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你们在战斗之前,为什么不观察地形?”
凌延双眸锐利,犹如钢刀。
“宋鸣卿,你是学生会长。”
“是学生们信任和依赖的对象。”
“为什么不做好加护再战斗?为什么在下去之后看到受害学生,没有第一时间带他们撤离,而是继续战斗?”
“那是因为——”宋鸣卿想要反驳,“当时周围的空壳实在太多——”
“真的是这样吗?”凌延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就算是这样,以你们的实力,只要一心突破的话,又怎么会找不出一条通路?”
“但是不优先治疗的话!受伤的学生可能就!!”
“就?”凌延冷冷地道,“我只知道,结果是两名学生生死不明。”
宋鸣卿说不出话。他的眼里好似一下失去了光。当时的情况隐隐浮现眼前。
是……啊。
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这样做呢?
如果什么也不管,救出学生之后就立刻逃走的话。
大家的力量就不会被进一步消耗,只要配合得当,哪怕迟了一些,也总能逃出生天。
这样就不会战斗到那个时候。
即使宋茗念他们赶来,发现只要空壳并没有人,一定,也会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是……啊。
自己那时是怎么想的呢?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
不过只是些空壳而已,这有什么打不过的?
在与变异体对抗的时候,心里还充盈着在实力减弱之后,对战技术型的兴奋。
因为学生被救出来时早已失去意思,所以不知道这些空壳不是单纯的一堆,而是才刚涌现的一群。
我……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如果不是我志得意满……如果不是我只顾自己……
“都是……我的错……”
宋鸣卿抱住了头。那时的一幕幕不断在脑海之中闪现。
直到。
“那个人……”
对了。
“那个人……是谁?”
如果那个家伙,没被打飞的话。
“梦织!!!!”
那么就绝不会有!宋铭念紧跟着跳下去的事情!!!
宋鸣卿冲进会室,大步来到少女面前。
“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是男人。”在状态显然已经不正常的宋鸣卿面前,八九寺上前一步,挡在了祁梦织的面前,“金墨的本体,是女生。”
“女……的?”
宋鸣卿难以置信。映入眼帘的战斗方式,任谁见了都会战栗。哪怕是以战斗狂野著称的司马翔,都不会凶暴到那种什么都不管的程度。
“她叫武明暄。”八九寺接着又说,“是梦织的朋友。”
“什…………么?”
“至于和宋铭念。之前她刚转来的时候,有见过一次,但是没说上话。后来梦织叫我们去家里玩,我们四个有在一起。算上一次我没在的,他们应该一共见了三次。”八九寺道,“关于他们两个的事情,我就只知道这些。”
“他们还是同一个社团的成员。”夜嗣音道,“并且……大概是男女朋友。“
“你说什么!??!”
君令仪猛地叫了一声,把几乎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宋铭念,有、有女、女……女朋友?!?”
“……嗣音,”宋鸣卿的声音,已经翻涌得不像是他自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们在晚上单独出来吃饭,相处也很亲密。铭念同学还说他们已经相处了二十来天……”
“不是那样,不如说就算那样!!”
在这一刻深深意识到信息上的差距,宋鸣卿按住脑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可能……这种事绝不可能……他们两个怎么会……!“
“但是,铭念同学喂她吃东西啊!”夜嗣音不论怎么去想,都觉得那种相处方式绝不寻常,“不仅喂给她吃,还把她咬一口剩下来的都吃光了。普通的朋友肯定是不会这样的吧?”
“…………………………哈?”
“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看到宋鸣卿在一瞬间面如死灰的样子,夜嗣音也打心底惊异不已。
她一直都以为,宋鸣卿在那天之所以会说那样的话,是因为他清楚两人关系并不寻常,但心里又并不认可,所以才……
咣当!
仿佛失了线的木偶,君令仪整个灰白,靠在椅子上彻底不动弹了。
男女朋友……男女朋友……男女朋友——!!???
这样的字眼在宋鸣卿脑中不断徘徊,伴随着一道道的过往回忆炸裂。
不可能……这种事情……
他们在家里的时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明明……就没有任何符合条件的举动——
记忆不断倒转,在一幕幕琐碎的片段之中,宋鸣卿回到了那个时候。
因为听见敲门声而来到门口,看到她的那个时候。
“你好。”
那个只一眼便让自己倍感意外,同时又不知所措的。
“我是武明暄。”
充满了强烈占有欲,和胜负感的眼神。
也是你的——
“………………啊?”
听到了,呆然的声音。
脑袋早已一片错乱。接连不断的冲击,使得宋鸣卿连正确认定现状都做不到。
周围是什么时候变安静的?
刚才是声音是穆华吗?
不知道,全部都混乱了。一切都堆在一起,脑袋好似下一秒就要炸开。
“武同学是……会长你的未婚妻?”
什么?
茫然地抬起脸,看到的是夜嗣音。
“我都……不知道……”
………………诶?
“还是先不要谈这种事了。”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凌延抬了手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空壳爆发的地点,还有可能会产生的危害……”
她的话音未落,便听见相当响的“嘭!”声。
定睛一看,祁梦织已经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她的两手交错放在身前,看上去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嗣音!我……!”
哪怕不知道自己刚才喃喃地说了什么,宋鸣卿也意识到气氛上的显然不同。他伸出手试图解释什么,夜嗣音却已经转向了凌延那边。
“是,老师。”她点了点头道,“如果空壳数量过多,恐怕会对一般学生的安危产生直接影响。在这种情况之下,要如何在不关闭迷宫的前提下引导大家一同解决问题,便是学生会接下来的任务。”
“没错。”凌延认同地道,视线越过她落在宋鸣卿的身上,“考虑到失踪者中有一名是你的家人。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对夏茗涵说。其他学生会的,你们应该能懂这是什么意思吧?”
要是方才的这些对话,传到夏茗涵耳中的话。
如果你没法证明——
“我就是学生会长。”