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
我和冰室副经理之间的距离。
像是一条慢慢缩短的线。
那么最近。
这条线突然又被拉开了。
而且。
没有任何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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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
我没有意识到。
只是觉得。
冰室副经理最近很忙。
项目危机。
数据修正。
上级沟通。
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
她变得忙碌。
很正常。
所以。
当她不再像以前一样叫我留下修改资料。
我认为是因为她想让我减少压力。
当她不再询问我的想法。
我认为是因为她已经有了更好的判断。
当她不再让我参与核心讨论。
我认为是因为项目进入稳定阶段。
直到某一天。
我才发现。
事情好像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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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谷。”
办公室里。
冰室副经理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这是新的数据整理任务。”
“嗯。”
我接过。
然后等待下一句话。
比如：
“你负责第一部分。”
或者：
“完成后交给我确认。”
可是。
没有。
她只是说道：
“按要求完成即可。”
“……”
我愣了一下。
“就这样？”
“不然？”
“以前您会……”
我停住。
因为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以前。
她会告诉我原因。
会指出重点。
会在我提交之前提醒：
“这里需要注意。”
“这个数据可能存在问题。”
“不要只看结果。”
但是现在。
没有了。
“明白。”
我点头。
“我会完成。”
她也只是点了一下头。
然后继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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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变化。
持续了一周。
然后。
我发现了更多。
比如。
每天早晨。
办公室门口不再出现那个熟悉的纸袋。
以前。
如果冰室副经理加班。
第二天早上。
她偶尔会把多做的一份早餐放在我桌上。
理由永远是：
“买多了。”
虽然。
我很清楚。
她一个人生活。
根本没有“买多了”的必要。
可是现在。
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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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以前遇到困难。
她会直接说：
“桐谷，你过来一下。”
现在。
她会改成：
“请项目组成员确认。”
甚至。
发送邮件。
正式。
规范。
没有任何私人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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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
游戏。
月见团子。
上线次数越来越少。
从每天。
变成两三天一次。
再变成……
几乎不出现。
好友列表里。
那个熟悉的名字。
越来越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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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
我还以为。
只是巧合。
可是。
当所有事情同时发生。
就很难再认为只是巧合。
“……”
我坐在电脑前。
看着空荡荡的聊天窗口。
第一次感觉。
房间有些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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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晚上回家。
我会期待上线。
因为知道有人在那里。
有人会问：
“今天工作怎么样？”
有人会吐槽：
“为什么这个副本设计这么变态？”
有人会因为抽不到装备。
认真生气五分钟。
然后继续刷副本。
现在。
没有了。
游戏很安静。
现实也很安静。
安静到让我开始怀念。
以前那些看似普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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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我看着手机。
自言自语。
“到底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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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的是。
这一切。
来自一次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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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
神崎拓海找到了冰室玲奈。
地点。
公司附近的咖啡店。
不是正式会议。
也不是质问。
只是一次普通的交流。
“冰室。”
“嗯？”
神崎看着她。
“有件事。”
“你可能需要注意。”
玲奈放下咖啡。
“关于项目？”
“不是。”
神崎摇头。
“关于桐谷。”
空气安静了一瞬。
玲奈没有说话。
“我昨天看到了。”
神崎说道。
“他晚上去了你家。”
她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
“别误会。”
神崎立刻说道。
“我不是来调查你。”
“也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人生活。”
玲奈看着他。
等待下文。
“但是。”
神崎继续。
“你是项目负责人。”
“他是你的直属下属。”
“如果关系过近。”
“团队里很容易产生不必要的猜测。”
玲奈沉默。
“我知道。”
“我相信你们没有影响工作。”
神崎说道。
“但是职场不是只看事实。”
“也看别人怎么理解。”
这句话。
让玲奈无法反驳。
因为。
她知道。
神崎说得对。
“尤其是现在。”
他说。
“项目刚出现问题。”
“如果有人认为桐谷获得特殊照顾。”
“对他未来的发展不好。”
玲奈低下眼睛。
“我明白。”
“所以。”
神崎说道：
“我希望你处理好边界。”
“不是让你疏远他。”
“只是……”
“不要让他的努力。”
被其他因素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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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后。
玲奈做出了决定。
减少接触。
不是因为讨厌。
也不是因为失望。
恰恰相反。
正因为太在意。
所以。
她不能让桐谷受到影响。
她已经习惯保护别人。
但是这一次。
她保护的方式。
是离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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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谷。”
办公室里。
她说道：
“之后项目资料。”
“统一通过系统提交。”
“不要私下发送。”
“明白。”
我点头。
可是。
心里越来越疑惑。
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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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我再次登录游戏。
好友列表。
月见团子。
不在线。
我等了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一个小时。
没有出现。
最后。
我退出游戏。
躺在床上。
第一次觉得。
这个房间。
真的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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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小铃突然联系我。
“灰烬！”
“嗯？”
“你最近是不是和团子姐发生什么了？”
我的心一跳。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以前她上线以后。”
“第一件事就是找你。”
“现在不是。”
我沉默。
“而且。”
小铃继续说道：
“她最近问我的事情也很奇怪。”
“什么？”
“她问我。”
“如果一个朋友隐瞒重要事情。”
“应该怎么办。”
我的手停住。
“小铃。”
“嗯？”
“她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
她停顿。
然后说道：
“但是……”
“我觉得。”
“她可能知道了。”
我握紧手机。
“知道什么？”
小铃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
发来一句话。
“知道你是谁。”
空气。
瞬间安静。
“……”
“灰烬。”
“我觉得。”
“团子姐可能已经知道。”
“你就是桐谷悠真了。”
我看着这句话。
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
最近所有变化。
就都有了解释。
可是。
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如果她真的知道。
为什么她不问我？
为什么她不揭穿？
为什么只是慢慢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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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
另一边。
冰室玲奈坐在电脑前。
看着灰烬守夜人的头像。
手指放在键盘上。
输入。
删除。
再输入。
最后。
什么都没有发送。
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
轻声说道：
“桐谷。”
“你到底什么时候。”
才愿意告诉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