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兴趣。”
哪怕读懂了两人眼神里的信息，武明暄也完全不打算照做。
开玩笑。且不说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孩，就算认识，当参考模特什么的，也是一听就麻烦的事情。
“这、这样啊……”怎么都没料到对方会想也不想地拒绝，潘漾的情绪显而易见地低落下去，“也、也是呢……毕竟像我这样的人……”
“哈？”
“没、没什么。只是……一时激动，就不觉高看了自己。”潘漾摇了摇头，硬是扯出一个笑容，“对不起。明明是初次见面，却还提这种奇怪的请求。你一定很困扰吧？”
“这位同学！”
学着卢水天平时犯病的语气，宋铭念走了上来。
“标准不要定那么死！她不愿意没关系，但你可以换目标啊！只是当个参考的话，我也能做！实在不行你就画我好了！或者他也可以！然后作为交换，你要把发生在美术部的事情说给我们听。”
“你、你们吗？”潘漾看看宋铭念，又看看龙起凡，“男、男生的话，稍微有点……”
“什么？这个时代不该是男女平等的吗？”宋铭念只用一秒就想出了解决之法，“问题不大，只要你肯答应，我回头就找条裙子给他套上，到时候再戴个假发，保证和女生一模一样。”
“我拒绝。”龙起凡毫不犹豫地道。
“做人要有牺牲精神……”宋铭念话说一半，感到有手拍上肩膀，声音不由一顿。
他吞了口唾沫，颇为谨慎地转头：“有什么事？”
“你来穿。”
“什么？”
“你要是同意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我就答应她的请求。”
“什——我和他才不一样吧？？”宋铭念怎么也想不到武明暄会冒出这一句来，当即指向龙起凡道，“他是那种啊……本身就长得很可爱……即使换个打扮也不会有什么违和感的！但是我啊——”
“没关系。”武明暄面露笑意，“我不会介意的。”
这是你介不介意的问题吗！？
宋铭念差一点就叫出了声，紧接着，另一边的肩膀也被人拍了拍。
“没关系的。”龙起凡一脸诚恳，“我也不介意。”
“又不是你穿你当然不——”
“那么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武明暄拍了手道，“我答应你了，同学。既然交易成立，我们就快点换个地方说正事吧。”
“咦？？好、好的……”
一来没听清三个人压低了声音的对话，二来没搞懂为什么对方会忽然改变态度。潘漾就这样一脸懵懂地点了头，然后被直接带去了大楼外面。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昨天中午，会有人去到美术部的活动室，完全就是意外吗？”
听完潘漾的说明，武明暄进一步向她确认道。
“是的……一般来说，活动都在下午开展。”潘漾道，“昨天是一个学姐想要过来取东西，所以才特地拿了钥匙开门。”
“钥匙一共有几把？又分别在谁哪里？”
“一共两把。部长那里有一把……然后，闫真同学也有一把。”
“闫真同学？他也是美术部的干部么？”
“不……”
潘漾有些神情微妙地道。
“他没担任任何职位。”
“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会和部长一样都有钥匙？”
武明暄无法理解。接着，她看到宋铭念举起了手。
“这题我会。”
“说。”
“因为，这个人是留级生。”
“留级……”
“他在画画这方面有天赋，但又到不了那种很神或很鬼的地步。”龙起凡把话接了过去，“然后文化课一团乱遭……据说哪怕是在留级了两年的现在，他也完全都不听课。”
“两年！？”武明暄听得惊讶，“那他现在几年级啊？”
“二年级。”宋铭念伸了两根手指道，“原则上，毕业年级的学生不许留级。而高中阶段的留级上限为两次。换而言之，如果他这次还不能通过学业水平测试，怕是就要出点大问题了。”
连留两年也不是什么小问题吧……
武明暄不由得想，忽地又觉不对。
“你们两个，不是劲舞社的吗？为什么会对美术部的成员了解这么多？”
宋铭念耸了耸肩：“毕竟调查过。”
“调查？”
“之前老师去美术部的时候，美术部的人不是困扰就是抗拒，只有这个人毫无反应。”龙起凡解释道，“不管老师是大吵还是大闹……甚至就算直接舞到了他的面前，找他说话，他都完全不理，只是自己画画。”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宋铭念嘴里发出很霸道的声音，接着无语地道，“这个人基本都没人际交往，要打听关于他的事情，真的可麻烦了。”
“是因为学长说什么都不要走捷径，事情才会变麻烦的。”龙起凡道，“要是能直接借助学生会的力量，这种事还不是一看资料就知道了。”
“我又不是学生会的成员，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去找人啊？”宋铭念当即回道，“万一有人乱讲什么滥用职权的，不是给人添麻烦吗？”
“为什么突然说到学生会了……”
潘漾有点跟不上对话的节奏，龙起凡则是故意说。
“其实，这位宋铭念学长的哥哥，是现任的学生会长。”
“现任……哎？哎哎哎——！？”
在想起学生会长姓什么之后，潘漾一下反应过来，她讶异地望着宋铭念的脸，却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个存在感并不突出、身上还带点颓丧感的平凡少年，和那个阳光帅气、意气风发的学院大红人联系在一起。
“原来学生会长……还有弟弟……”
“就是如此。”龙起凡点头，“所以，你明白了吗？”
“明、明白什么？”
“铭念学长，之所以不去宣扬自己和会长的关系，就是为了不显得仗势欺人。当然，如果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给兄长造成困扰，也是他不想去看到的。所以，哪怕劲舞团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都没有一个人说。”
“这、这样……”
“潘漾同学，关于美术部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有人在抹黑我们劲舞社吧？”龙起凡把手放在胸前，脸上是平和的笑容，声音却透着一种不知名的危险，“我们无意介入美术部的内务，只是不想被平白波及。因此，如果在你方才的说明里，有什么‘不小心’遗漏的地方，还希望你能及时补充。不然的话，万一学长在家碰巧和会长聊起此事，又恰好发现自己所知道的，和学生会调查所得到的信息不同——可就不太好了。你不这样觉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