金库位置、警卫换班时间和路线、运钞车行车路线我都已经摸清楚了。”
她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张手绘的地图，摊开在桌上，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标着红点和路线，虽然有些潦草，但上面连警卫的配枪型号、金库门锁的类型都写得一清二楚。线条工整，标注详细，完全不像是随口说说的样子。
Sensei看着那张堪比专业侦察报告的图纸，嘴角抽了抽。他算是明白了，这位看起来最冷淡寡言的突击队长，为了阿拜多斯是真的什么都敢想，还敢提前做功课。
“只要5分钟就能赚一亿，我面罩都准备好了。”
白子从书包里掏出来5个不同颜色的面罩，上面甚至还标了数字区分，然后她拿了个蓝色写着2号的面罩戴了上去。
乍一看白子现在确实有悍匪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感觉有点抽象甚至搞笑。
“这种东西是什么时候……”
“哇～白子这些是自己做的吗～？”
野乃美急不可耐地拿了个绿色（作者色弱，识色可能有问题请见谅）、写着数字3的戴上。
“哇啊，好像摔跤手啊！”
“哎呀～真不错，人生果然就是要一发决胜负，对吧芹香酱？”
“怎么能做那种事？！驳回驳回！”
“就是啊！抢银行是重罪！会被直接送进矫正局的！不可以犯罪！”
“可是能快速拿到钱。”白子一脸认真，“只要不造成伤亡，处罚应该不会太重。”
“这不是处罚重不重的问题好嘛？！”芹香吐槽道。
白子无奈地把面罩拿下来，显然有些难过。
“不行就是不行，就算摆出来那种难过的表情也没有用，白子前辈！”
“唉，大家要是再提不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的话…”绫音扶额。
“那个有有有，接下来轮到我了。”野乃美举了举手。
“是二年级的十六夜野乃美同学。麻烦请提出除犯罪和欺诈之外的意见。”
“抢银行、劫校车什么的，太暴力啦。”野乃美轻轻笑了笑，温柔的眉眼弯成月牙。
“我有一个既不是犯罪也不是传销，非常干净且有用的办法。那就是——偶像，我们组团当校园偶像吧。”
“偶像？！”
“没错！我在动画中看过。偶像就是重振学校的不二法门！如果大家一起出道当偶像的话……”
“穿上可爱的演出服，开巡回演唱会，卖门票和周边，既能赚钱，还能为阿拜多斯增加名气，肯定能火遍全基沃托斯。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接凯撒集团的代言，直接把债务一笔勾销~””
Sensei觉得野乃美提的这个确实好一点，既不违法也确实可以给阿拜多斯带来收益，但问题是……
出道成为偶像是要资金支持的，可他们没有资金啊。虽然野乃美背后似乎有庞大的家族资金（从她的金卡就能推测出来），但大家估计也不好意思让野乃美一直为阿拜多斯出钱出力那么多。
“驳回……”
“啊这也不行吗？”
“为什么？如果是星野前辈的话，应该可以让特定的爱好者产生兴趣的吧。”
“唔嘿～会喜欢这种身材娇弱的人，应该已经没有资格当人了吧～必须死刑～”
“我连招牌动作都想好了的说……”
野乃美摆了个姿势。
“我是泳装少女团的克里斯蒂娜～♧”
……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Sensei都不知道该不该笑。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芹香打破局面。
“而且泳装少女团又是怎样！有够土的！”
“我觉得还行。”白子点点头，居然认真考虑起来，“只要能赚钱。”
“那个…虽然讨论还没有进展，不过是时候做出结论了……”
五个人吵吵嚷嚷了半天，忽然齐刷刷转过头，五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了Sensei身上，像是突然想起了还有个最终决策人。
“就交给老师决定吧～老师，你觉得在目前的方案当中，你要选哪一个？”星野问道。
“唉！？要从里面选吗？！等下，不是应该先提出一些比较正经的意见吗！？”
“别担心别担心～既然是老师选的，那自然就是正确答案的啦～”
“请等一下，为什么能说得这么肯定啊！？”
“老师该不会选偶像吧？”
“选偶像，选偶像！”野乃美已经开始期待老师的选择了。
“反正总得选一个吧老师？”
“选抢银行的话，今晚就能行动。”白子再次把面具戴起来。
“偶像团的话，我现在就能设计演出服哦~☆”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三个离谱程度逐级递增的方案直接摆到了他面前，一副“请君多选一”的架势。
Sensei看着那些学生，想着他们劫校车的潦草设想、专业级的银行抢劫图纸，还有野乃美准备开始在草稿纸上画的泳装偶像人设，沉默了足足三秒。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麻木又无力：“我能不能……都不选？”
话音落下的瞬间，绫音终于忍到了极限。
“——不行！！”
少女猛地一拍桌子，紧接着“哐当”一声巨响，整张长桌被她直接掀了起来。账本、笔、水杯，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出现了！是绫音酱的掀桌绝技！”
“呀哈，绫音酱生气了！”
“唔嘿～已经长成该掀桌的时候就会掀桌的孩子了啊。妈妈我很欣慰哟～”
“谁是妈妈啊！大家请认真一点！！”
“手镯是被骗的！劫校车是违法的！抢银行更是重罪！还有偶像什么的，根本就是异想天开！”绫音站在原地，胸口起伏，红框眼镜都滑到了鼻尖，平时沉稳的秘书形象荡然无存。
“全都是歪门邪道！一个都不许做！你们几个……就能不能想点正经的办法啊？！”
“每天只会胡闹，尽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
星野缩了缩脖子，偷偷往椅子里滑了滑。白子面无表情地低下头，默默把银行图纸收了回去。芹香撇撇嘴，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野乃美笑着摆摆手，连忙安抚炸毛的秘书：“好啦好啦绫音，我们就是开玩笑的嘛，别生气别生气~”
Sensei看着一地狼藉，又看了看气得满脸通红的绫音，还有四个各怀鬼胎、没一个真安分的家伙，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五个姑娘，正经还债的办法一个没想出来，离谱的脑洞倒是一个比一个敢想。
可转念一想，若不是被逼到绝境，谁又愿意琢磨这些不着调的路子。
他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账本，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平稳下来：“好了，都别闹了。债务的事我来想办法，银行、校车、偶像团，这些都先放一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人：“阿拜多斯的债，我们正经还。”
Sensei一边说着，一边和大家一起把扶起的桌子重新摆正，将散落一地的账本与文件收拾整理好。
气氛重新沉淀下来，绫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捏着裙角，重新推了推眼镜，情绪也稍微平复了一些。
“其实，关于债务的问题，我已经做了一些准备。”Sensei将账本推回桌子中央，神情认真地说道。
“我已经分别向联邦学生会和联合国提交了联合资金援助与人道主义支持的申请，目前项目正在审核阶段。”
听到“联合国”这个词，活动室里的空气微微凝固了一下。
“联合国？”芹香挑了挑眉，“就是外面世界那边的那个大组织？”
“是的。”Sensei点头解释，“不过，联合国那边虽然具备提供一部分资金和物资援助的能了，但根据之前基沃托斯与联合国签署的《框架协议》，联合国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干涉基沃托斯的内部事务。所以，任何援助物资和资金的拨付，都必须先经过联邦学生会的盖章批准才能落地。”
“也就是说……只要联邦学生会那边卡住或者审核慢的话，这笔钱就遥遥无期啰？”星野打了个哈欠，眼神却暗自锐利了几分。
“没错，所以我们不能完全被动地等待审批。”Sensei接着说道，拿出了自己之前带来的最新卫星航拍的世界地图。
其他人好奇的围过去看，愣住了。
“什么…？！基沃托斯外面还有这么大的世界吗？！”
“这旁边的大陆都比我们整个基沃托斯都大了耶～”
“是的，那是欧亚大陆。”
“你们看，现在基沃托斯位于地球的太平洋中部，也就是这里，而太平洋本身就是重要的海上贸易通道，周边环绕着很多国家，多条国际海上航线经过这里，地理位置极其特殊。而在外部世界，联合国的许多成员国目前都面临着某些特定工业资源或特殊矿物的匮乏……如果可以…”
“老师的意思是……阿拜多斯有什么可以拿去和联合国交易的东西？”白子问。
“对。我们可以考虑发展小规模的对外贸易。”Sensei解释道，“比如阿拜多斯沙漠中的某些常见矿物或者是某些独特的地区特产。由我来出面向与联合国方面进行对接，在《框架协议》允许的合法范围内，换取我们急需的资金或物资。这样既合法合规，也能为阿拜多斯建立起一套长期的还款机制。”
听完Sensei的方案，几名少女面面相觑。
虽然在之前的点点滴滴中，她们对眼前这位“老师”已经抱有极高的信任，但提到“联合国”这个来自基沃托斯之外、庞大而陌生的外部组织，她们眼神里还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警惕与不信任。
“唔嘿～联合国啊……”星野靠在椅背上，异色瞳微微眯起，语气听起来虽然散漫，却透着一股长者的戒备，“老师，我们相信你，但外面的那些‘大人’和那些复杂的组织……可就很难说了哦～”
“就是说啊。”芹香抱起手臂，嘴唇紧抿，“阿拜多斯现在虽然落魄，但也是我们的学校。如果和外面的联合国那种大组织搞物资交换，万一暴露了基沃托斯的秘密，或者招来什么奇怪的觊觎，风险实在太大了。”
“我也认为需要谨慎。”白子冷静地分析道，“如果导出阿拜多斯的地理和物资数据，有可能会泄漏我们的安全漏洞，增加不必要的外部安全隐患。”
“而且……外交贸易和清算手续如果极其复杂，凭我们现在的人手，光是解读外面的条款文本可能就应接不暇了”绫音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看着大家写满顾虑的神情，Sensei温和地笑了笑，眼神坚定而充满包容。
“大家的顾虑完全是对的，这说明你们非常珍惜和保护阿拜多斯。”
Sensei抬起手，轻轻叩了叩桌沿：“请放心，我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为了成为联合国与联邦学生会之间的桥梁，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我绝不会允许任何外部力量借贸易之名侵犯阿拜多斯的自主权。”
看到少女们紧绷的肩头稍微松弛了一些，Sensei停顿了一下，随后真诚地说：
“我知道，你们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也不相信外面的大人，我可以告诉你们，外面的世界很复杂，甚至有时候显得冷酷无情。但也请相信我——外面的大人并不全都是坏人。虽然世界确实存在许多不美好，但在绝大多数时候，大人对孩子都是充满善意与期待的。”
“至于那些不怀好意的风险……”Sensei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所有的外交谈判、条款审查以及来自外部的压力，全部由我来挡在最前面。”
“所有涉及交易的物品，都会经过我们对策委员会共同的严格审查。我们只提供安全的最普通的矿产或特产，绝不涉及任何基沃托斯军事机密或敏感技术。如果过程中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们随时可以单方面叫停。”
Sensei看着五位少女，认真地补充道：“你们不需要立刻去信任那个庞大的联合国，只要相信我就好。我们可以先尝试做一些小范围的评估和准备，怎么样？”
活动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Sensei这番沉稳又令人安心的保障，活动室里的紧张气氛消散了一部分。
星野挠挠粉色的头发，露出了标志性的懒散笑容：“唔嘿～既然老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大叔我也没理由反对啦～就听老师的安排吧。”
“既然……既然老师会全程在前面把关的话……”芹香有些别扭地偏过头，小声哼哼道，“那、那就先稍微相信一下那个联合国好了！就一下下哦！”
“嗯，听老师的。”白子认真地点了点头，顺手将桌上那张原本写着“第一中央银行袭击路线图”的草稿纸翻了个面，抽出铅笔，“如果有外部威胁，我会负责排除。”
“那我就来帮绫音一起整理阿拜多斯的潜在特产清单吧～☆”野乃美也温柔地笑了起来，双手合十说道。
“好的！那我这就重新做会议记录！”绫音推了推眼镜，重新打起精神，在日志本上郑重地写下标题，“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关于‘对外小规模贸易与债务偿还计划’，正式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