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只是战斗,也就罢了。
可祁梦织的优秀体现在不同的方方面面,她学习好,长得漂亮,不管是男生女生都能玩到一起。学校要举办什么活动,只要缺人需要帮忙,她总能出来顶上。
不知不觉之中,少女成了整个学校的人气之王。虽然她并不是学生会的成员,但却好像每一件事都离不了她。
在此基础上,本就是因为祁梦织拒绝进入学生会,且推荐了几个自己认为有潜力的学生上位,因此才有机会通过奋斗击败他人,坐上会长之位的宋鸣卿。
是非常没有存在感的。
虽然他长得帅,却也只能吸引女生,而且还不是全部的女生。在很多男生的眼里,他不过是仗着和祁梦织关系稍微亲近一些,学习成绩优秀一些,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罢了。
夜嗣音与宋鸣卿的初遇,是在一次放学之后。
夕阳西下,因为班里的值日生多个请假,夜嗣音又不想麻烦其他同学,所以才一个人打扫卫生,直到此时。
背着书包往外走,打算回家。看到本该空无一人的训练场上,有人在练挥剑。
完全是基础的动作,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可言。
但他却一次次地挥动,就这样练习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夜嗣音特地走得晚些,再次来到昨天的那个地方。
那个男生依旧在练习,他尝试从不同角度,或者跳起来再度挥剑,练习的内容依旧还是基础,却因为动作的改变而无法尽数实现。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像那样突然地改变动作,剑的挥舞也会变形。
可他却不服输地仍在继续。
无法做到的话,那就一次次地尝试,直到让它挥出的角度与速度,变成一种身体下意识的本能为止。
哪怕过程会很漫长。
一次次地摔倒,又一次次地爬起。因为每一次倒地的角度和力道都不可控,所以往往要不了多久,就会摔得满身是伤。
即使如此,宋鸣卿也觉得都不要紧。
他知道自己不像祁梦织那样,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只靠灵感与心情,就能做到以变幻莫测的方式闪避或进攻。
所以,他要把基础砸实。哪怕是最简单的动作,也要把它练到最强。
自己的成长之路!
必须由自己——
“那个。”
有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你……要不要喝水?”
才入学两个月的新生……
“夜嗣音?”
试探性地,宋鸣卿叫出了她的名字。
那就是独属于两人的,真正的开始。
“原来如此……”
本来还惊讶着对方为何知道自己是谁,在听过说明之后,这个问题也得到了合适的解答。
“你特地去记了新生的信息啊……”
“毕竟我是学生会长。”坐在围栏前暂作休息,宋鸣卿有些自嘲地道,“只是好像,我在记这些上也没天赋。有的时候记住人名,却对不上脸。有的时候能记住脸,却又记不住到底是哪个班的。”
“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呢?”夜嗣音问,“这对学生会的工作有影响吗?”
“或许没有。但,我不知道别的方法。”宋鸣卿道,“在学生会里,我的资历算是低的。前辈们……该怎么说呢,果然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吧?”
夕阳下,他的侧脸有些苦涩。这让夜嗣音忽地意识到,或许这个人在学生会的生活,过得并不怎么顺心如意。
“你想要证明自己?”她问。
“我想认可自己。”宋鸣卿答。
成为学生会长,是一种能力上的体现,更是一种证明。
哪怕还有许多不足,但只要能够留在这个位置之上……
“但据我所知,”夜嗣音说,“大家对学生会的评价,谈不上好。”
“这个……应该算是历史遗留问题。”宋鸣卿道,“毕竟学长学姐他们,学习上也很忙。”
嘴上这样说着,脑袋里却想起以前的事。
“梦织!”
宋鸣卿曾追着少女的背影,直到她停步为止。
“你……为什么不进入学生会呢?”
“我为什么非要加入?”
“因为大家都说……”
“大家都说,我就要做吗?”少女转过身道,“我看你是完全没有动脑。”
“什……么?”
“那个学生会里,全是二年级的成员,三年级的都没几个。你以一年级的身份加入,就算当了会长,真以为那些作为前辈的人会服你吗?”
“即使是这样,只要足够努力的话……”
“努力和喜欢无关,你为什么始终都不明白?不管你做出什么努力,只要他们不接受你,不愿按你的指示行动,你就绝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梦织,你可以和我一起……”
“我不愿意。”
就像要将联系切断般的,直接拒绝。
“宋鸣卿,”她说,全部的神色沉在窗框的阴影里,“世界上的人有很多,你为什么非要总抓着我不放。”
“因为……”
短暂的凝滞,少年选择鼓起勇气。
“因为,我喜欢你!”
夕阳下的走廊,没有任何人在。
宋鸣卿的脸上发烫,他期待着她的回应,却只听到一声冷笑。
“喂。”
那轻蔑又漠然的声音,简直不像她的。
“你敢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去讲吗?”
“什……么?”
“你不敢,不是吗?”
恍若窒息般的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她转过身去。
“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了解过我。”
没有愤怒也没有难过,她的话语仿佛只是陈述事实。
“你这个人,永远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只会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替别人决定。”
自始至终,那个少女都不曾回头。
“而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宋鸣卿没能追上去。他的双脚仿佛被死死钉在了原地。
他不明白。
不论如何也没办法理解。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不说朝夕相处,也是经常联系。
小升初,初升高。哪怕前段时间她搬了家,不再住在原本的小区里面,两人的关系也未因此疏远断绝。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刚刚的她,就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般?
自己……
明明就是真心的。
想要她站在身边的想法,明明绝无虚假。
为什么却无法实现呢?
满心的冲击难以消解,宋鸣卿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家。
接着第二天。
“你们听说了吗!?”
在学校四处,传起了某人被车撞的消息。
就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地方。
是在放学之后,社团活动还未尽数结束的时候。
肇事的是辆卡车。
满地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