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走吧。吃饱喝足，出去走两步消消食。”苏语默站起身，轻轻抚了下裤子，歪头冲她一笑，“不然真要长小肚子了。”
他自然地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拉起少女的手腕往外走。
姜心语被他拽着，脚下步子有些踉跄，却抿着嘴角没有挣开，任由他带到了前台。
收银台后面的服务员远远看见少年走过来，脸颊已经悄悄地红了半度。
等人走近了，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脸上，她那双眼睛就彻底挪不开了——五官精致得像是大师拿着刻刀一笔一划雕出来的木偶，眉眼间笼着一层清冷的光，仿佛月光凝成的实体。
身段修长，肩窄腰细，一双纤细长腿极为亮眼，像动漫里走出来的精灵少年，美得不像是现实中该存在的生灵。
服务员的指尖在键盘上悬了一瞬。
这一刻，她忽然有点理解了——理解古代那些为了美人丢掉江山的昏君。
别说江山了，要是面前这个少年冲她笑一笑说想要什么，她大概也会头脑发热地把自己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双手奉上。
她竭力稳住目光，努力在脸上挂起一副专业的职业微笑，但紊乱的心跳和比平时急促了半分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
“两位好，一共消费七百六十二元。”报出数字时，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尾音微微发颤。
苏语默扫了眼电子账单，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抽出银行卡递过去。
指尖刚触到台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弯起来，带着几分狡黠的意味：“对了，你们店有情侣优惠的吧？”
为了提高生育率，帝国这些年颁布了不少相关政策，情侣优惠就是其中一条极为普遍的落地措施。餐馆、酒店、游乐园、电影院，几乎所有的消费场所都会给情侣提供折扣，有的是八折，有的是满减，有的直接送赠品。
去消费时只要两个人成对出现，说一句‘我们是情侣’，来个亲密动作，账单立刻就能矮一截。
这事儿在帝国几乎是公开的潜规则，单身久了的人反而成了被‘歧视’的一方。
但说白了，就是个给人薅羊毛的政策，只要愿意拉下脸假扮情侣，谁都能省下这笔钱。
各方对此也都心知肚明，却一直保留着这条规矩，原因也很简单：假扮情侣说得轻巧，可一来二去，装得久了，很容易就变成真的。
帝国打的算盘就是这个。
服务员愣了一下，目光从苏语默脸上缓缓移到站在他身后的姜心语身上。
少女安静地立在那儿，眼眸微垂，绝美的容颜配上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放在任何地方都担得起‘高冷女神’四个字。
“……有的、有的。”服务员回过神，连忙点头，“本店有情侣优惠政策，出示相关证明或者……两位确认关系的话，可以享受八点五折优惠。”
苏语默没有多解释。
他转过身，伸手拉过身后的少女，身体微微前倾，把脸凑了过去...
两张毫无瑕疵的脸颊轻轻贴在了一起。
少年的皮肤带着一点夜风浸过的凉意，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贴近的瞬间还有一股极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飘过来，像雪后的松林里若有若无的气息。
姜心语整个人瞬间僵住了，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脸上那层清冷的面具哗啦碎了一地，两朵红晕从耳根一路烧到颧骨，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砰砰砰’地狂跳，震得耳膜发麻。
苏语默和她认识这么久，平时嘴上调戏两句是常事，可像这样毫无预兆地贴近、肌肤相触，还是头一回。
少女捏着裙面的指节白了几分，腿有些发软，整个人几乎全靠脚尖撑着才没往后退。
贴了大约两秒。
苏语默直起身，偏头看向柜台后的服务员，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语气里带上一丝无辜的询问：“这样可以了吧？还是说——”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一点，“要更亲近一些才行？”
“可、可、可以了！”服务员被他这副模样晃得心跳漏了一拍，连声音都破了。
她的目光掠过姜心语时，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又酸又涩的情绪......嫉妒。
明知道这样漂亮的男孩子不可能属于自己，可亲眼看着他主动凑到别人脸旁、肌肤相贴，那种被剥夺了幻想的失落感还是堵得她胸口发闷。
“那，结账吧。”
苏语默退开半步，神色如常，
他是真没觉得这有什么。
碰一下脸而已。
即使是在原来的世界，他也是一等一的美少年，想和他亲近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真要论起来，还不知道是谁占谁便宜呢。
而在这个女多男少的世界背景下，他更是处于绝对优势的一方，长得好看的男生，天然就站在高位。
他甚至可以很肯定地说，刚才那个贴脸动作，是姜心语赚到了。
服务员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了个转，心里那股说不清是羡慕还是酸涩的滋味翻涌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利落地在系统里操作了两下。
“好了。打折后一共六百四十七块七，收您六百四十五。”
苏语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接过小票折进口袋，转头拉过姜心语那只还微微发凉的手，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晚间特有的凉意和街道上残存的烟火气，一下子把两人裹进沉沉夜色里。
身后的玻璃门合拢，将店里的暖光和那个满脸羡慕的服务员一并关在了后面。
苏语默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姜心语还垂着脑袋，耳根的红没有完全褪干净，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冰冰凉凉的，指尖偶尔轻轻颤一下，诉说着少女内心的不平静。
“小心语，身为女孩子，这么害羞可不行。”
苏语默松开手，双手落在少女的肩膀，将她身子转了过来，眼中带着几分笑意，看着她那羞红的小脸蛋，“你这样的话，就算以后找到了男朋友，也会被吃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