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明暄别开了脸:“我不要。”
“哎呀别拿，又没几个钱。”宋铭念把纸巾抽出来，道，“可以的话我还是推荐你自己来的，不然我一上手，你脸可能得花。”
“……”
“要不试试？”
武明暄一下夺过了纸。
“哎呀这才对嘛……”宋铭念赞同地点头，“够不够用？不够再来两张。”
“你走。”
“我走不了啊！”宋铭念往她旁边一站，道，“我跟梦织姐说了要陪你去上厕所，现在走了，回头怎么和她交代？”
“你说什么？”
“陪你……呃，我好像说的是跟你上厕所。”
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宋铭念继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来这边！”
“什么？”
“不是都跟她那么说了吗？做戏做全套！万一她一会儿出来了你还没哭完，咱俩在这儿杵着就完蛋了！”
“我不要……”
“不去也得去！”
有些半强硬地把她从门口拉开，注意到周围人微妙的目光，宋铭念赶紧又回头合个了掌。
“求你了！拜托！过会儿请你吃这片最有名的冰淇淋！——行吗？”
“……我要苹果味的。”
“苹……行！！！”
要是这场面被祁梦织给看到，会死的无疑只有宋铭念一个。
所以他赶忙催促着武明暄过来，因为之后的路又长又窄，还有很多侧向的台阶，为了避免两人走着走着就分道扬镳，他在已经走到前边的情况下又掉头回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干什么……”
“怕你被车创！”
嘴上这么说着，宋铭念还是在脚下放缓了步伐，顺便在接近树坑和台阶瓷砖的裂痕处时提醒对方，注意脚下，免得绊倒。
“还有多久才能到……？”
大概是才哭过的原因吧。武明暄的声音显得又闷，又轻，还带点糯糯的。
“马上就能到了……看见前边的那个门没有？写着美食广场的。”宋铭念道，“从这个门进去再往前走，一大片的范围都是美食广场。那既然都有美食广场了，自然也会有洗手间咯。”
“你等一下……”
“干嘛？”
“鼻涕出来了。”武明暄顿了一下，“纸不够。”
“那确实是得等……等等。”宋铭念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刚才给你的是我最后的纸。”
“……”
“不够？”
点头。
“坚持，顶住！”面对眼睫湿润的女孩，宋铭念当即推出手掌，五指分开，“吸一下，实在不行堵一堵……到地方了我买五包给你！”
于是。
“一包纸巾一包湿巾，一包纸巾一包湿巾，一包纸巾——哎～～～～”
把买来的东西齐刷刷码在桌上，宋铭念对自己的选择很是满意。
只买纸巾的话未免也太单调了！远不如结合起来更有功能性嘛！
“来！”他先打开一包纸巾，开口朝向对方，“可以接着哭了！”
“……”
“不哭了吗？不哭我可要当没看见了啊。”宋铭念作势要把纸巾往自己怀里揣，但又忍不住往前凑了过去，“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哭？”
武明暄吸了下鼻子：“……不知道。”
“明明是自己的事？”
“我要忍不住了。”
“那还是给你吧。”宋铭念抽出纸巾递过去，“用完放桌上，走时我一起扔。”
“嗯。”闷闷的回应声。
宋铭念在旁边看她擤鼻涕，边看边怀疑：“你真不继续哭了？”
武明暄晃着脑袋摇头。
“这不好吧。”变化了一下坐姿，宋铭念试图规劝，“要是压力太大，合理发泄也可以的。”
武明暄还是摇头。
“时间也包够！”宋铭念义正辞严，“我发誓，我绝不是想趁机留下什么羞耻记录，以便于关键时刻能够给你致命一击！”
武明暄看着他：“嘴张大点。”
宋铭念疑惑：“为什么？”
“丢垃圾。”
望着她那跃跃欲试，说到做到的样子，宋铭念当场两手捂住嘴巴，飞快向后退去。
看着有些好笑。
武明暄想笑，可身体却又不听她的。
“你好像又要哭了。”宋铭念抽了新纸巾道，“能不能等我一会儿？我好调个摄像角度啥的。”
武明暄摇着头：“你为什么来见我？”
“啊？”
“不是说我……注定被辜负的吗？”
“我那是说你不认清自己的话……”宋铭念话说一半，放下东西坐正，接着低下头去，“我承认话说重了，但我觉得没错，所以——谢谢你！”
“这算什么？”
“感激吧？”宋铭念抬起头来，“毕竟你还愿意跟我讲话。”
“不是你先跟我讲的？”
“可我没打算弄哭你。”宋铭念直视她的眼睛，“让你难过了，对不起。”
“……我没难过。”
“那你看着我说。”
武明暄抬起眼帘，接着又移开视线。
“你看，”宋铭念平静地道，“心虚吧？”
“都说我没有难过……”
“那就不高兴，头疼，烦躁，心情不好，就是想哭！”
“……我是神经病吗？”
“你是个正常人啊？”宋铭念道，“正常人心里不舒服了就是会想哭的，你不要讲得好像跟犯了什么禁忌大罪一样好么？”
“可我骗了你们。”
“啥啊？”
“系统选择的事……还有其他的。”武明暄道，“我都没说。”
“那我也没说自己的三围体重还有头发一共有多少根啊？”宋铭念用纸巾钻了钻鼻孔道，“我哥也没说他在学生会里平常都干什么。”
“那不一样。”
“不一样的只有男女。现在已经男女平等多少年了？”宋铭念哼了一声，“怎么，你想打拳？”
“我没想打你。”
宋铭念比出扇人的动作来。
“那是……”武明暄觉得理亏地扭头，“……不也没碰着吗？”
“确实。”宋铭念煞有介事地点头，“下次我会懂事点的。”
“懂事？”
“就像这样。”他指指自己的脸，“come here！”
“……”
“快快快。”
武明暄半犹豫着伸出左手，掌心临近他的右脸。
紧接着！
宋铭念飞快移动了自己的脑袋，使得他的右脸，以堪称完美的契合度，贴在了武明暄的手心上。
武明暄愣住了。
他的脸又热又软……
“别杵着，你动啊！”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宋铭念抬手开始比划，“就这、这、这样轻轻拨一下！”
武明暄照做了。
宋铭念马上夸张地向左甩头，自己两手一拍，发出“啪”的声音。
下一秒！
“姐姐！”
他马上抚上也就被摸了摸的脸颊，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妹妹……妹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姐姐竟要如此羞辱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