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想要继续。
因为不想离开这里。
所以必须保持相对算和谐的关系。
毕竟如果真有万一,不被接受的话,就可能连一丁一点的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武明暄不了解宋家实际上的内部关系。
可光是想到本能触及到的一切说不定因某个人离自己远去,她就根本没办法再坐得住了。
“饭再过一会儿就好……嗯?”
不久后,宋鸣卿从厨房来到大厅,发现四处无人,不由挠了挠头。
他找出手机,给宋铭念打电话。
“……哥?”
电话接通了,就是语气有些意外。
“怎么了?”
“还说怎么了……你这饮料买挺久啊?赶紧回家,不然我一个人要怎么吃嘛。”
“你一个人?”
“是啊?她不是跟你一起去了吗?”宋鸣卿理所当然地道,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理由。
“……我知道了。”
断掉通话,宋铭念多少有些纳闷。
他是一个人出来的,这毫无疑问。
可武明暄为什么会不在家呢?
难得的二人世界,她根本没有可离开的理由。
除非是……
不不不!那种事怎么可能呢?
产生的想法就连自己也觉得离谱,宋铭念甩甩脑袋,重新吸了口气。
本来是想着先出来溜达,然后看着时间差不多,给宋鸣卿发个消息,跟他说自己半路碰见同学,今晚就回不去的。
结果却是变成这样……
虽然难以置信,但武明暄没有手机。
发现这件事,是在她加入劲舞社后。
两人同级却不同班,为了避免卢水天罗里吧嗦的,宋铭念就想着姑且加个联络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就得到了这么个超惊人的消息。
话虽如此,他也没钱去买手机。更别提当事人还直言自己并不需要……
可那是需不需要的问题吗!?
不允许拒绝,宋铭念硬是把之前的电话手表塞给了她。
要是她有按自己说的,把这东西随身携带的话……
点开对应的应用,宋铭念根据定位发现了对方的所在之地。
“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不说离家很远,也得说是毫不相干。
接下来,要怎么去那边呢?
刷个共享单车吗?
还是……
正想着,手机的来电界面又是弹了出来。
来电人正是电话手表那边。
宋铭念叹了口气,点击接通。
转而响起来的,却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几分钟后。
宋铭念以【夕雾君】的姿态冲进公园,引来数名散步人的好奇视线。
“喂,在这边!”
有人站在小亭子前向他招手,宋铭念立刻跑了过去。
“还真是变身来的……这个给你。”背着画具的男生递出电话手表,“希望没有摔坏。”
“谢谢。”宋铭念接过,“留个联系方式吧。之后……”
“不用。”
男生直接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你还是看看她吧。”
宋铭念快步迈入凉亭,在武明暄面前蹲了下来。
“你还好吧?”他试探性道,“怎么搞的?要不要去医院?”
“……要……”
“要去?那……”
宋铭念才要站起来,就被直接给抱住了。
他的脚下一僵,整个人犹如被定格般,一动不动。
“你不要……走。”
什么?
“不要……走。”
这算什么?
“我不要你走……”
难不成我现在是在做梦吗——!?
宋铭念的脑内发出爆鸣,他抬手想给自己一拳,却因为被人缠着而无法做到。
“那个……武小姐?请问您现在意识还清醒吗?”
“……”
“我们去医院看看吧?就当图个安心,好吗?”
“不去……”
“那,先把我给松开?这样我好害怕,还有脚……脚这样半起不起……会抽筋的!”
“……你保证不走。”
“我知道啦!”
对方的手放开了,宋铭念打心底松了口气。
好险……
真的是太危险了!
哪怕在变身状态也如此吓人,真不敢相信,自己要是没以这种姿态赶来,要吃多大的惊。
缓了口气,宋铭念解除变身。
“别乱动啊!你动我就跑路!”生怕再被突然袭击,宋铭念丑话说在前头,“然后你……你看这是几?”
“二。”
“我是谁?”
“念……”
“念?”
“……宋铭念。”
那个别扭的反应算什么?还有,为什么你看着会这么楚楚可怜的啊!?
宋铭念有满腔的槽想要倾吐,最后,还是伸出了手。
“不发烧啊……所以怎么突然就头疼了?没再摔倒上次那膝盖吧?”
“……没有。”
“很难受?”
“……”
“我劝你说实话啊。不然我的手段,你是很清楚的。”
“……就是,头疼。”
“是头疼到你都站不住了吧。”响起在电话里听到的陈述,宋铭念摇了摇头,“好在,没碰上坏人。”
“……”
“刚才,帮你的那个人,就是今天提到过的闫真。”宋铭念道,“他应该没见过我变身后的样子……”
“……”
“喂,我都这么努力地找话题……算了,还是先到医院去吧!”
“就算去了,也没有用。”
武明暄吸了口气,说。
“之前也是这样……有时候会突然一下子……脑袋就很疼……”
“不是什么病症?”
“……不是。”她晃了晃脑袋,“只是说有可能……和调色师的体质有关。”
“啊……”
宋铭念略微懂了。
每个人身上都有色彩,在正常的情况下,这些色彩不可调动,整体也是很均衡的。
执色士可以调动色彩,但他们有自己的灵能系统,可以说使用力量的整个过程,也是很固定的。
调色师却不一样,对他们来说,色彩是易混沌的,因为没有明确的、固定的界限,所以才经常需要调整自己。
“过一阵儿会好吗?”宋铭念问,“我能做些什么?”
“……”
“不说我可走了。”
宋铭念起身,衣角紧接着就被拉住。
“……让我靠一会儿。”武明暄缓了口气,“柱子好硬。”
“知道了。”宋铭念在她旁边坐下,“这事要跟我哥说吗?”
“不要。”
“为什么?”
“你话好多……”
武明暄闭了闭眼,然后说。
“宋铭念,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很多余。”
“这算是,道歉?”
“不知道……”
“这样啊。”
意义不明地应着,宋铭念抬起头来。
原来被人所依靠的感觉……
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