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对妮塔而言微妙的日子又过了几天。
这几天里,每当塞薇亚拉吻她、摸她的腰或其它地方,她就会脸红心跳加快,难以避免地想起《论奴隶的自我修养》中所描绘的一些细节。
既然知道了这代表什么,她应该更加抗拒才是,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难以抗拒……
这一天,塞薇亚拉行使了她的第二次使唤权——让妮塔陪她去尔德厄城。
塞薇亚拉表示去那里有公事,并且想要带上妮塔。
妮塔没有找昆蒂娜和伊尔莎仲裁这一使唤是否合理,反而对这一使唤感到没由来的开心。
她想,待在赛薇亚拉身边,每天就可以继续吸一小口她的血,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她们用15天的时间抵达尔德厄城。
这15天里,她们途经三个城市,无论是露营还是城里的旅馆,二人都睡在一起。
当每晚妮塔依偎在赛薇亚拉怀里的时候,她感到某种事物在变化着。
尔德厄城位于赛尔诺湖漫长的岸线上,和其它岸线上的城市一样,依凭浩瀚湖面和通海水道贸易兴盛、经济繁荣。
妮塔和赛薇亚拉在城中闲度了四天——塞薇亚拉说是来办公事,但却每天拉着妮塔到处玩乐——在第五天的时候被得知消息的费迪南德邀请到府邸中做客。
德莱塞家族在尔德厄城扎根一百多年,是这座城市中最有名望的家族,它的现任家主便是费迪南德·德莱塞。
当妮塔听到彬彬有礼的管家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眨了眨眼,因为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第一次是在路边,那时一对男女正在吵架,原因是男人又拈花惹草,女人对此已经无法忍受了,
“连费迪南德那样的大人物都忠贞不渝,你一个没钱的混蛋却伤透了我的心,我们之间完了!”
说完这句话,女人径直离开,男人撇撇嘴,似乎感到很无趣。
这时候,塞薇亚拉就在妮塔耳边说话,
“戏好看吗——大部分男人都是这样的。”
“你也被男人辜负过吗?”妮塔想到这点,心里莫名难受。
“你在说什么?”塞薇亚拉给妮塔一个白眼,扬起嘴角,“我只是早就看清了大多数男人的秉性。”
所以妮塔对费迪南德的印象就是对爱人一心一意。
当魔能车驶入费迪南德的府邸,妮塔和赛薇亚拉下车,见到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费迪南德。
他满面笑容,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依然身形挺拔,男性魅力不减。
“塞薇亚拉小姐,久仰久仰,这位是……”
妮塔有些紧张塞薇亚拉的回答,塞薇亚拉撇她一言,扬起嘴角,
“目前的心上人。”
妮塔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塞薇亚拉从来没这么说过她们之间的关系,更何况是在他人面前。
费迪南德愣了一下,很快哈哈笑道:
“那不知道这位美丽又可爱的小姐怎么称呼?”
“妮塔……”妮塔低着头,因为费迪南德的脸上带有某种祝贺的表情。
费迪南德为人随和,说话带着风趣,塞薇亚拉和他在会客厅交谈,妮塔就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吃东西,但费迪南德还是会时不时制造机会让她加入对话。
当费迪南德将话题移到塞薇亚拉和妮塔的关系上,他话语真诚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惆怅,
“塞薇亚拉小姐和妮塔小姐虽然都是女人,但在真爱面前,这并不是什么阻碍,我由衷地祝贺两位小姐之间的爱情!”
他仰头将酒杯里的酒喝光,低下头来时却已经眼眶湿润。
“费迪南德先生怎么了……”妮塔忍不住问。
听到妮塔的话,费迪南德再次仰头,似乎想努力将眼泪憋回眼眶,但最后眼泪还是在他脸上流淌。
他哽咽着说他的妻子在二十年前的旅途中罹难,但她的音容笑貌他依然历历在目,每当看见甜蜜幸福的新人,就会感到万分思念和悲恸。
“让塞薇亚拉和妮塔小姐见笑了。”费迪南德倾述一番,然后像是振作了起来,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帕,擦干脸上的泪,重新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好像包着悲伤。
“费迪南德先生没有再遇到过爱的人吗?”妮塔难受地问道。
“我和她在神的见证下拥抱、亲吻,成为夫妻,我们看着彼此的眼,说永不背弃。哪怕她先我一步投向神的怀抱,我也不会违誓直到神也对我张开祂的双臂。”
费迪南德用一种幸福的语气说道,就好像他的旁边还坐着他的妻子,这让妮塔眼眶都湿润了。
离开费迪南德的府邸后,妮塔忍不住掉眼泪了,
“费迪南德先生真可怜……就像故事中悲剧结尾的未来,为什么他要遭受这样的不幸和痛苦呢……”
“嗯,没错——真痛苦,真悲伤啊。”塞薇亚拉语气单调,像是连云朵都消失了的空无一物的天空。
妮塔甩开塞薇亚拉的手,
“你的心的冰做的吗?怎么能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我哪里过分了?我不是和你一样被他的爱情故事感动、悲伤到了吗?”塞薇亚拉语气逗弄,去摸妮塔气呼呼的脸。
“你才没有——你就是个冷血动物!”妮塔打开她的手,坐到车厢的角落不看她。
“我的心热不热,你摸摸就知道了,”她抓住妮塔的手按向她的胸口,“再怎么样也比你的热,不是吗?”
妮塔感受到了体温、柔软和某种事物的跳动,脸一下绯红,抽回自己的手,但依然在生气。
“好了,我和商人打交道了这么多年,什么是演戏还是分辨得出来的,”塞薇亚拉刮刮妮塔的鼻子,笑道,“他那种演技也就骗骗你这种傻乎乎的了。”
刚有点被安慰到的妮塔又因为塞薇亚拉的后半句话生气了,瞪着她,
“那你说说看,凭什么说费迪南德先生在演戏!”
“说了你也不懂,你的小脑袋应该是无法理解的。”塞薇亚拉摊摊手。
“你……!”
妮塔生气地将塞薇亚拉扑倒……
两天后,塞薇亚拉带妮塔来到了尔德厄城西边的一座山丘上。
山丘北有一块凸出的山体,它的下面就是漫无边际的塞尔诺湖。
塞薇亚拉带妮塔来到这片凸出的山体上,扎了一个很大的营帐。
但在赛薇亚拉和妮塔到来前,这片面积不小的凸出山体上其实有着不少人,大概有二十几个,并且都是男女成双。
塞薇亚拉一来,就让随从用钱清了场,然后搭起折叠床和大大的帐篷。
妮塔问那些人都是来干嘛的,塞薇亚拉说她晚上就知道了。
妮塔还以为晚上有什么美景,说塞薇亚拉不应该把其他人赶走,好看的景色要大家一起看才好。
塞薇亚拉笑得满是深意,表示如果到了晚上,妮塔还能这么想就好了。
妮塔看不起塞薇亚拉,说再美妙的风景自己也不会有独占的心思。
当耀眼的光轮带着它的火焰渐渐熄灭,看着醉人的晚霞,妮塔捧着脸说真漂亮。
当圆月升起,赶走无数窥探的眼睛,只留下最顽皮的几双,妮塔趴在床上,小腿翘起又落下,透过帐篷敞开的一边,看着塞尔诺湖上荡漾着的流银。
“有什么要看的呢,还没有出来吗?”她百无聊赖地问靠在床头看书的塞薇亚拉。
“应该快了吧。”塞薇亚拉头也不抬,笑得意味深长。
妮塔心里不满,明明是来看风景的,但塞薇亚拉却捧着本书看个没完。
她小脚晃动的频率加快,微鼓着脸,却在下一刻眨了眨眼睛。
她看到湖面泛起连绵不断、一波又一波的浪,色彩艳丽的浪,波光粼粼的浪,无数灵动的身影从其中跃起,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她的脚被塞薇亚拉抓住一只。
“晃得我心都痒了。”塞薇亚拉伏在她耳边。
妮塔一只脚被抓住,另一只脚自然也晃不起来了。
“放开我的脚。”她说。
塞薇亚拉放开了,但整个身子却轻压在了妮塔身上,脸和她的脸几乎是紧贴着。
“你要干嘛……”妮塔脸红了。
“你看看它们在干嘛。”赛薇亚拉轻笑。
此时湖面远处依然有连绵的浪袭来,但岸边早已经有无数不同种类的鱼,或大或小,或发光或不发光,它们好像混乱地挤在一起,进行着诸多古老的仪式。
“……它们在干嘛。”此时塞薇亚拉轻吻妮塔的唇角,妮塔的声音有些闷哑。
“你说呢?”
“我不知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塞薇亚拉的呢喃像魔鬼的蛊惑。
她压着妮塔,吻甚至轻咬她的脸、唇、脖子、肩,然后更多,手像火星般在妮塔身上各处点燃火苗。
这下妮塔再怎么样也知道湖里的鱼在干什么了。
“看来这么多天的功夫果然没有白费……”
妮塔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书上说你们血族女性没有花事,一生只有特定仪式下才会怀一次孕,所以在没经历某件事前,会很愚钝。确实是这样呢……现在你的反应可就讨人喜欢多了……”
妮塔脸红得像要滴血一般,塞薇亚拉把她翻过来,二人鼻贴鼻、眼看眼,然后塞薇亚拉吻住了妮塔的唇,二人紧紧纠缠。
“你会爱我吗……”双唇分开的时候,妮塔眼神迷离地问塞薇亚拉。
“不论我爱不爱你,你都只能是我的……”塞薇亚拉笑意深达眼底。
妮塔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已经永远成为了塞薇亚拉的俘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