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缓缓关上。
没有开灯,观月万璃机械般地拖着身子,走到床边倒了下去。
[我刚刚都在干些什么?]
[只带一条毛巾就敢走进千代在的浴室、拉过千代的手就要“印证”真心、还有最后把千代的全身都...]
万璃的脸深埋进枕头,手则因情绪濒临失控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将原本整齐的条纹布料纠在了一起。
[不是早就决定好了,不能和千代太过亲密吗?]
[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属于千代的气味,似乎早就夹杂着水汽与沐浴露清香,顺着皮肤纹理,渗透进血液,将万璃引以为傲的心墙腐蚀得千疮百孔。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翻了个身。
在黑暗中,万璃循着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芒抬起手,像是要捉住一缕无言的温柔。
可光又怎么抓得住呢?
她只能看着那抹白从指缝中漏走...
“观月万璃。”黑暗中,少女不甘地念出自己姓名,无言的酸涩涌上鼻腔,臂弯的阴影遮住眼眶,她带着窒息清醒为自己下了判书,“你还真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骗子。”
......
“小千代,我回来了呢。”
从后方环抱住好友脖颈,新菜像雪貂一样抓住了她的“猎物”——一只正在发呆的雪兔。
“哎?”鼻尖漫过雪见新菜清冽的香气,千代愣愣地道,“新菜,好快。”
如瀑似的蓝发贴上好友的肩与背,新菜并没有反驳,只是用她一贯的淡淡口吻说出饱含真情的话语,“毕竟,我想和小千代多待一会呢~”
“新菜...”
喊着好友的名字,千代有些不敢回头。
她怕看见好友的天蓝眼眸。
那样的颜色太过澄净,足以映出她的“灰暗”,明明在等待着朋友,在心中仍惦记着妹妹的小小灰暗。
“我在呢~”安抚般地轻轻拍了拍好友胸口,新菜的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小千代是有什么话想说嘛?”
“没!没有...”
雪兔激动地竖起她的耳朵想要掩饰,偏忘记了身体下意识给予的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那好吧~”雪貂将双臂从对方肩上收回,借着床板滑溜地来到床沿边,与她并排而坐,“但如果小千代想和我说的话,我随时都在这里。”
好友的话,让观月千代的内疚更甚了几分。
[自己这样真的好吗?]
千代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她悄悄偏过头去,新菜嘴角微微扬起,流露出独家宠溺。
[不能再等了!]
没有更多的迟疑,少女果断开口道:“其实...”
讲述故事的时间很长,长到手中的冰块似心结般无声无息地消解都没能引起千代的注意;讲述故事的时间却又很短,短到新菜将手放在好友身侧,哪怕再多一倍时间也嫌不够。
“所以,真的很对不起,新菜,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却老是想着妹妹的事情...”千代重新抬起头,杏瞳中的真诚毫无保留,“可以原谅我吗?”
最先回应少女的,是好友“噗~”地一声笑。
“什么嘛~”没有任何装饰的纯白睡衣,像雪花似的,随着新菜的笑容轻轻抖动了一下,“是这样呀?”
雪见新菜蜷起食指,在观月千代的鼻头处轻轻刮了一下。
“小千代是觉得我会吃你妹妹的醋嘛?”
[唔...]
千代被好友突然的发问弄得有些无措。
回答不是的话,就是在重要的时刻说谎;可回答是的话,不就是在变相地对好友说“你的心胸好狭隘哦~”
而且,无论回答哪个...不都说明自己对新菜有“非分之想”嘛?!!
[怎么办?]
“不愿意回答的话,就让我听一听吧。”新菜说着,轻轻靠上了好友的胸口,“听听小千代的心跳,我就能知道答案...
双手环抱住好友的腰,新菜将千代的脊背一点一点地诱向柔软的床铺。
片刻后,白雪压满杏树,让后者的枝条彻底垂落下去。
仰躺在床榻间,千代的眼睫微微颤抖着,任由新菜凛冽的气息将自己包裹。但少女害怕好友会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还是努力将腰身挺了起来。
“新菜。”同样的称呼,只是千代再开口时,已经换上了另一种赧然,“我们可以起来了嘛?”
“不要。”新菜想都没有想地回答道,“至少在小千代的身子完全放松下来前,不要。”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小千代?”
闻言,千代闭上眼,彻底放软了身子,想象中压在骨头上的感觉没有出现,却似有微风在她耳边响起,“现在可以了嘛?”
“我说谎了呢。”
新菜的回应声听起来比微风还要近。
待观月千代再睁开眼睛,雪见新菜已经撑着床板将她换了一种方式“压”在了身下。
千代那散开的杏发,好似打翻了的焦糖奶泡,散发出绵密的甜香,不断诱惑着上方的新菜。
“所以...小千代现在想对我说谎也没有关系。”
话音刚落,新菜便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千代敏感的耳廓上。
[不够...]
她张开嘴,用唇裹住好友的耳垂。
[还不够...]
新菜将口中之物再度送向更为深处的位置,用牙齿轻轻咬住千代,舌头也一同抵在耳珠的末端。
“呜~”
千代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出溢音,新菜却没有半分要停下来的意思。直至感受到嘴中的温度有所上升,她才缓缓松开唇齿。
“那么,刚刚的问题,小千代自己给出的答案是什么呢?”
“不...不是。”
少女的声音气若游丝,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连呼吸都变得滚烫而凌乱,可她还是遵循内心下意识选择了“谎言”。
“就知道小千代会这样说,所以这份惩罚,我提前给出来了。”新菜轻抚好友泛着桃红的脸颊,“和说谎一样,小千代也可以惩罚新菜呢~毕竟,我也说了谎嘛。”
“惩罚...新菜吗?”千代望着面容仍旧从容的好友,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语后,双手一齐攀上新菜的面庞,动作很温柔地捏了两下,而后浅笑着道,“嗯~这就是我给新菜的惩罚啦。”
[好可爱...也好温柔。]
手指的余温还残留在新菜脸上,望着腼腆的好友,她无法再压抑心底翻涌的躁动了。
[原本是打算等小千代睡着后再给她的。]
可如今,只是拖延片刻,少女都害怕自己会被无尽悔意吞没。
[小千代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真的还能算礼物吗?]
想到这,雪见新菜俯下身子,再度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小千代。”
“欸?怎么啦?新菜的语气忽然变得好正经哦,有什么...”似乎是因为她们二人做完了一切应有的暧昧之事,放下了负担的观月千代很是轻松地道。
然而,她的话还未说完,唇瓣便被好友给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