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状

作者:我的小世果 更新时间:2026/8/9 12:17:28 字数:4148

训练室的白色钢化墙壁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哑光,墙壁表面覆盖着一层致密的抗冲击涂层,上次五条悟闲着没事用拳头砸了一下,留下个浅坑,第二天再去看时已经自己修复平整了。此刻这间空旷的方盒子里回荡着沉闷的碰撞声和金属摩擦的嘶响——两只大约一人高的战斗人偶正以毫不留情的节奏朝他扑来。

那两具人偶的外壳是深灰色的合金材料,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缓冲胶,关节处裸露着精密的传动结构,每一只都配着四只修长的手臂——没错,四只,按五条悟当初的特殊要求定制的。此刻那八条手臂正像一团乱麻似的从四面八方朝他招呼过来,左拳右掌交替,上下穿插,带起嗖嗖的破风声。五条悟没有开启无下限,也没有用咒力包裹全身做防御,纯粹依靠身体的本能和这几天练出来的肌肉记忆在闪避。

他侧身躲过一记直拳,右臂从头顶穿过去架住另一只手臂的下劈,同时抬膝顶向人偶的腹部——金属外壳发出沉闷的一声响,那人偶被顶得后退了半步,但另一只人偶已经从侧面补了上来,四只手同时张开成爪状抓向他的腰肋。五条悟脚跟一拧,整个人像被风吹动的旗杆一样向后仰倒,脊背几乎贴着地面滑出去半米,那四只金属手掌从他面孔上方不足十厘米处掠过,带起的风掀动了他额前的银白碎发。

"还真是让人伤脑筋了……"五条悟在翻身站起来的间隙里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带着点喘,但语调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那双蓝眸虽然盯着面前的人偶,但余光深处还残存着这几日夜巡天宫市的疲惫感。没错,自从在那个梦里得知已经有一只咒术回战里的角色被投放进来后,他白天训练、晚上出勤,像一只勤勤恳恳的夜行性猫头鹰,把天宫市的各个区域——旧商业街、新城区、港口仓库区、废弃工厂带——全都用那双能够看透能量波动的眼睛扫了个遍。然而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常咒力残留,没有熟悉的咒术波动,没有哪怕一丝跟咒术回战世界相符的气息。每一夜他都踩着月色出门,又踩着凌晨的微光回来,院子里的樱树看了他好几回,大概以为这新搬来的主人有梦游症。

而这就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

五条悟心里清楚,六眼——或者说他所拥有的那种感知力——只要这个世界上有咒力流动,哪怕只是一丁点残余,他都能像在满池清水里滴一滴墨一样精准地捕捉到。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身上缠绕的那种生命能量,跟咒力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泾渭分明,绝不会混淆。所以如果那只被投放进来的角色身上但凡有一点咒力,都不该逃过他的扫视。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他在某天夜里蹲在一栋高楼的楼顶上,盯着天宫市蔓延到天际线的万家灯火,喉结滚了一下,把那个名字咽了下去:天与暴君。只有那种彻底剥离了咒力、以纯粹的肉体强度达到极致的"零"的存在,才可能在六眼的感知中像一滴水融入海洋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是禅院真希还好说,起码算是友军,但如果是——伏黑甚尔。那个曾经在原著里正面宰过五条悟一次的"术师杀手",没有任何咒力,没有任何可以被常规探测到的能量痕迹,一身完全超出人类极限的肉体强度,还带着一把能够打破所有术式防御的天逆牟。如果真的是他,而且是敌意的——五条悟当时感到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发梢,他在楼顶坐了整整十分钟没动,最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日,最好别是"

第二天他就给琴里画了一幅简笔头像,用黑色水笔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勾了几笔:一张带着疤痕的嘴角、一道旧疤、一双懒散而危险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告诉她:"如果拉塔托斯克的监控系统在任意一个地方拍到这个人,第一时间通知我。不要靠近,不要接触,甚至不要派人跟踪——直接告诉我位置就行。"

琴里低头看了看那张纸,又抬头看了看五条悟的表情——他那双蓝眸里罕见地没有玩笑的意思,甚至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行。记住了。"

同时他训练得更狠了。

五条悟清楚地记得原著里五条悟在怀玉篇时的体术——跟甚尔那场堪称经典的肉搏战里,年轻版的五条悟几乎全程被按着打,要不是最后关头顿悟了反转术式,那一场恐怕就要交代在那里了。所以他给自己定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把体术拉上来,拉到就算没有无下限也能正面跟人过招的水平。而他在训练的时候给自己立了一条死规矩——不用无下限,不用咒力做外壳防御,纯粹用骨骼、肌肉和神经反射去对抗人偶的攻击。

最初的几天确实惨不忍睹。第一天,他被一只四手人偶打得找不着北,左脸挨了一记摆拳、腹部被肘击顶了三次、小腿被扫踢绊倒了两回,最后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喘了五分钟才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被自己咬破的舌尖渗出的血丝。琴里那天正好来训练室门口看了一眼,叼着棒棒糖歪着头盯了他三秒,然后悠悠地飘了一句:"我高价聘用的特聘协作者就这水平?"

五条悟躺在地上冲她竖了个中指,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练。

后来的几天他调整了策略。他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前世——那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整天窝在房间里打游戏追番的家里蹲——在网上看过的各种格斗视频。散打的鞭腿、拳击的摇闪、柔道的摔法、泰拳的膝撞,那些招式原本在普通人的身体上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威力,但配上他现在这具五条悟的壳子——经过咒力强化后的肌肉纤维、远超常人的神经反应速度、一米九的身高带来的臂展优势——再辅以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发力节奏,那些技巧竟然像钥匙插进锁孔一样顺畅地融入了他的一招一式里。

就这么练了几天,到了今天,他已经能同时从容应对两只四手人偶的攻击了。八条金属手臂在他周身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他却像一条滑不溜手的白鱼,在网的缝隙间穿来穿去,偶尔反击一脚或一拳,精准地敲在人偶的关节连接处,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嗯,不错不错。"

掌声从训练室门口传来,清脆的、带点童音质感的拍手声。五条悟偏头看去,琴里正靠在门框边,红发双马尾在通风口吹来的气流里微微晃着,嘴里照例叼着一根棒棒糖,圆润的糖球在齿间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她的红瞳里带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满意。

"老实说,"琴里迈步走进来,靴尖踢了踢散落在地板上的几只被打脱臼的人偶手臂,"在你第一天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我还真对自己高价聘用你的决定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怀疑。毕竟预付那一亿五可不是个小数目——"她抬了抬下巴,"不过没想到你长得还挺快。这才几天,就从躺平挨揍变成站着揍人了。"

"那可不,"五条悟伸手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薄汗,银白的发丝湿了几缕贴在鬓角上,"也不看看我是谁?"他弯腰捡起地上那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两口,喉结上下滚动,冰凉的液体顺着他修长的颈线滑下去。"而且,这不是被逼得紧嘛。"

琴里没追问"被什么逼得紧",只是嚼着糖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外走:"行了,别练太晚"

她刚走出门,走廊里便传来一阵急促的、充满活力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紫色的身影就从门口探了进来。十香换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连帽衫,底下是条深色的短裙,头发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就像个周末出门逛街的女高中生。她的琥珀色眼眸看到五条悟的时候亮了亮,然后整个人就像一颗被弹射出来的紫色炮弹一样蹦进了训练室。

"哦哦哦!这不是五条吗!"她举着双手挥了挥,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热络。

五条悟把水瓶放下,歪了歪头:"你怎么来了?"

"嗯呣——"十香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几步凑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起脸来望着他,琥珀色的眸子澄澈透亮,干净得像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鹅卵石,"虽然你之前在天台上确实是挺坏的,说什么'你好弱啊'之类讨人嫌的话,但是后来我想了想——"她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能感觉到,你其实没有恶意。跟那些穿着铁壳子的军团不一样,你打我的时候好像……留着力呢?"她歪着头思考的姿势带着一种原始的、动物般的直觉,"所以我想来跟你交个朋友。"

五条悟愣了一下。他看着面前这个紫发少女——几天前还在天台上暴怒地挥着鏖杀公朝他劈砍的人,此刻正一脸坦然地站在他面前说"想交个朋友",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弯弯绕绕的天真笑容。他眨了眨那双蓝眸,然后也笑了。

"啊,交朋友啊——欢迎欢迎。"他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敞开怀抱"的姿态,"毕竟那天我也是事急从权,及时止损而已,不是专门针对你本人。"

"……啊,对嘛,对嘛。"十香点了点头,然后又往前凑了半步。她的动作很慢,很自然,像一只猫在靠近一个新玩具时那样踮着脚尖,一点一点地缩短距离。她绕着他走了一圈,走到了他背后。

五条悟正抄起水瓶又灌了一口水——

"噗!!"

一只拳头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背上,力度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嘴里那口水呛进了气管。五条悟猛地弯腰咳嗽起来,水珠从嘴角和鼻腔里喷出去,在训练室的地板上溅出一片不规则的水痕。他一边咳一边转过身,蓝眸瞪得溜圆:"……不是,你干嘛?"

十香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右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脸上带着一种"终于得手了"的得意笑容。然后她伸出手,抬起拇指和中指,在他来不及反应的额头中央干脆利落地弹了一个脑瓜崩——"啪"的一声脆响,力道甚至比刚才那拳更重一些。

"嘿嘿——"十香收回手,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前倾着身子看他,"看来你也不是打不到嘛。看你还敢不敢说'你好弱啊'这种话——这两下是我还给你的!一拳换一拳,一个脑瓜崩换一句嘲讽。"她直起身来,笑得眉眼弯弯,"我们之间扯平啦。"

五条悟捂着额头——倒也不是真疼,这点力道对他来说跟被蚊子咬了一口差不多——但他脸上还是挂满了黑线。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击回去,可看着十香那张因为完成了"复仇"而心满意足的笑脸,他喉咙里的那句话又咽了回去。他想,这家伙虽然莽撞,但那份"我不想欠别人,也不想被人欠"的直率,倒也不算讨厌。

最后他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也弹了一下——当然收着力了,比她的力道轻一半——然后转身朝门口走:"行行行,扯平了扯平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卧室木地板上划出一道笔直的光带。五条悟从那张柔软的床垫上翻了个身,撑开眼皮,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然后缓缓坐起来。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挤牙膏,忽然想起之前那个房产中介小姐提了一嘴:"这附近东边半山腰上有一个小神社,虽然不大,但据说历史挺久,附近居民逢年过节会去拜拜。"

他把牙刷从嘴里拔出来,叼着一嘴白色泡沫,对着镜子里那个银发蓝眸的倒影含含糊糊地说:"在华夏那边倒是去过不少寺庙,香火旺的那种,大佛金身,台阶几百级上去。但神社……"他漱了口,抹了把脸,把墨镜挂上鼻梁,"还没见过那种东西呢。"

他套上那件黑色高领制服,在玄关系好靴带,推开门走了出去。“去看看吧”晨风迎面灌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院子里的樱树枝条上,嫩芽已经比昨天又冒出来了几粒。他反手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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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本书读的人这么少呢?各位有什么改进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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