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和煦晨光穿透窗棂,铺在卧房一角。
墨笙悠悠转醒。
感受着怀中的柔软,他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唇角微扬,似是睡得正香。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少女缠绕他的四肢,动作轻缓地站起身。
怀抱骤然一空,微凉的空气渗入被褥,寒梦璃眉头一皱,朦胧的意识被惊醒,揉了揉惺忪的双眸,正好看到立在床边整理衣衫的墨笙。
她嘟了嘟唇,语气略带委屈:
“怎么那么早就醒了?”
墨笙回头,无奈地看着她:
“日上三竿,不早了,圣女殿下。但你累的话,还可以再睡会。”
“算了,跟你一起。”
寒梦璃懒懒地蜷缩在被窝里,猛地吸了一口,好一会,她才摇摇晃晃地起身,穿好衣衫,也跟着走出卧房。
客房采光很好,日光斜斜照进来,洒落一地金黄,清风徐徐,吹得人心情舒爽。
内里还设有厨房。
墨笙取出封存在储物袋里的食材,都是他来陵城时刚补充的,但种类也不是很多。
生火、调汤、下锅,弄了两味汤底,煮了两碗简单的鸳鸯面。
寒梦璃坐好了。
看着升腾的热气,她拿起木筷,檀口微张,嗦了一口,眼底亮起细碎光亮。
“好吃”
墨笙看着她一脸满足的可爱模样,有些自得:
“那当然,这可是我秘制的调料。”
说着,他也拿起木筷吃了起来。
“你手艺还是那么好。”
虽然并不丰盛,但她吃得很开心。
很快,两人吃完面,墨笙抬手收拾好碗筷,灵力当真便利,术式一扫便洁净如新。
“我也差不多该走啦。”
望着那道如雪松般挺立的背影,寒梦璃轻声开口,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要我送送你吗?”
“不用啦,我自己去好。你跟来,我反倒有些舍不得。”
说着,她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但走没几步,她又折返回来,紧紧抱了墨笙一下。
“你要记得想我,每天都要!”
墨笙看出她眼底的落寞,俯身轻吻了她一下。
“我会的。”
“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至少,未来十年内,我可以陪你去看天澜山的云,去赏洛阳的花,去看沧玄的海,观冀北的雪……我们还会有很多下次。”
“……那十年之后呢?”
“十年之后呀……我的道体应该也治好了,可以陪你去看遍这万水千山啦。”
“……你说的,不准骗我。”
寒梦璃依偎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片刻后,她才恋恋不舍地松手,转身离开。
墨笙透过雕窗,目送那道紫裙身影远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
“人家姑娘那么喜欢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把她带回去?”
一道清冷的仙音自身后响起,墨笙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只见一道身着蕾丝纱裙,赤着足,头生龙角,一袭雪白长发垂地的绝美身影出现他身后。
“师尊?!”
“你怎么在这?!”
“怎么?没事不能来看看你?”
说着,司玄猛地踮起脚尖,揪着他的耳朵,咬牙切齿:
“墨小笙,你在山下过得很滋润啊!下山那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
“……师尊,我几年前回去找过你,只是……您好像在睡觉,没理我。”
司玄一时语塞,但还是理不直气也壮。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有错!”
她来这三天了!
心中复杂情绪交织,最终化作一股莫名的酸涩堵在胸口,她别过脸,闷声嘟囔:
“有了新欢就不管师尊,没良心的坏徒弟!”
她又看着桌上的碗筷,揪着墨笙耳朵的手终于松开,抱胸看向他:
“我饿了,快去做饭。”
堂堂龙尊还会饿肚子?
墨笙不懂,但看着她颐指气使的样子,熟悉的配方竟让他有些怀念。
“好吧,但没什么食材……”
“快去买!我想吃那个……额,糖醋脊里!”
“……那个叫糖醋里脊,还有呢?”
“你之前经常做的那种鱼,还有那个红烧肉!”
“那个叫松鼠桂鱼……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搞。”
京城也不是很急,再待一天也无妨,他依言转身下楼。
一阵忙活后,墨笙将司玄点名的三道菜和一大碗米饭端了上来,还配了一壶酒。
师尊吃饭还是很斯文的,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吃得那么快,一眨眼,鱼就没了半条。
……
“话说,师尊不是不能随便下山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墨笙也夹起一块里脊,塞进嘴里。
“分身而已,看你那么久没回来,来看看你还活着没。”
“……我可以理解成,师尊你想我了吗?”
话音刚落,司玄就一筷子伸了过来,一块鱼肉堵住了他的嘴,蓬松的长发将通红的耳尖遮蔽。
“贫嘴。”
啊,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师尊,恍然间,他好像又回到了望雪山。
酒足饭饱,司玄取出摇椅,坐在窗前,吹着风。
这是墨笙十一岁时送给她的,时至今日,依旧完好。
“你接下来要去大乾的都城?”
“对。”
“为了你另一个老相好?”
“……大乾皇室,有一汪太初净元池,能补全我的道体。”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重修。”
“都是机缘巧合,我也只是顺势而为。”
说着,他叹了口气。
重修挺累的,但师姐那一剑威力真不是盖的,只能说不愧是玄天首席。
“……你不着急吧?”
“……不急。”
“陪我一日。”
“……好。”
只能再鸽一鸽南宫瑶了。
于是墨笙也搬来椅子,在一旁陪着她吹风,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日落西山,暮色降临,橘红残阳透过雕花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得绵长。
司玄慵懒地躺在摇椅上,雪白长发散落在椅背上,随晚风轻轻摇曳。
蕾丝纱裙贴合身段,衬得她身姿曼妙,裙下一双长腿笔直匀称,线条优美。她素来喜欢赤足,一双剔透玉足裸露在外,足弓舒展,足型精致小巧,趾节圆润晶莹,在暖橙暮色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师尊安静时当真好看,美得不似人间之物,像画一样。
也对,她是龙来着。
“怎么还是喜欢盯着为师的足看?”
司玄这么说着,语气却带着自得的笑意。
“吹得有点冷,给我暖暖。”
她熟练地侧过身,将腿伸进墨笙怀里。
“师尊现在这具不是分身吗?还会冷?”
“师尊法力高强。”
“那怎么还……”
“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