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搭上公交车,坐在一个座位上。
窗户上映出她的脸。汽车发动起来,开在马路上。
“轰隆隆”的发动机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撩了撩头发,转头看向窗外。
街景从一边流向另一边,天空向后倒退。
就这样坐了好几个站。
一块玻璃反光闪了她的眼睛一下。她闭上眼,旋即睁开。
窗外的情景吸引了她的目光。
车驶过了一个小公园。这是一个沿街开放式的公园,没有大门与栅栏遮挡,四周是一些低矮的灌木。
而她的目光落到了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坐在一条长椅上,靠着椅背,头偏向一边,似乎正在注视着一旁正在滑滑梯的几个小孩。
从小孩的嬉闹声传进车窗内到车开走的那几秒,她一直注视着那个人。甚至当她的目光从那个人身上移开时,眼前仍是那个情景。
她转过了头,看着车,心里在想那个人吸引她目光的原因。
为什么呢?
异样。答案出来了。
和周围车水马龙的忙碌相比,那个人站在那里太异样了。他似乎在····享受?
应该是了。那种与这城市难搭配的悠闲的感觉。
这座城市是很现代化的,各类设施都流淌着现代文明的气息。在几任市长励精图治下,这里更是成为了各类现代城市资源的汇集之地。这是她从书上知道的。
而那个人的样子,却很让人奇怪。
并不是如同结界般打破了城市的氛围,而生生地造出悠闲的气氛一般。而是······把城市本身与这种“气质”融合在一起了一样。
总之,让她觉得很怪。
周六一早起来,我开始写作业。到了中午时,我便搞定了功课。
“今天······还剩半天呢。”吃过午饭,我开始盘算下午的行程。但是想了好一会儿仍然拟不出什么计划——总觉得很多地方都去过了。
于是,我索性出了门,就毫无目的地溜达着。人与车的喧嚣如往日一般在耳边穿梭来回着。
走了很久,我感到腿有些酸了。我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
这是我儿时常来玩的小公园,那个时候在滑梯上滑上滑下,觉得很开心。但后来长大了,虽然也时常路过,不过不再爬上滑梯了。于是那里便成为了童年的记忆。
“有童年的人才有家。”这似乎是老奶奶说的。
我走过去,坐在了长椅上,把背以一个尽量舒服的姿势靠在上面。“那么,这里是我的家了?”我问自己。
但,这城市没有我想要的“家”的感觉。
我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
所谓“闲适”,就是这样吧。
有些人花了一辈子的时间想要回家。
但是,童年在过去,家乡也在过去,而人生却是前进的,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人是回不了家的。那些想回家的,应该是想回到过去吧。
为什么要回到过去呢?
因为,过去大概是很美好的。
那么,这些想回到过去的人,应该很辛苦吧,现在。
正是因为觉得现在不好,所以才要回到过去。但是人是不能回到过去的啊。
就这样坐着想了很久。
怎么今天会这样思绪万千的?因为昨天的那个梦?我一边想,一边看着几个小孩滑滑梯。
总算是闲下来了。像他们说的,“偷得浮生半日闲”。比较喜欢这种闲下来的感觉——在某些时候。
不过,在这种状态持续不可多久的,在这种地方。悠然自得地看着他人忙碌而自己闲着,我总觉得不自在。并非不好意思什么的,就是单纯的不自在而已。也许,我真正所向往的,不是这种“闲适”吧。
就这样想着,下午便过去了。
“该回家了。”我站起身,迎着夕阳走去。在金红色光芒下,是黝黑的树枝伸在天空中。我离开公园,走上街道。
“就快到饭点了·····得快一些。”我加快了脚步。
在我快拐进一条小巷以达成抄近路的目的时,那漆黑的环境中传来一些声音。
“······全部?”
“当时在场的,也包括不在场的,都解决了。就是全部。”
似乎有人在谈话。
就这样贸然过去应该会打扰到他们,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于是,我就靠在拐角处,我听到另一边传来声音。
“呵,你干得真绝。”
“唔……你觉得,明天继续?”
“不继续怎么行啊?有机会,我还要让他们杀两个再回来呢。”
我屏住了呼吸。
这是两个男性的声音。而声音所传递的信息,让人毛骨悚然。这是两个杀人狂吗?“继续”“杀两个”。这些词一下子让我心跳加速起来。
“行吧,那今天先这样。”
“好,后会有期。”
“等等,你去看看那边有没有人。”
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要是被发现,就完了。
“没必要吧?这个地方不会有别人的。”
“还是去看看为好。”
“啪嗒、啪嗒、啪嗒·····”很脆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朝这边过来了。我的呼吸瞬间紧张地加快了。心跳也不受控制。
“啪嗒、啪嗒、啪嗒·····”脚步声越来越大。
逃跑?不行,肯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不一定跑得过他们。
进攻?更是天方夜谭。我根本没有实战经验,比起两个沾过血的人,我连只虫子都不算。
只好屏住呼吸,待在原地,看情况而定了。我听天由命,背靠在墙上,一动也不敢动。
脚步声已经到了两米不到的地方。
“等一下,不用了。他们那边的人好像来了,我看到有人在过来……先走吧。”
“我们直接开杀不就行了?”脚步声停住了,声音很近地传来。
“不,不是时候。走吧。”
“飕——”地一声,我看到两个黑影在天空中一闪,便不见了踪影。白“呼——”一口气呼了出来,腿软了一下。
活下来了。
看来逃过了一劫。我撑住身体,掏出电话,颤抖的手指点着屏幕。
得赶快告诉警方。
“嗯,那是不是有个人?”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来不及反应,一道迅疾的风从背后劈来。
脖子上传来一阵阵痛。
“呃——!”是新的威胁吗?但眼下不是思考的时候,脖子上的攻击还没有被应付。
力量是斜切着向下的,力道比较大。沿着它原本向下斜着的力,将肌肉的力量作用其上,加以引导。同时,身体转向,利于转身加以一个旋转的力,让它沿侧面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