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厅诡异的陷入沉默,莉莉丝垂着头,长发垂下看不出神情。
她完全听懂了兰德想表达的。
我看不上你,但事已至此,你要是变成我喜欢的类型,那我勉强养着你,不然我就甩了你。
更加糟糕的一点,自己很可能真的无路可退,魔女是绝对的底端,虽然过了几年也许会有改变,但根深蒂固的观念是不会那么快改变的。
好算计啊兰德,没想到你这个白痴是这么恶劣的家伙,这个社会真是教坏了你。
莉莉丝勾起一个介于冷和苦之间的笑,抬起头注视着对面的人。
“看来我是没得选了,真没想到,你是个变态啊兰德。”她毫不避讳地直呼其名。
兰德略微失神,那张脸露出的神态,隐约和记忆里的某处重叠,他的太阳穴开始疼痛,内心无意识地焦躁起来。
他承认,最开始就是这张脸令他冲动了一次,但他本人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促使他的心做出这样的决定。
也许是……
恨意。
兰德很快回神,维持着面部的表情,淡淡说道:“哦?莉莉丝小姐,我恐怕没允许你这样称呼我吧。”
“那要怎样?”莉莉丝只觉得难伺候,换做以前早就是一巴掌上去,还得让对方傻呵呵地求原谅。
“很久以前,有人教导我,行动才是最有效的,不论说多少遍,那群蠢人还是学不会。”
兰德站起身,边说边走到了莉莉丝身后,他飞快地将项圈套到了那纤细的颈上,锁扣处浮现了魔法的纹路,这意味着除非有特定的解锁方式,否则项圈无法被解开。
“喂!这是什么?”
莉莉丝本来有所防备,但对方太过强硬,硬是将项圈扣上,这孱弱的身躯根本无力反抗。
她恼怒地扯着皮革的边缘,却被上面施加的魔法灼伤,吓得收回手。
“大概是不听话就会教训你的工具吧?”兰德装着傻,伸出手安抚地摸着莉莉丝的肩膀,“不用想办法解开它,这上面有女神的赐福,任何人都没办法破解。”
“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你的奴隶,兰德!”
这时候莉莉丝也不管有没有被对方占到便宜了,恼怒地质问着。
“不。”
兰德的表情骤然变了,从莉莉丝的身后捏着她柔软的脸颊,白手套粗糙的布料蹂躏着娇嫩的皮肤,他俯下身凑在她耳边低语着,嗓音犹如浸了毒般阴冷。
“你就是我的奴隶,莉莉丝小姐,听话点,对你我都好。”
莉莉丝如坠冰窟,身体被无形之物缠住,死死勒着她的皮肉,压得她喘不过来气。
不就几年时间,这家伙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莉莉丝还记得勇者之前纯良的面目,傻乎乎的无意识对所有人都好,连自己被欺负了都不知道,只想获得每个人开心的笑脸。
还说什么作为勇者,必须要为人类奉献,苦点累点都不算什么。
难道都是假的?那些所谓的过往都是他的伪装,这才是他的本性,我居然都被骗了过去,真是耻辱。
她恶意地揣测着兰德的本质,反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三观,这恶劣的世界,所有人都一样。
“兰德……你也一样。”无意识的话语化作呢喃脱口而出。
“什么?”兰德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你真是个混蛋!”莉莉丝兀然站起身,转过去扇了对方一巴掌。
这出乎意料的反击,连兰德都没反应过来,只是眼神一瞬清澈,茫然地望着。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比伪装成勇者队友然后背刺还好玩,究竟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我真是太好奇了啊兰德小弟。
让我看看,你的本质,你的阴暗面,你的残缺……就用你来证明,世界的意志是错的。
莉莉丝压抑着想要狂笑的欲望,心脏兴奋地狂跳,令她忍不住低喘,胸口明显起伏着。
“莉莉丝小姐,我希望你以后学会尊重。”
兰德调整了过来,看着似乎是被气昏的莉莉丝,伸出手轻松箍住那脆弱的颈脖,温热的体温隔着手套传达到他的指尖。
孱弱的生命,花草一般轻易就能折断。
“唔……呃……”
莉莉丝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压力,她无力地拉扯着对方的手腕,却无法撼动分毫,只能无助地感受窒息感袭来。
她的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双眸微微上翻,脸被憋得通红,小嘴微张喘息着,想要吸入更多氧气,却无济于事。
“不……饶了……我……呜!”
屈辱的求饶从喉中溢出,她不知道身体能够孱弱成这样,没撑多久就有一种死亡的感觉,本能令她不得不如此。
没错,绝对是这幅身体的缘故,才不是她怕了。
闻言,兰德满意地松了力道,摩挲着对方白皙肌肤上留下的青紫指痕,贴心地把项圈拉了拉,遮住了这片狼狈。
“咳、咳咳……呼……”莉莉丝咳嗽着,在对方收回手后,双腿软倒在沙发上,身子因为恐惧而发抖。
这幅模样,更惹人怜悯。
“真可怜莉莉丝,你明明只是不幸有着魔王的一部分血脉,可这就是你的原罪。”
什么魔王的血脉?
莉莉丝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家伙明明知道我和他一直在一起冒险,根本没时间沾花惹草,怎么可能有这么大一个小孩?
“魔、魔王的血脉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奥比图斯伯爵的女儿吗?”她也顾不上伪装了,连忙询问道。
这下轮到兰德惊讶了,他表现得十分困惑。
“伯爵一直瞒着你?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毕竟你们一点也不像,你名义上的母亲也只是人类贵族,怎么可能生出魔女。”
从那些零星唤醒的记忆里,莉莉丝勉强拼凑出一些身世的过往,她的母亲早亡,但从周围人的描述里,确实是一位正常的贵族女子,父亲就更不用说了,血统高贵的伯爵,确实不可能诞生魔女。
那莉莉丝又是从哪来的,伯爵又为何要把她视若己出,不惜一切保护着她?
“还有呢?那我究竟是谁的孩子?”她急切地追问,眼神带着迫切。
兰德听到问话,下意识想要说下去,又忽然想到了什么,歪了歪头。
“莉莉丝小姐想知道的话,先学会当个好妻子吧。”
这家伙,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才行啊。
莉莉丝咬牙切齿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