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了。化险为夷。
转身后的我也看清了来人。
这是两个高个的男性,一个人正保持着劈掌的姿势站在我面前。
“奇怪……没见过这种功夫啊。就算没有脉的加持也不该一点作用都没有吧……”他自言自语似地说,同时,又举起了手掌,“那就……”
“停。我问过了,他没有用脉。”另一个人以低沉的声音说。
“啊?”站在我身前的人似乎有些惊讶。这时,他的同伴快速一闪,“咻”一下就到了我面前,和他并肩站着。
手腕上一疼——他捏住了我的手腕,大拇指搭在上面。“什么……“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股热的东西便从手腕处进入了肌肤中。
“嗯?”那股热量进入肌肤后便不见了,只觉得手腕暖了一下。“唔,”那人点了点头,又用低而严肃的声音说,“……看来,他连脉都没有通。脉力进去之后就散到肌肉里面去了。”
“啊?天哪,不是吧?”他的同行人一脸惊讶,眉毛都要挂到天上了。
而比他更迷惑的人,则是我。他们刚才说的脉啊,脉力啊,我完全不懂是什么。
当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穿越到武侠小说里了,不过这种发生的概率不大,还是排除为好。
所以,我接下来做的是……
“请问,呃,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我的问题,他们一齐看向我。这时,那个严肃一些的人说:“带他走吧,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我被迷迷糊糊地带到了一辆车上。
“现在问吗?”那稍稍活泼一点的人问。
“可以。”他的同伴如是回答。
我被两人夹在后座的中间位置,着实有些不舒服。不过比不舒服更甚的,是迷惑。
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变成这种状况了?
车窗两边拉着帘子,大概是不想让我看见。着实有点像绑架。但绑架的话,这又显得有些不合情理了——我一点身体上的拘束都没有,也没遭到威胁与勒索。“那个……不好意思。”那个稍显开朗的人说,“我叫皇甫锦,复姓皇甫,单名锦。他么,叫臧泊。”他的同伴点点头,“嗯”了一声。“今天嘛,这样麻烦你实在是没办法。我们也实在想不到啥办法才这样的。方便知道你的名字吗?”
“呃,我叫刘无铭,“铭”是金字旁那个“铭”。”臧泊拿着手机打出了我的名字,递给我看了看。“就是这个,对。”
“唔·····这名字,少见啊。”皇甫锦晃了晃脑袋,“说下我们来之前的情况吧。”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一一说出了情况。皇甫锦时常问一些细节,我也把知道的都告诉他了。“那两个人啊·····难道是那两大角色?”
“应该是。”臧泊在手机上做完记录,回答道。这时,车身晃了晃,我们几人向前一摇。
车子停了下来。
“啊,到了!”
坐在我右侧的臧泊打开了车门,转头看向我。“下车吧。有什么想了解的,过一会再奉告。”
下车后,眼前是栋有些破败的独栋建筑。这座建筑坐落在一个破落的工地上,工地上只有这一栋建筑,四周是两个集装箱和几处围栏。这个地方在我记忆中从未有过印象——应该是个没什么人烟的地方。臧泊打开了这座建筑的门,带我走了进去。
房屋里面是四面围着的灰色的墙,还没有装修,灰色的墙泥暴露在空气中。毛胚房的里面空荡荡的,中间的地板上什么也没有。臧泊走到房间的中间,蹲下身来,把手放在地板上。随后,他在地板上拍了两下,又用拳头捶了一下。“轰-哗-”地板上的一块被移开了,出现了一个方形的洞口。洞口中探出一个脑袋,“你们啊。嗯?他是谁?”那人看着我。“不心被卷进来的。”皇甫锦回答。那人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进来吧。”
“你跟着我,皇甫在你后面。“臧泊对我说了这一句后,便慢慢将身子探入了黑洞洞的洞中。
在他消失在洞中后,我也将脚伸入了洞中。随后,我的脚底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似乎是楼梯什么的。我踩着阶梯进了洞中。身后是“哗-轰-”几声,应该是皇甫锦关上了洞口。
“这一段路是黑的,小心啊。”皇甫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和他们摸着黑,走了一会儿,身下传来“笃、骂”的脚步声。
过了一会儿,我们停下了。“啪——嗒”一声,眼前一片亮光。
前方是一扇玻璃门,门后是白色灯光照着的门廊。“平时没人不开灯是为了防备敌人。”皇甫锦解释道。玻璃门被缓缓推开了。臧泊走了进去,那个人则快步走向洞口的方向。我看向皇甫锦,他朝门后扬扬下巴。于是,我们一同走入了门内。
门后又是一条长廊,走过长廊,到达的地方是尽头的一扇门。门洞上挂下来一条门帘,我在他们的带领下,掀起红色的门帘走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武”字。这是个艺术字,镶在进门的对面的墙上,黑色的字在木质的装饰墙上很显眼。
这个地方很宽敞,对面是一个像便利店柜台一样的长台,长台里面站着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看我,“新来的?”“不算吧。”皇甫锦迎上去“靠着柜台说,“能用一下房间吗?”那人点点头。皇甫便朝我招了招手,“走吧。”我跟随他们二人穿过曲折回环的几条长廊,来到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比刚才那个小很多,里面摆着一张可以坐四个人的桌子几只椅子。臧泊拉开了灯,示意我们坐下。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天都不早了,还麻烦你这样——不过,在上面的指示下来前,你的人身自由是受限的。”皇甫锦的声音里是很真诚的歉意。这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有什么想了解的?只要我能回答,一定告诉你。”
脑海中思绪万千。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这个下午发生的事太多了。在所有问号中,最大的那个是——
“你们……是谁?”
“啊,这个啊。名字你已经知道了,所以你想问的是身份,对吧?”
我点头。
“唔,我们俩,都是「武侠」。”
这个答案如同闪电劈在了脑海里。大脑一下子停止思考了好几秒钟。“什、什么?”
“「武侠」啊,你之前多少该听过吧?”
问题不在这里。
“武侠”这个词,之前最多见到的地方是小说。
在现实中有人煞有其事地说自己是武侠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多名词,还有很多打斗的画面。武侠?
“武····武侠?练武术的那个武侠?”我愣愣地问。
“不不不,不是武术。是武功。”
·····完全乱了。
“有、有什么区别吗?”
“啊,这有些难解释呢。”对方抚摩了一下额头,“武术的话,光凭肌肉就可以做到。但武功呢,还要依靠别的东西,经脉啊什么的是常见的武功运行的‘工具’之类。”
这我倒是理解了。
也就是武术和武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的。但这样的话,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经脉是·····”
“人体中脉力运行的通道。而脉力,则是人体中一种力量·····有了实践的话,你应该会明白。”臧泊扶了一下眼镜,“还有,皇甫,你刚才对武功的解释不够完整。”
“你行啊,你行你来说。”皇甫锦瞅了他一眼。
“对武功的更完全的解释是:通过各种方式,发挥以人为基础的强大力量的能力。”臧泊没有理会他的同伴,“而在此基础上,又有各种分类。常见的分类方式是分为「道门」和「旁门」。道门武功以脉力运行,而旁门武功以其他方式运作,因为与道门不同,因此又称为「左道」。”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几乎让大脑窒息了。“那……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又转头看了看四周,白色的灯光在视野内晃荡着。
“这里是武林联盟。顾名思义,就是各类武侠的聚集之地。之前这里一直是盟主制和无条件服从任务制,但建国后就改成民主制和雇佣制了。”
听他这意思,大概就是“从专制皇权变成共同商议”之类的吧。我把我的想法说了一下。
“啊,差不多是这意思。”这时,“咕——”地一声响起。他们二人一齐看向了我。我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平时这个点是饭点,但今天我却因为莫名其妙的事情被拖在了这个地方。
“饿了?臧泊,弄点吃的吧。”
“不,不用,我——”“人是铁饭是钢,饿了不吃饭怎么行。哎,我也饿了,帮我也弄点。”臧泊答应着出去了。
我看着他出去的背影问:“那两个人,也是武侠?”
“是,但跟我们不是同一道的。”似乎是想起了那两个身影,皇甫皱起了眉,“他们在武林中,是罪犯般的存在。他们的人已经和我们发生了很多次冲突了。”
这时,两碗面摆在了桌上。“呃,谢谢。”也是真饿了,我拿筷子吃起来。面条的味道与普通的面条无异。刚吃了几口,兜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来电人是奶奶。“你的家属?”皇甫锦边往口中塞面边问。“嗯···..·监护人。”
“李和她梭李有寺围普去。”
“什······什么?”
皇甫吞下了口中塞满的面,“呃,你和她说你有事回不去。”
这·····这是什么意思?又道说,我要留在这个地方?
对了,他刚说了,我的人身自由是受限的。
“放心,不可能关你一辈子的。只是今天情况特殊不得已而已。”
没办法,我只能惴惴不安地和奶奶说了这些话。
“有事啊,什么事啊?”
我看向二人,他们摇摇头。“呃,我……我也说不清。总之我没什么大碍。”
“……唔,好吧。注意安全。”电话挂断了。还好,奶奶从不会多问我的事,对我很信任。
他们二人在房间里悄声商量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皇甫锦打开一个大柜子,抱出一个睡袋和一些别的东西。
“今晚要委屈你睡这里了。这个是夜壶,这是蚊香。如果有什么情况就喊他。”他戳戳臧泊,“他会守在门外。”
两个人“砰!”一声关了门,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然后我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一嚓!”
貌似是把我关在这儿了。
我缩进睡袋,却怎么也睡不着。发生了很奇怪的事。
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然后他们走掉后,又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把我带到这里。
身下的地板有些凹凸不平。
我睁眼看着黑色的房间。莫名其妙地就躺在了这个睡袋里。真是奇怪。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到半夜,我才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