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铁翼破雪来

作者:一只可爱的小天水 更新时间:2026/7/15 17:15:29 字数:6735

雪松湾外围的风是刀子。

刚从洞穴里钻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灌了一口零下四十二度的风,冻得肺管子都疼。洞穴里的恶臭还粘在鼻腔里,混着风雪的腥气,呛得人直咳嗽。刘安珠扶着冰冷的岩壁,指尖刚碰到XC-06的金属牌,就被风雪刮得缩了一下——那点从玥樾护身符上蹭来的温度,在露天里撑不过三秒就散得一干二净。

十二个人瘫在雪坡的背风处,连哭的力气都快没了。林贵洲抱着游蛇,把人整个裹在自己破破烂烂的作战服里,游蛇的脸冻得青紫,呼吸弱得像下一秒就要断,他自己的手指僵得连匕首都握不住,只能一遍遍用冻得发麻的脸蹭游蛇的额头,嘴里念叨着“别睡,我给你暖着”。赵萱萱怀里抱着彻底没电的“大白”,银白色的外壳上结了一层薄冰,她用袖子一遍遍擦,擦得袖口都磨破了,却连一点蓝光都擦不出来,眼泪掉在冰壳上,瞬间凝成小冰珠。冯业兵靠在块岩石后面,左肩膀肿得发亮,破盾牌斜斜靠在腿上,盾面裂了三道缝,他用冻僵的手指抠着缝里的冰碴,抠得指甲盖都翻了,却没感觉到疼。余菲菲的右胳膊缠着渗血的纱布,酸液烧伤的皮肤在风雪里刺疼,她攥着玥樾给的匕首,指节捏得发白,眼神死死盯着雪坡下的方向——那里是唯一的通路,也是他们最后一点希望。

长戟小队的状况更糟。苏雨霁断了一半的长戟插在雪地里,她靠着戟杆坐着,左脸颊的血痂被风雪泡开,血混着雪水流到下巴,她却连擦都懒得擦。燎原断了的肋骨每呼吸一下就疼得抽一下,他咬着牙不敢大声喘,怕扯到伤口。穿云的右胳膊被酸液腐蚀得见了骨,他用左手按着伤口,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渗,把雪地染出一小片暗红。盾卫的右腿骨裂,肿得连作战靴都脱不下来,他只能把断戟横在身前,哪怕自己动一下都疼得冒冷汗,还是挡在队友前面。

“信号……还是没有。”安曦的声音从战术终端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那是之前玥樾用最后一点能源勉强接通的,此刻也正飘忽不定,“洞穴外的干扰比里面还强,谢娜提前布了全频段屏蔽网,求救信号传不出去……”

刘安珠的心脏猛地沉到了谷底。她抬头望向远处白茫茫的风雪,连个飞鸟的影子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雪片子往下砸,把他们的脚印盖得干干净净。他们从地狱里爬出来,却掉进了另一片冰窖——没有信号,没有补给,伤兵等不起,敌人说不定随时会追上来。

“沙沙——”

雪坡下传来细碎的声响,不是风声,是雪地摩托的履带碾过冰面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冯业兵咬着牙把破盾牌举起来,挡在众人前面,哪怕盾牌裂得随时会散架,他也把脊背挺得笔直。苏雨霁把断戟抽出来,横在身前,左脸颊的血痂绷得发亮。余菲菲把匕首反握在手里,哪怕胳膊疼得发抖,也没松劲。林贵洲把游蛇往怀里又缩了缩,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备用匕首——那是玥樾之前塞给他的,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武器。赵萱萱把“大白”往怀里抱得更紧,哪怕它没电了,也想给它当个挡箭牌。天荷拖着受伤的左臂,趴到雪坡边缘,用裂了的瞄准镜往下看,呼吸放得极轻。刘睿把最后一发子弹压进弹仓,枪口对着雪坡下的方向,眼神像钉子一样稳。长戟小队的队员们也纷纷拿起武器,燎原咬着牙把火焰喷射器的保险打开,穿云用左手把机械瞄具对准了声响传来的方向,盾卫把断戟横在身前,哪怕腿疼得站不起来,也把上身挺得笔直。

雪坡下慢慢显出几个黑影。是前基金会的外围哨点,一共十二个人,穿着灰白色的雪地伪装服,端着制式的电磁步枪,两辆改装过的雪地摩托停在后面,履带上的冰碴闪着冷光。为首的人摘下防风镜,露出一张带着疤的脸,看见坡上的众人,咧嘴笑了一声,露出一口黄牙:“哟,这不是灯塔小队和长戟小队的英雄们吗?谢博士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们倒是会跑,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刘安珠的赤瞳瞬间亮得吓人,她攥紧了口袋里的XC-06金属牌和玥樾的护身符,指节捏得发白。她知道,这次真的撑不住了——他们没有子弹,没有能源,没有医疗用品,伤兵等不起,敌人却有备而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雪坡下的敌人已经把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下一秒就会开火。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不是子弹,是旋翼划破风雪的声音。

一开始所有人都以为是风声,可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稳,和风雪的呼啸完全不同——风雪是乱的,是无序的,而这声音是稳的,是带着某种韵律的,像一把利刃劈开了混沌的风雪。紧接着,白茫茫的风雪幕布中,一点幽蓝色的航行灯顽强地闪烁起来,轮廓逐渐清晰——那是一架体型流畅、线条凌厉的武装突击直升机。它通体涂着与雪地环境接近的灰白色迷彩,却在机首、旋翼根部等关键部位,有着暗红色的、如同火焰或飞马鬃毛般的凌厉涂装。机身两侧短翼下,挂着看起来就威力不俗的火箭弹巢和机炮吊舱,在风雪中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飞行姿态——在如此恶劣的气流中,它却飞得异常稳定,甚至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近乎舞蹈般的流畅感,精准地避开了几处高耸的塔吊和未完工的建筑框架,朝着众人前方那片被紧急清理出来、作为临时起降坪的空地,缓缓下降。

“闪电马1号!”安曦的声音突然从终端里清晰传来,之前的杂音一扫而空,“信号恢复了!周天小队和闪电马小队已经赶到,五秒后抵达战场!”

话音刚落,直升机舱门猛地打开,一道灰色的身影顺着绳索率先滑了下来——是洛御茗。她穿着深灰色的周天作战服,双流星锤挂在腰侧,落地时连晃都没晃,抬眼扫过雪坡下的敌人,眼神冷得像冰。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身影滑了下来:雷冬(星期二)穿着洗得发白的周天小队制服,背上的“铁砧”重武泛着冷光,落地时脚下的雪地被踩出两个深坑;天广寒(星期四)抱着个医疗包,头发被风雪吹得乱了,却连擦都懒得擦,目光第一时间扫向赵萱萱和长戟小队的伤兵;新火(星期五)抱着把狙击枪,落地后直接趴到雪坡的高处,枪口已经对准了雪坡下的敌人;墨黑(星期六)的身影像融进了风雪里,落地时连声音都没有,只有腰间的匕首泛着冷光。安曦(星期三)最后一个下来,手里抱着个便携通讯终端,指尖在屏幕上翻飞,头顶的干扰信号瞬间被压制得干干净净,所有人的终端同时响起了“信号恢复”的提示音。

“下等马”的声音从直升机里传出来,带着股子火辣辣的爽利劲儿:“周天的美女们,接稳了啊!老娘这‘小七’可金贵着,颠坏了红桃要跟我拼命的!”

机舱里,红桃正趴在仪表盘前,手指飞快地扫过各项数据,嘴里骂骂咧咧:“下等马你开稳点!我宝贝‘小七’的蒙皮刚补好,颠出个裂纹我看你拿什么赔!”她指尖拂过屏幕上的机身结构图,每一处应力点都刻在脑子里,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修好的“孩子”。红心坐在武器操作台前,沉默地调试着机炮的瞄准参数,指尖在按键上落下时轻得像羽毛,却在屏幕上拉出一条精准的弹道线,她抬头看向雪坡上的天荷,用口型比了个“瞄准镜已校准”的手势。黑框推了推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把全频段屏蔽网的漏洞补得严严实实,抬头对安曦比了个“信号稳定”的手势。黑桃坐在角落里,闭着眼睛,指尖搭在机身的金属框架上,仿佛在“听”金属的应力变化,过了几秒,她睁开眼,对“下等马”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是“没问题”的意思,她的“金属听诊器”没听到任何隐患。

“谢了,下等马。”洛御茗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稳得像定海神针。她没看雪坡下的敌人,先走到了刘安珠面前,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雪和泪,指尖的温度透过冻僵的皮肤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玥樾最后传回来的信号我收到了。她做得对。”

刘安珠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终于有人来了,终于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东西了。她从口袋里掏出XC-06的金属牌和玥樾的护身符,递到洛御茗手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洛队……我们没给周天丢脸……玥樾姐让我们活着出来了……”

洛御茗接过那两个冰冷的物件,指尖摩挲着金属牌上的编号,又摸了摸护身符上的电弧纹路,眼神沉了沉:“我知道。她的道理,她践行了。接下来,我们接手。”

她转过身,看向雪坡下的敌人,双流星锤“弧光”从腰侧滑了出来,在风雪里甩出两道银亮的弧光:“周天小队,按计划行事。闪电马1号,空中支援。”

“收到!”通讯频道里同时响起六个声音。

雷冬第一个动了。他没说话,大步走到冯业兵面前,把自己的备用盾牌往他怀里一扔——那是一面和“铁砧”同款的合金盾,厚重得能挡住重机枪的扫射。冯业兵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雷冬,这个向来刚硬如铁的男人,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但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你做得不错,接下来我扛。冯业兵重重点头,把破盾牌扔到一边,举起新盾牌,肩膀的疼仿佛瞬间消了大半。

天广寒冲到了赵萱萱面前,看见她怀里抱着的“大白”,脸瞬间黑了:“谢娜这畜生!连医疗舱都下得去手!”她从医疗包里掏出一块备用能源,塞进“大白”的能源槽里,“大白”面板上的蓝色光环瞬间亮了起来,发出熟悉的嗡鸣。赵萱萱抱着“大白”哭出声来,天广寒拍着她的背,骂归骂,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了她:“傻丫头,我早该来的。以后谁敢动你的大白,我先拆了他的骨头。”

新火走到了天荷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瞄准镜,蹲下来,默默帮她换掉了裂了的那只。他的动作轻得像怕碰疼她,换好后,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他极少有的表达关切的方式。天荷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机舱里的红心,红心对她比了个“参数已调”的手势,她重重点头,趴回雪坡边缘,新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清晰得能看见雪坡下敌人的眉眼。

墨黑走到了余菲菲面前,扔给她一瓶特效伤药——那是周天特制的,能瞬间止疼消炎。余菲菲接过来,抬头看向墨黑,这个沉默的女人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隐进了风雪里,下一秒,雪坡下一个敌人的喉咙上就多了道血线。余菲菲涂了药,胳膊的疼瞬间缓解了,她攥紧匕首,眼神里的狠戾更盛。

安曦站在临时起降坪的边缘,指尖在终端上翻飞,把敌人的位置一个个报出来:“雪坡下十二人,两点钟方向两个狙击手,四点钟方向一辆雪地摩托,八点钟方向埋了三颗地雷。闪电马1号,优先清理重火力。”

“收到!”下等马咧嘴笑了一声,拉高机头,闪电马1号在风雪里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短翼下的机炮瞬间开火。精准的弹道像长了眼睛,直接打爆了雪坡下的两辆雪地摩托,火箭弹紧随其后,炸得雪堆飞起三米高,前基金会的哨点瞬间乱了阵脚。红心在机舱里吹了声口哨,手指在武器操作台上落下,机炮的弹道跟着敌人的移动精准调整,没有一发误伤到坡上的队友。黑框在终端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把前基金会的通讯频道彻底屏蔽,让他们连求援的信号都发不出去。黑桃靠在机舱壁上,闭着眼睛“听”着机身的应力变化,偶尔开口报个数据,下等马就顺着她的提示调整飞行姿态,让“小七”始终保持在最稳定的攻击位置。

周天小队的地面攻势更猛。洛御茗的双流星锤甩出去,精准地缠住了一个敌人的电磁步枪,猛地一拽,把人砸在了雪地上。雷冬举着“铁砧”冲上去,一锤子砸飞了一个扑过来的敌人,合金重武砸在雪地上,震得雪沫子飞起半米高。新火的狙击枪响了,每一枪都精准爆头,雪坡下的敌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墨黑像道影子,在风雪里穿梭,匕首划破喉咙的声音轻得像雪落,却带走了一个又一个敌人的性命。天广寒的医疗包甩出去,精准地落在长戟小队的伤兵身边,便携医疗设备自动启动,给燎原固定了肋骨,给穿云止了血,给盾卫敷了止痛药。

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

雪坡下躺着十二具尸体,雪地被血染成了暗红色,风卷着雪片子落下来,慢慢把血迹盖住。闪电马1号缓缓降落在临时起降坪上,旋翼卷起的雪沫子扑了众人一脸。“下等马”跳下来,甩了甩被风吹乱的短发,走到洛御茗面前,咧嘴笑:“哟,洛队,你家小朋友挺能折腾啊,把谢娜的老巢都捅穿了。我这‘小七’可算是没白来。”

洛御茗难得笑了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多亏你们来得及时。”

红桃立刻扑到闪电马1号旁边,拿着检测工具这儿敲敲那儿摸摸,嘴里骂骂咧咧:“下等马你开快点会死啊?我宝贝‘小七’的蒙皮被流弹蹭掉了一点漆,回头你给我补!”她指尖拂过被蹭掉漆的地方,像在摸孩子的伤口。红心走过来,给天荷递了个新的弹夹,声音温柔:“瞄准镜的参数我调过了,零下四十度也能用,后坐力也减了三成。”黑框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数据板递给安曦,上面是谢娜屏蔽网的漏洞分析报告:“信号已经全覆盖,她的所有通讯都被我们屏蔽了,跑不了。”黑桃走到雷冬面前,伸手摸了摸他刚给冯业兵的备用盾牌,指尖在盾面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响,然后对雷冬点了点头——意思是这盾牌质量不错,能扛事。雷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算是认可这个“金属医生”的判断。

林贵洲终于哭出声来。他看着游蛇的呼吸慢慢稳了,红桃过来给他做了紧急处理,说“这小子命硬,死不了”,他抱着游蛇,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苏雨霁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难得温和:“没事了,我们来了。”赵萱萱抱着亮起来的“大白”,靠在天广寒怀里,哭够了才抬起头,说“天广寒老师,我以后再也不偷偷改大白的能源模块了”。天荷趴在雪坡上,用新瞄准镜看着远处的雪山,一枪打爆了雪堆里埋的最后一颗地雷,回头对机舱里的红心比了个谢谢的手势,红心在机舱里吹了声口哨,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余菲菲涂了墨黑给的药,胳膊的疼已经消了大半,她抬头看向墨黑,墨黑对她点了点头,她攥紧匕首,眼神里的狠戾化作了坚定。冯业兵举着新盾牌,看着雷冬的背影,重重点头,把盾牌往地上顿了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刘安珠站在雪地里,看着身边的队友,看着周天小队的众人,看着闪电马1号那灰白色的机身,看着暗红色的焰纹在风雪里仿佛在燃烧。她摸了摸口袋里的XC-06金属牌和玥樾的护身符,指尖的温度终于不再散掉。洛御茗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着远处那片被雪覆盖的、谢娜可能存在的雪山:“接下来,我们一起。谢娜跑不了。”

刘安珠点头,赤瞳里的火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亮。她想起玥樾最后说的“给我活着出去”,想起XC-06最后喊的“姐姐”,想起所有牺牲的人,想起所有还在身边的人。她攥紧了手里的两个物件,声音坚定:“嗯。玥樾姐,你看,我们不是一个人了。”

风雪还在下,但众人的心暖了。闪电马1号的航行灯在风雪里亮着,幽蓝的光像一盏不会灭的灯。周天小队的身影站在风雪里,像一道不会倒塌的墙。灯塔小队和长戟小队的队员们站在他们身后,十二道身影,加上周天的六道,加上闪电马的五道,二十九盏灯,在雪松湾的风雪里,亮得足以刺破任何黑暗。

“下等马”跳回机舱,拍了拍“小七”的机身,咧嘴笑:“走了,美女们,回家!”

旋翼再次转动起来,卷起漫天雪沫子。洛御茗转身,对着众人挥了挥手:“上车,我们回基地。然后,去找谢娜。”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伤兵被抬上闪电马1号的医疗舱,游蛇被红桃抱在怀里,细心地盖上了保暖毯。赵萱萱抱着“大白”上了直升机,天广寒跟在她后面,手里还拎着个新的医疗包。冯业兵举着新盾牌,走在队伍最前面,雷冬走在他旁边,两个沉默的男人,背影却稳得像两座山。余菲菲攥着匕首,跟在墨黑后面,眼神里的坚定越来越盛。天荷抱着狙击枪,和新火一起走在侧翼,两个沉默的狙击手,连步伐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林贵洲扶着游蛇,跟在红桃后面,嘴里还在念叨着“以后我的零食都给你”。刘安珠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血染红的雪地,又看了一眼远处的雪山,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跟上众人的脚步。

雪还在下,但路已经亮了。

玥樾姐,你看,我们都活着。

我们会带着你的光,一直走下去。

直到把谢娜的罪恶,烧成灰。

小剧场·机舱里的碎碎念

(红桃趴在仪表盘前,边检查数据边骂)

红桃:“下等马你个杀千刀的!刚才拉高的时候‘小七’的蒙皮承受了0.3个G的额外应力!回头你给我把漆补了!补不好我把你头发剃了当拖把!”

下等马(嚼着口香糖,操纵杆拉得稳稳的):“哟,我们红桃大小姐心疼了?放心,我家‘小七’结实着,比你那小身板结实多了!”

红心(调试武器系统,头也不抬):“下等马,三点钟方向有气流,修正2度。还有,天荷的瞄准镜后坐力参数我调好了,你别乱碰。”

黑框(敲键盘,推眼镜):“屏蔽网漏洞已补全,谢娜的通讯切断率99.8%,剩下0.2%是宇宙射线干扰,非人为。”

黑桃(摸着机身的金属框架,闭眼“听”了三秒,开口):“左引擎第三叶片有微裂纹,长三毫米,深0.1毫米,不影响飞行,落地补。”

下等马(咧嘴笑):“听见没?我家‘小七’连裂纹都长得好看!红桃你少骂两句,小心‘小七’生气!”

红桃(抄起扳手砸向驾驶座):“我让你补漆!补漆!不是让你夸裂纹好看!”

(机舱后面,林贵洲抱着游蛇,小声跟苏雨霁说)

鸟:“苏队,红桃姐骂人的声音好像我妈……我妈以前也这么骂我爸……”

苏雨霁(拍他肩膀,难得笑了一下):“那你以后少惹事,省得红桃姐骂你。”

(赵萱萱抱着大白,靠在天广寒怀里,小声说)

根:“天广寒老师,我以后一定好好爱护大白……”

天广寒(揉她头发,骂归骂):“知道就好。下次再敢偷偷改能源模块,我把你和大白一起关实验室里去。”

(刘安珠摸着口袋里的牌子和护身符,看着窗外的风雪,低声说)

首火:“玥樾姐,你看,我们都活着。接下来,我们一起。”

(洛御茗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雪山,指尖摩挲着XC-06的金属牌,眼神沉静)

洛御茗:“谢娜,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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